第204章 采珠盛會4
也就才一會兒的功夫,那蛇竟然大口一張,直接吞掉了一株銀月花啊。
那可是價值千金的銀月花,那條敗家的大青蛇,竟然一口就吞掉了一整朵,得虧它不是牛,若是的話,世人定要罵上一句,牛嚼牡丹。
“阿綺,快射它,它還想染指我的另一株銀月花,它真是太不要臉了。說你呢,看什麽看,就算你再擺出無辜的眼神,今天我也要叫你好看。”
雲綺立馬搭弓射箭,將那顆蛇腦袋給逼回了洞裏。
孟扶搖這回學聰明了,用火球封住的洞口,隻要那大蛇敢冒頭,她的大火就會把它的蛇腦袋烤的香噴噴。
孟扶搖的火自然是厲害的,那大蛇一碰到火,立馬會被烤熟了,所以那大蛇也不敢冒然靠近。
孟扶搖趁著這時間,叫雲綺看好洞口,動作麻利地將剩下的一株銀月花給采了,另外的幾株貴重靈草,也全都裝進了空間裏。
雲綺笑著道:“我看這條大蛇也是運氣好,偶然發現了這樣一處福地,這才盤踞在這裏,誰知道遇上了扶搖你這個霸王,竟然將它從口糧全給奪了。”
孟扶搖哪裏要理會她,隻說道:“你要是這麽慈悲心,以後可別用我做的藥。”
雲綺默然不語,淺淺地笑著。
終於把藥草都給采好了,雲綺催促著一起回去。
孟扶搖皺眉說道:“慢著吧,這個山洞有些古怪,不如我們進去看看吧。”
“扶搖,你不會想要進去把那條大蛇也給殺了吧,雖說那蛇膽蛇皮都是好東西,但人家長那麽大不容易,我們還是留點德吧。”
“我們走遍了整座山,隻有這一處的靈草長得最好,偏偏那條大蛇又躲在這個洞裏,我覺得裏麵應該別有洞天。”
“你是說……”
雲綺幡然醒悟,或許這洞口進去便是靈礦所在也不一定啊。
“這裏畢竟是那條大蛇的領地,我們兩個若是冒然闖入的話,怕是會有危險啊。”
“無妨,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兩人一落地,左右一看,不見那大蛇,孟扶搖的火球將洞中景象照地透亮,兩人抬頭一看,那大蛇腦袋正呆呆地立在上頭,流著滿嘴的哈喇子。
“扶搖,我看它已經把我們倆看做是它的晚餐了。”
“那也得要看看它這條笨蛇有沒有本事來取這道晚餐了。”
要說殺蛇,孟扶搖的劍術那是出神入化,一條火龍將那大蛇逼得退無可退。
雲綺的神箭也不甘示弱。
兩個人都還沒有打盡興呢,那蛇已經哧溜一下從洞口給溜了出去,兩個人俯身往下一看,大蛇如同一條靈活長線蜿蜒向下,滋溜一聲鑽進了崖下的水潭之中。
“沒想到這蛇空有一身的大塊頭,卻這麽膽小。”
“一條無憂無慮的大蛇,不過是偶然占據了這樣一片福地洞天,才有了靈性,它自然是怕人的。”
“扶搖,這個洞裏的靈氣好濃鬱啊。”
“嗯,我猜這裏便是赤城礦脈的靈脈之源了,也真是有這靈力,才能滋養出外麵那麽多的靈草出來。”
“扶搖,我聽說在修真界開宗立派,靈石是必不可少的資源。這裏的靈石,我們是不是可以……”
孟扶搖搖了搖頭,無奈地歎息道:“恐怕是不行了。”
“為什麽?”
“這裏的靈脈已經枯竭了。”
“啊?”
“采珠節的傳統已經延續了千年了,你看,這樣大的一片天珠花海,每時每刻都在吸食無窮無盡的靈氣,所以,靈脈才枯竭了。”
偌大的一片靈脈,也抵不住這樣日日夜夜地消耗啊。
“我們先離開這裏。”黑暗之中傳來的一聲振翅,叫孟扶搖瞬間便起了警惕,拉著雲綺屏息以待。
巨大的太初蝶款款飛來,目標正是對準了孟扶搖兩人。
“恐怕是那條蠢蛇驚動了太初蝶,我們得趕緊離開。”
孟扶搖往後丟了一團火球,接著便禦劍直衝出山洞,往花海跑去。
今日真是點背,天珠沒有采到,一路就叫人追了。
兩個人終於甩開了太初蝶,回到花海之中時,已然天色將晚,已經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想著雲以澤和長安必定會在報名的亭子附近等候,兩人便直接捏爆了手中的符咒,來到了報名的亭子。
這時,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隻有三三兩兩的人從天珠花海裏麵出來。
亭子裏收報名費的那批人換了,變成了三個豎著高高發髻的道姑,見人便是一頓彎腰行禮,問道:“姑娘(公子)今日可有收獲。勝者勿驕,敗者勿餒,若想繼續,明日趕早。”
等到了孟扶搖和雲綺跟前,這三個道姑微微含笑祝賀道:“恭喜姑娘拿到了六品水性天珠,實在是天賦異稟之人呐。”
她倆都不愛出風頭,遠遠地便躲開了,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想看看雲以澤他們倆出來沒有,等了半晌,愣是沒有等到人。
“扶搖,哥哥他們不會先回去了吧。”
孟扶搖搖搖頭,遠處的馬車還在,長安行動不便,不可能走著回去,兩個人極有可能還在裏麵,隻是如今已經買不到進去的通行證了,隻能乖乖在外麵等著。
過了一會兒,太陽便徹底地沉了下去,天色一片漆黑。
那裏也再沒有什麽人出來。
孟扶搖臉上雖然保持著鎮定,心中卻早已經慌作了一團了。
“扶搖,有沒有辦法能進去啊?”
“沒有。”
就連那賀喜的道姑都已經離開了,她們兩個的陣法造詣自然是不如長安的,沒有那個本事直接破掉先輩留下來的這個秘境結界。
“眼下隻能等著了,夜涼了,我們先回馬車裏麵等著吧,吃點東西,便在此地將就一晚,也免得明日奔波。”
馬車倒也還算得上寬敞,兩個人縮在馬車之中,時不時地撩開車簾子看看,始終沒有看到人出來。
赤城,九霄天宮聯絡據點,也便是杜霜兒如今的住處之中,一行白衣女婢正押送著一個少年郎,匆匆地往杜霜兒的寢殿過去。
少年郎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各位姐姐們,我們無冤無仇,裏麵扣留我做什麽啊?我如今還有要事要做,不如你們行行好,就放了我吧。”
一行人走過廊上的時候,恰巧便撞見了迎麵而來的慕容清雪。
等人走遠了,慕容清雪小聲笑道:“大公主還說我的眼光差,她的眼光也不怎麽樣啊,竟然看上了一個駕車的小廝。我看陛下的這幾個女兒,眼神都不大好,大公主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廝,三公主喜歡那元青門小門小派的弟子,可真是平白埋沒了自己的公主身份。”
“聖女,還請慎言呐,大公主帶了好些婢子過來,若是被聽見了,我們怕是脫不了幹係啊!”
慕容清雪訕訕地閉了嘴,又說起了自家的紅雨大師伯,“大師伯今日不知道得了什麽寶貝,我請她過來吃酒,愣是怎麽都不肯過來。”
“大長老平日裏事務繁忙,許是還在忙碌吧。”
“她忙她的,我忙我的。等我找到了太一天珠,在母親麵前也就露了臉了。你明日多留意一下采珠的人,若是遇上太一天珠的采摘者,若是能讓出來也就罷了,不能的話,你知道該怎麽做。”
北郊外赤城山腳,孟扶搖她們愣是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到采珠回來的長安和雲以澤。
翌日清早,等著日光灑滿了馬車屋頂的時候,兩個人睜眼,整理了一下衣裳,身上俱是胡亂睡覺後的疼痛,好好地伸了伸懶腰之後方才想起來,兩個人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到長安他們回來。
孟扶搖本就急了,巴巴地看著亭子裏的人過來,便是第一個交了報名的錢,進了天珠花海的。
一早進了天珠花海,裏麵冷冷清清的沒有什麽人,倒是早晨的空氣清新怡人,那花朵似乎還深陷在美夢之中,未曾醒過來。
孟扶搖肆無忌憚地禦劍而行,一路走一路看,幾乎走遍了整片花海,也沒有看見長安和雲以澤兩個人的身影。
她的心沉到了穀底之中,雖然極不願意承認,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兩個人多半是出了事了。
“我想,定然是昨日我們得罪了杜霜兒,她知道了雲大哥和長安是我們同行的人,所以抓了去。阿綺,你別太擔心,我們這便去九霄天宮找人去。”
“扶搖,我不擔心,倒是你,若是擔心的話就說出來,我會同你一起分擔。我們四個是同親人一般的,我不會允許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出了事情。”
那便走吧,去九霄天宮的聯絡點。
兩個人進了花海不到兩個時辰,便已經出來了,在出口處遇見無數前來采珠的修士,都是一臉驚詫地看著兩個人,低聲議論著。
“這兩位姑娘這麽快就出來了?莫非是采到了什麽極品的天珠?”“也有可能是自知資質愚鈍,找不到天珠便提早出來了罷。”
“浪費了二十顆靈石,可真是敗家。這樣的道侶以後可不能結啊!”
孟扶搖拉著雲綺,便禦劍而去,一盞茶的功夫,已經回到了流光小築。
兩個人見流光小築裏氣氛熱烈,似乎有貴客登門,便也沒有打擾管家,四處找了一圈,長安他們未曾回來,金誌成等人又去了花海,便留了一張紙條,然後就急衝衝地出了門去。
“肯定是在九霄天宮的。”
“但是九霄天宮這樣的地盤,必定布置了結界,我們不一定能進得去啊。扶搖,你可有認識什麽陣修的天才?”
“陣修?”孟扶搖思索再三,心中倒還真有一個人選,隻是,那人如今卻不會幫她的。
“沒有,我們自己去碰碰運氣吧,我雖然沒有什麽陣修天賦,但多少還是看過一些書的,略懂一些皮毛,去看看能不能用得上吧。”
“扶搖,你行嗎?我都沒見你用過陣法啊!”
孟扶搖心中自然是沒有底的,兩個人到了九霄天宮的據點之外,也就是繞著宅子走了一圈,想要翻牆而入,但翻進去一座牆,眼前便出現了另一座牆,無窮無盡,便怎麽也進不去。
“扶搖,你能行嗎?”
孟扶搖滿頭是汗,但到底不是自己熟悉的東西,氣得揮劍一砍,把那高牆砍壞了一片角。
“扶搖,快躲躲,他們出來了。”
這麽大的聲響,自然是驚動了裏麵的人,兩個人急忙離開,匆匆地進了巷子裏麵。
很快,門外便熱鬧了起來,出來察看的一共是有六個小廝,看上去修為並不是很高。孟扶搖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個,將他拖到了巷子裏,將束縛解開,惡狠狠地盯著那小廝。
“我……我……兩位道友,這是要做什麽啊?”
“我們隻管問,你隻管答,別的什麽也不要管!若是答不好,今天就把你殺了,丟在這巷子裏麵。”
雲綺慣會說一些嚇人的話,配著那凶悍的表情,那小廝不由得腿軟了,哆哆嗦嗦地,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不必害怕,隻管照實回答就是了。”孟扶搖便顯得溫柔許多,那小廝緩過神來,連連點頭。
“這裏住的可是朝雲宗的大公主杜霜兒?”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們隻是負責伺候人的,並不知道主人家身份。”
“那昨日她可有帶什麽人回來?”
“這……這……”
“說實話,吞吞吐吐做什麽?”
“好吧,我聽守門的大兄弟說過一嘴,說是主人今日帶了一個模樣很好的少年郎回來,要將他收入房中伺候。”
“一個?還是兩個?”
“一個,就一個!”小廝連連說道。
照理來說,長安跟雲以澤應當是在一起的,如今人隻有一個,倒是顯得難辦了起來。
之後又問了一些那人的相貌來,小廝吞吞吐吐地也說不太清楚,隻是按照描述,應當是雲大哥才是,若真是雲大哥,那長安又去了哪裏呢?
“兩位姑娘,我可是把能說的全都說了,您什麽時候放我走啊!”
“哼,還有最後一件,帶我們進去。”
“這……這……這我萬萬辦不到啊!”他嚇得麵色慘白,連連說道:“我們人微言輕,就是看家護院的,那些個陣法的本事,我們是萬萬沒有的啊。身上不過是有主人賜下的印記,這才得以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