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作相思
“小絨!小絨,你醒醒啊!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小絨!”
“別嚷嚷了,吵死人了。皇上一會兒就來了,你還是想想怎麽認罪吧。”王茂德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看在她是靜寶林宮中的人早就帶去宗人府伺候了。這姐妹情深也不曉得上演給誰看呢!
藕棠心疼的看著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女子,如若不是眉眼未變自己還真是認不出她來。是自己害了她,是自己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一定是那個藥有問題,自己一定要揭發那個女人!
“皇上駕到——”
心裏頭一驚,咬了咬下唇,眉頭一皺就被人推了出去。正殿中,黑衣紋金龍的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藕棠把淚水憋了回去,跪下。“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男子示意屋中的其餘人先行退下,悠悠的端起茶抿了一口。垂眸,“藥,是你的?”
她無奈的看著他,一雙秀眸已經泛了紅。如果自己說是,那麽這個罪名就會被扣在自己頭上。如果自己說不是,證據確鑿一定會說自己狡辯。事到如今隻能自己救自己了,否則今天一定會死在這件事情上。“這藥是靜寶林給奴婢的,她說這是您賜予她的西域補藥。至於整件事情奴婢也隻知道這一點,其餘的一概不曉得。求皇上明察。”
男子眯了眯眼睛,臉上的神色越發冷淡。“你撒謊也要說些切實的吧,這種話你覺得朕會信麽?朕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你再撒謊休怪朕不客氣!”
藕棠心下一橫,反正都是死,今兒個就把所有的話全部說了算了。這個狗皇帝已經被美色迷昏了頭腦,哪裏還管別人說什麽!“皇上,你可還記得陳貴妃?”男子臉色一變,眉頭一皺沒有說話。“她是我家姐,陳家被抄之後,爹娘雙雙自殺,我入了董府做婢,姐姐被你關入冷宮。這些你可還記得?”
“放肆!你究竟想要說什麽!”男子臉色越發難看,終是忍不住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奴婢哪裏敢說什麽,隻不過是想告訴皇上,自從那時候起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這心裏頭時刻都有數。陳家隻剩下奴婢一人了,這件事情的真相我也已經告知給了皇上。如若皇上依舊不肯放過奴婢,那便趁早送我去見姐姐吧。”藕棠心底十分害怕,可是還是把想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這些年心裏頭憋著的種種,終究不想再忍耐了。
男子看著她,垂了垂眸子。難怪第一次見著她的時候便覺著似曾相識,陳貴妃那事當初是處理的有些不妥,這點在自己心裏頭一直是愧疚。隻是後來翻案的時候,才知曉他們全家已經死了,唯一留有的一個妹妹卻也不曉得所在何處。
“朕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藕棠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卻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難道這個狗皇帝終於良心發現了?“回皇上,奴婢原名陳月棠,因忌了小姐的名諱便改名為藕棠。”
“這藥真是靜寶林給你的?”
“是,小主給了我兩包。奴婢想著小絨去了太後娘娘那裏整日操勞,便給了她一包。誰知竟是害了她。如果皇上不信,要殺要刮悉聽尊便,隻是求皇上放了小絨。她是無辜的。”
男子看著她一臉懇切,心中疑惑越發加深。之前自己已經讓王茂德查過進出的宮人了,如果她真的到了自己屋裏沒理由查不出來。而且也沒有人會那麽愚蠢放著讓別人輕易查到吧。這件事情怪就怪在一切都太順利了,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查所以設了個局,使事情發生的十分順理成章。莫非……
“王茂德。”
“奴才在。”
男子喝了口茶,眼皮一抬。“上次朕讓你查的事情,你沒有泄露吧。”王茂德左右看了看,咽了咽口水。“沒,沒有。怎麽會呢,嗬嗬嗬嗬。”
“朕再問你一遍!”
王茂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中直覺得可怕,輕咳了一聲,連忙跪了下來。“皇上饒命啊,那日我在門口遇見了靜寶林,她逼奴才說得,不關奴才的事啊!皇上!”男子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讓人看不透,下顎一揚。“滾。”
王茂德連忙往外跑了去,身上已經被驚出了一身汗。藕棠抿了抿下唇,比起剛才心裏頭已經有些鬆緩了,自己應該不會死了吧……
“這藥真的是靜寶林給的麽?”
“千真萬確,如有一句做假,天打雷劈。皇上,我不過是區區一個奴婢,為何要害你呢?何況我從未想過接近你,陳家出事的時候我也還小,那事是爹爹不對在先。所以我這心裏頭也段沒有報仇的念頭。至於是否為小主所為,奴婢也並不知曉,該說的奴婢都說了,其他的皇上再問我也不知道了!”
“朕知道了,這段日子你便待在這裏吧。這件事情,朕一定會嚴查的。”
十四看著眼前十幾個黑衣人,下意識的就往後退。這些人是誰,為什麽會突然出現然後擋住自己的路?眼神閃過幾絲驚恐,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們是誰?”
“皇妃,請你跟我們回去吧。”其中一個人走上前來,將劍橫在胸前,語氣恭敬冰冷,有幾分不得不從的意味。十四眉頭緊鎖,皇妃?難道是三爺的人?他怎麽可能還來找自己,他那日說的話那般狠,自己才不會再回去了。那些皇室的事情自己再也不想參與了。轉了轉眼珠子,輕咳了一聲。“誰是皇妃?你們認錯人了吧。再不走開我可就喊人了啊。”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站在前頭的那個人眉頭一皺。“不可能,三爺拿過你的畫像給我們看過。畫中的女子和你一模一樣。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吧。”
“這世間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這是什麽道理?就算他是三皇子也不能隨意綁架良家婦女!我再說一遍你這個皇妃真的認錯人了!”十四說完,就想要躲開他們走。毋庸質疑被那人一把扯住,“皇妃,你可千萬不要為難我們。如果三爺沒見到你人我們這日子也不好受,請你別再掙紮了。否則等會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十四冷冷一笑,“怎麽,難道你們敢對我怎麽樣麽?你們就不怕把我帶回去發現不是三皇妃,然後我去衙門告你們?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就憑一個三皇子就可以為非作歹了嗎?簡直放肆!”
那些人見她這麽執意也有些慌了,莫非她真的不是三皇妃?如果真的像她說得那樣,到時候三爺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十四見他們不說話,嘴角若有若無的笑了笑。眼珠子一轉,“不瞞你們說,三皇妃往那處去了。我剛剛走的時候瞅見一個和我長得極為相似的人,就往那邊去了。本來呢是沒走多久,但是你們一直攔著我,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她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慌了。連忙皺了皺眉頭,“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
十四點了點頭,一臉的天真無邪,“那當然啦,我騙你們幹什麽?而且你們在這裏堵了我這麽久,我要是想逃早就逃了,這可不是在配合你們麽。快去吧,晚了就真的抓不到了。聽你們說得那三爺還挺恐怖的是吧?”
站在前頭的那個人有些慌了,眉頭一皺,連忙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剛剛真是打擾姑娘了。這廂就先告辭了,還望姑娘不要怪罪和責備。”說完就領著那一群人,往十四指的那個方向跑去。十四輕輕的笑了笑,拍了拍手神情有些得意。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隨口說幾句就相信了,真是愚蠢。
眉頭一挑,又悠閑的走了。這一次自己死都不會再回去了,那些記憶實在太痛苦了,這輩子都不想再觸碰。
大祈
薑衍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送入嘴中不帶一絲含糊。幹完之後,四下立即響起一片喝彩的聲音,即墨拓懶洋洋的躺著,一臉的憨笑,看起來整個人傻傻的。“三皇子,父皇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你要不回去和薑白商量一下,等阿妹登基後再辦。如何?”
“黃道吉日都是選好的,那有我一說就改了的道理。這樣,這幾天籌辦籌辦就這麽著吧。到時候公主殿下也不必去中原了,省的跑,如何?”
“嗯,我覺得這樣可以。阿妹!阿妹!”即墨拓撕了一塊羊肉送到嘴裏,一邊嚼一邊喊。過了一會即墨毓就進來了,聽他說完了之後,即墨毓垂了垂眸子,有些關心的走上前,“阿哥,你少喝點。這件事情都聽你的,你這身子可得好生保養才行。”
“行了,我是活不了幾天了!”他說完,看了一眼薑衍。無奈的搖了搖頭。薑衍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放在桌上,“我這次來是專程給你送藥的,服用了之後雖不說病除吧,但還是夠你瀟灑十幾年。”
即墨拓眼前一亮,就想去搶,卻無奈薑衍手快。“等公主殿下登基之後,這藥我必親自送到你手上,這廂著什麽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