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小四
「你們先聊, 我跟小四說點兒事。」宋時雨眼神一掃身後的小四，帶著人進了他們的房間。
「這是？」
宋爸爸「噓」了聲，沒把他當外人, 直接指指門裡面小聲道：「教訓小四呢。」
然後三個人都不說話了, 就隔著門聽小三在屋裡屌刺小四。
「成績單呢？」宋時雨問。
宋小四磨磨唧唧的從書包里拿出成績單，嘴裡嘟囔著, 「我儘力了。」
「儘力了？就考這樣？」連個上八十的都沒有，一水兒的低空及格線, 考最好的還是數學78分, 也真是夠好看的。
「二哥當年還不如我呢, 你怎麼不說二哥。」
「我懶得理他。」
「那你也懶得理我吧。」求求你別理我了。
「想得美, 明天就給我補課。」然後指著他懷裡的吉他，「沒收。什麼時候考到80再玩兒。」
「不行！」宋時炎緊緊抱著自己的吉他, 「這是二哥給我買的，你不能沒收！」
「我能。」宋時雨雙手抱胸, 「宋時炎，你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忘了？」
「我，我，這次是失誤, 下回一定能考80分！」宋小四心虛氣短，暑假就因為么考好，在信里跟三哥好一頓保證, 可是他就是說說, 反正人又不在家, 記性這麼好乾什麼！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宋時雨直接把手攤在他面前，「拿來。」
「可是我開學還有表演，沒有我我們樂隊組合就沒了！」宋小四都要哭了。
「就你那水平還樂隊？彈棉花吧。」宋小三不客氣的嘲諷。
「你別看不起人，你還不會呢！」宋小四頓時氣的臉都紅了，關於理想，關於音樂，他可不允許有人看不起他驕傲的特長，三哥也不行。
「我是不會啊，可我能考大學，能自己掙錢，你呢？將來就彈個吉他街頭賣藝，也不知道一天能不能掙個飯錢。」
「我要上電視！我才不在街頭賣藝呢！」
「誒呦，志氣不小啊。」宋時雨看著他，接著就說：「你彈個我聽聽，看看有沒有上電視的水平。」
「我，我還沒練好呢，練好就能！」宋時炎也不傻子，知道自己這水平一上手准露怯，非得讓他三哥擠兌死，乾脆就不動。
「等你自己練到能上電視的水平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說不定那時候滿大街都是彈吉他的，人家有專業人老師教，還肯下功夫學，你這三招半，比得過誰？」
「你又瞧不起人，就你厲害！」
「我就是瞧不起你，怎麼樣？知道現在能上電視的都是什麼人？起碼也是音樂學院畢業吧，就你？上高中都夠嗆，還上電視。」
「我肯定能上電視！姥爺說的！」
「是嗎？姥爺就沒告訴你上電視得多學習？」
「別跟我說學習，煩。」
「行，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本來還想給你找個專業的老師教教，說不定真有機會上電視，現在看來是我多管閑事。」
「哥，你說什麼？」宋時炎耳朵一動，他哥說啥？
「我什麼也沒說。」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哥哥哥，好三哥，我都聽見了，我要老師，我要老師。」宋時炎臉皮一丟，扒在了三哥身上。
「要也沒有，反正咱們這兒是沒有，你要是真想學，得去京城。」
「我去！」
「你去？你說去就去啊？吃飯住宿來回車費這些都先不說，你知道請這樣的老師一節課多少錢嗎？」
「多少？」
宋時雨說了個數字。
小四嚇得一激靈，「這也太貴了！」
「你以為呢，這還不是頂尖兒的老師，要是聘外教那就更貴了。」
「外教是什麼？」
「外國老師。」
「不用不用，我有個咱自己國的老師就行。」媽呀，還外教，內教都請不起。
「你說要是要？錢哪兒來？」
「三哥，三哥，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求你了，哥，我喜歡，我想學。」
「真想？」
「一千個真，一萬個真！」
「那就等你考上高中吧。」
「別啊，哥，等我上高中那得猴年馬月的事了。哥……」宋小四那一溜好話相求，十八般武藝都要用盡了，宋時雨才開口：「那就明年暑假，不過，我可有條件。」
「我知道，考上80分唄，沒問題！」
「九十分，差一科都不行。」宋時雨坐地起價。
小四捂著胸口，學著電視上的鏡頭，一臉的不敢相信，「你好毒！」
宋時雨雙手抱胸，我就這麼毒，如何？
宋小四還能如何，學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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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小四不願意好好學習的難題，宋爸爸高舉大拇指，這小四就得小三來治，眼看著這孩子就要上高中，成績卻一直不咋地，可真急壞了他們兩口子，他跟他媽說破嘴皮子都不頂用。
這下好了，都不用他們催，自己積極要學習，真是老天開眼啊。過了兩天宋時雨還給他請了家教，一天各種課程輪班來，把小四整的想死還不敢吭聲，一吭聲，吉他沒了，學習機會也沒了，上電視也得黃！
「就是這補課費太貴，夠過幾個肥年了。」劉二花搖頭。這要不是家裡條件好了，誰請得起。
「總比考不上高中讓你鬧心強。」宋爸爸寬慰道。
「真是欠他們的。」
劉二花叨叨歸叨叨，可這錢卻沒讓宋時雨出，爸媽在，輪不到小兒子出這個錢。
一說到錢，劉二花就問，「你還說呢，上學錢夠嗎？給你郵過去你還不讓。」
「媽誒，你兒子我缺了什麼也不能缺錢啊。」宋時雨一屁股坐在顧衛峰身邊，自然而然的往他身上一靠：「不信你問他。」
「阿姨放心，小三能耐大得很，手底下好幾個厲害人物，公司都有了。」
「公司？小三你又折騰啥？」這是宋時風正好進門，就聽見這麼一句，張口就問。
「不告訴你。」宋時雨白他一眼，他可是還記仇呢。
宋老二那把小凳子往屁股下一塞，手長腳長的更個大馬猴似的，舒服的的往旁邊暖氣片上一靠，「愛說不說，我還不惜的聽呢！」
「老三，你幹啥老爸也不多說，可你還是個學生，學業一定不能丟了。」宋爸爸叮囑道。
「放心吧，我還要當記者呢。」宋時雨可沒想著一直做生意。在他看來記者才是個好職業，掌握民之喉舌，能辦的事太多了，真是他喜歡的。
顧衛峰來了，不免就說到李師傅，劉二花很是感嘆了一番，「誰知道李師傅還有家人，誒呦喂，能再見著可真是不容易。你說當初那些人怎麼就那麼壞，兩邊都說人死了，要不然也不用孤孤單單過了二十多年啊。」
「那會兒多亂啊，也是沒辦法的事。」宋爸爸感嘆道。
「總算是苦盡甘來吧，李師傅那兒子看著就不是個平凡人，氣派著呢。」劉二花看看自家的幾個，嗯，也不比他差。
「要說到苦盡甘來還得是我小姑，小姑蓋得新百貨大樓都要開張了，誰不得說一聲女強人。」宋時風對小姑那個佩服得五體投地，要說小姑是個女人，還比他接觸生意晚，可硬是比他做得強幾倍，不佩服不行啊。
「你小姑那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宋爸爸說。
「所以說，這就叫絕處逢生，人生處處有驚喜，等明年我給你們整票兒大的，也讓你們開開眼！」
「老二，你又要折騰什麼？」劉二花趕緊問。
「弄好的再告訴你們，現在保密。」他還來勁了。
顧衛峰心下一動，難道後來的事就是從這兒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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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衛峰在宋時雨讓出來的床上睜著眼，死活睡不著覺，哪怕晚上喝了點兒酒，可依然沒有辦法讓他入睡。宋小三倒是在上鋪大哥的床上睡得無聲無息。
已經接近一周沒有入睡，說不困那是騙人，可是沒有他，他就是睡不著。
哪怕他就在自己上鋪。
對面的宋小四早就睡得人事不行，本該睡在他上鋪的老二吃完飯就出了門，今晚不再回來。葛友根已經坐上了回家了火車，屋裡再沒有第二個清醒著的人。
心頭的蠢蠢欲動讓他把魔抓伸到了上鋪，把他偷下來。
「幹什麼？」宋時雨突然睜開眼，一爍不爍的盯著他。
顧衛峰站在床邊，伸手蓋上他的眼，輕聲到：「睡覺。」
「哦。」宋時雨乖巧的合上眼。
顧衛峰就感覺手心被小刷子輕輕刷過，痒痒的，讓他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三兒？」他又輕喚。
「嗯？」宋時雨睜開眼，一片漆黑，「天黑了。」
他的聲音軟軟的，顧衛峰就像心也被刷了一下，癢的他恨不得干點兒什麼好解解那股子癢。
「天黑了。」宋時雨再次軟軟的嘟囔。
「嗯，天黑了，睡覺了。」顧衛峰在他耳邊緩緩的說。
宋時雨再次合上眼。
看著他乖巧的面容，顧衛峰終於沒忍住，低頭親在了那片柔軟的唇上。
比想象中還要柔軟。
心頭的癢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讓他只想把人揉進懷裡，融入骨髓，再不分開。
忍不住加重這個吻，緩磨輕蹭，從唇角慢慢舔舐到唇珠，如同品嘗最美味的酒，含在嘴裡，久久不願咽下。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從那片對他如同甘泉一樣的唇上離開，剛一離開，眼前的人突然又睜開眼，「睡覺。」
大手再次撫上他的雙眼，用他都沒有覺察到的柔軟聲音道：「睡吧。」
顧衛峰的手蓋著他的臉上，很長時間都沒有拿下了，直到他沉沉的睡去。
手下細膩柔軟的觸感不停的告訴他剛才的觸碰有多美妙。
把他偷下來吧，偷下來吧，他喝醉了，他睡著了，他不會反對，他乖巧動人，不僅可以睡個好覺，還可以做點別的更舒服的事……
空氣里似乎滿滿的都是曖昧的氣息，哪怕是他的一個呼吸都在催促他趕緊，快一點，擁抱我，帶我走。
顧衛峰被蠱惑得忘乎所以，深深的覺得這真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主意，手再次伸過去，劃過他的臉頰，脖頸，然後伸進了暖融融的被子里……
心澎湃得像是要跳出來，馬上就可以，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