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冰裹蜜糖
如果看到此行提示, 證明小天使訂閱不夠, 請多等一陣子哦~~ 鐘意起先還注意到梅蘊和, 可隨著圍上來的家長越來越多, 她也就無暇顧及到他了。
答完了最後一個家長的疑, 鐘意低頭收拾著東西, 米鳳走了過來。
她笑眯眯的:「不知道鍾老師晚上有沒有時間啊?」
鐘意剛想拒絕,米鳳卻又靠近了她,壓低了聲音:「瞧見教室里那個男的沒?他似乎對你很上心, 都求到我這裡來了, 說想請你吃飯。鍾老師,要不要考慮一下?不合適也說,我替你拒絕了他。」
都求到學生家長這邊來了?
鐘意吃了一驚, 她怎麼也想象不出梅蘊和求人的模樣來。
但米鳳的話都這麼說了,她抬眼看梅蘊和,後者對她笑了笑。
鐘意說:「行啊。」
米鳳還真的只是做了牽線搭橋的人,等到了餐廳的時候, 就借口還要送孩子去輔導班, 留了他們倆人在一塊。
梅蘊和還真的把米鳳給他捏造的人設裝了下去,把菜單遞給她, 聲音溫和:「鍾老師,你想吃些什麼?」
鐘意翻開菜單,勾了幾種, 把菜單推給他, 笑盈盈地開口:「該梅先生選了。」
兩個人如同一對剛認識的男女, 坐的板板正正。
梅蘊和說:「謝謝鍾老師賞臉。」
「哪裡哪裡,能和梅先生一起吃飯,我很榮幸。」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旁邊有侍應生推車過來上菜,羨慕地看這兩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對。她不由得八卦地想,果然,優秀的人只會和優秀的人相親啊。
梅蘊和和鐘意這麼禮貌彬彬且愉快地吃完了一頓飯,臨走的時候,梅蘊和忽然對她說:「小意,以後把我當做一個普通的男友看待,好嗎?」
他繼續溫和而平靜地說:「不要被其他的事情所干擾,就當作我是一個普通的、愛慕你的男人。」
說到這裡,他苦笑:「不要把我當做長輩來對待。」
鐘意定定地望著他。
她當然知道自己對梅蘊和的態度不對勁,但畢竟一開始他就是以趙青松表哥的身份出現,又是擺了家長的架勢……
再加上,他替自己家償還了債務,又在明裡暗裡幫助鍾徽。鍾徽和宮繁簡直把他當做救世主一樣看待,鐘意潛移默化,又怎麼會真的把他當做普通人?
良久,她點點頭,沖他微笑:「好的。」
似乎只是一轉眼,訂婚的日子就到了。
梅蘊和似乎有意高調,陸林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被請了過來——
不同於上次與趙青松的訂婚,這次幾乎和婚禮一般繁瑣。一大早上起來,鐘意就被宮繁從被窩裡拉出去,帶去了化妝間。
化妝師美髮師整整齊齊站了一排,給她敷面膜的敷面膜,做頭髮的做頭髮,雖然人多事情雜,卻沒有一點手忙腳亂的感覺。
等到走出化妝間,鐘意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訂婚儀式與上次沒什麼區別,只不過與她訂婚的人換成了梅蘊和。
鐘意後知後覺地發現,梅蘊和其實挺適合穿西裝的。
每一粒扣子都扣的板板正正,衣服上一個褶皺也沒有,滿滿的禁慾氣息。他抬手的時候,鐘意注意到,梅蘊和用了自己送他的袖扣。
這一眼讓她心裡甜絲絲的。
——至少他認真對待她送的禮物了。
但很快,鐘意就想到了送袖扣時的烏龍,一時間又羞愧不已。
先前送了那禮物就夠丟人了,結果父母還把他灌醉……
如同扯住了毛衣上的一個線頭,輕輕一提,鐘意就被一件件羞愧的事情給淹沒了。
這導致鐘意整個儀式都神遊天外。
待敬酒的時候,她不過喝了兩杯,梅蘊和就把杯子從她手中抽走了,含笑說:「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了。」
旁人哪裡敢真的灌他?都是見好就收,點到為止。
梅蘊和始終攬著鐘意的腰,終於空閑下來的時候,他側著臉看她,低笑著問:「怎麼?你還想出去透透氣嗎?」
他指的是上次和趙青松訂婚,她跑卻跑去了頂樓。
鐘意搖搖頭。
旁邊有專門的休息室,梅蘊和帶著鐘意,穿過喧鬧的人群,耳旁都是恭維的聲音,鐘意笑到臉都快僵硬了。
不少熟悉的面孔。
趙伯伯,馬叔叔,李爺爺……
當初鍾徽的公司財政危機的時候,他們直接撤走了訂單,直接導致公司積壓貨物,資金鏈斷裂。
雪中沒有送炭,他們加了一把霜。
而現在,又樂呵呵地端著酒杯,和鍾徽親切地交談。
鐘意扭過了臉。
她果然不適合做生意。
這件休息室是單獨為他二人留出來的,桌子上的花瓶里插了許多百合花,皎白,純潔。
鐘意坐在沙發上,原本想揉揉眼睛,一想自己畫了眼妝,又放下了手。
梅蘊和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喝酒喝太多了嗎?」
「還好。」
梅蘊和看了看時鐘:「你在這裡休息休息,我去外面應酬,一會就回來陪你。」
「嗯。」
這房間里十分安靜,鐘意在沙發上坐了一陣子,百無聊賴,見梅蘊和一直沒回來,她想出去看看。
剛剛打開門,就聽到了門外有兩個女人在交談。
「……我還以為這鐘意會是個怎麼樣的妖嬈模樣呢,竟然把兄弟倆迷的神魂顛倒……」
「嘁,說不定人家是床.上功夫比較好呢……」
……
鐘意一時間怔住了。
餘光瞥見了梅蘊和的身影,那倆個珠光寶氣的大媽還在討論著,她不由得為兩人捏了把汗——
小心啊,正主就在你們後面呢!
鐘意悄悄又掩上門,只留了一條縫隙來窺伺。
兩個貴婦人還在笑著談論鍾家這次是靠女兒鹹魚翻身了,因為談論的實在太過投入,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後面有人接近。
直到梅蘊和出聲,她們還沒回過神來。
「季太太,鄭太太,」梅蘊和站在她們身後,手上端了碗粥,「兩位太太真有閒情逸緻,跑到這裡來搬弄是非。」
兩位太太認得梅蘊和,驚的失了笑容。其中一個季太太還算圓滑,微笑著說:「梅先生怎麼不陪陪鍾小姐?怎麼過來這邊了?」
季太太想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她心裡也惱,自己的閨蜜什麼都好,就是嘴太碎,愛八卦。若不是她拉著自己過來聊天,自己剛剛也不會失言,說了那麼多不該說的話,偏偏還被正主給聽到了。
梅蘊和卻沒有就此揭過的意思,他表情平靜,但說出話里卻帶了刺:「如果我不過來,豈不是放走了兩個亂叫的烏鴉?」
鐘意不知道梅蘊和是如何把他們的故居買下來的,如今又自然地送了過來。
梅蘊和把鑰匙放進她手中,語氣強硬:「拿著。」
鐘意接過鑰匙,小聲道謝:「謝謝你。」
「你我之間沒必要分這麼仔細,」梅蘊和淡淡開口,他凝望著遠處的夜空,表情平靜,開口,「以後我的東西全都是你的。」
鐘意回去把鑰匙交給母親后,她看到宮繁的眼眶紅了。
那房子是宮繁嫁給鍾徽的那年買的,當時她不過剛過二十,還是個滿懷憧憬的少女,一眨眼,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們一家人被迫搬出來;如今再次回去,心境自然不一般。
鐘意極少過問父親公司的事情,但她如今也知道,父親的生意開始重新運作——鍾徽開始長時間不在家中,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家裡的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在拿到鑰匙的第二天,宮繁就迫不及待地聯繫搬家公司,搬回花園洋房。
鐘意的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還是當時離開別墅時帶的,一些珠寶和包早就賣掉了,如今回去倒也省心,免去了收拾的麻煩。
自從梅蘊和回來之後,鐘意就將輔導梅景然的任務交給了他。傍晚她下班后直接回了家——裡面早就收拾的井井有條,一切擺設,包括院子里的植物,還是她們離開時候的樣子,彷彿這過去的幾個月,都只是她的一場夢。
甚至連鐘意的房間,還維持著她離開時候的樣子。
梳妝台上,滿滿當當,都是她曾經用的那些貴价護膚品,不過都是未拆封的;拉開抽屜,裡面的項鏈手鏈,一應俱全,基本上都是她當時賣掉的那些。
宮繁喜氣洋洋地告訴她:「這些呀,都是梅先生下午送過來的。他倒也貼心,特意問了我,你以前都用的牌子。喏,還有這些珠寶,也難為他了,費心思一點點弄回來……他說,這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哪裡用的到他費心思?說要弄來,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鐘意面對梅蘊和無微不至的關心,突然有點慌亂了。
他到底圖什麼?
宮繁不覺鐘意的內心想法,她目前沉浸在女兒嫁對人的喜悅中:「說來也巧了,當時你父親急著出手,只知道房子被一個海外華僑買了去,預備著以後歸國養老用,所以裡面東西都還未動過。也不知道蘊和那孩子花了多少錢,才把這房子買回來……」
鐘意說:「媽媽,我今天上了一天課,有點累。」
宮繁站起來往外走:「今晚上媽媽煲了乳鴿湯,我給你端過來。」
鐘意喝完湯,在床上坐著發愣。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梅蘊和發來的簡訊,言簡意賅,是他一貫的風格——
【這周六去婚紗店。】
鐘意回復了一個好字。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窗戶旁忽然響起了聲音。
叩叩。
是有人在敲打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