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了賊船
三時後,大雪漸停,一輪紅日一半沉入際線。
“快走,我們要趕在他現之前找到他。”索米催促道,端起衝鋒槍一腳踩進深雪鄭
基拉望了一眼他們前進的方向,暗暗叫苦。看樣子他們必須要穿過森林了,而森林裏不準有幾種凶猛的動物,再加上ed感染症,被感染的動物攻擊性肯定要強上幾倍。
噢,差點忘了,夜幕也要降臨了。
“嘿!基拉你快看,這棵樹上有標記!”索米道。
基拉看過去,白樺木的樹幹上確實有個十字形的切口,應該是有人為了防止迷路,用刀做的記號。
“我們跟著記號走,十有**是我們的目標留下的,你幫我注意一下。”
拜托,我眼神可沒有你那麽好,能現樹上的一個切口……
基拉歎了口氣,也隻好多留個心眼。他不知道索米為什麽會興奮,她看上去心情不錯……可他們明顯是自找苦吃。
嗯,既然巡墓者都把城鎮給清幹淨了,他們在城裏再搜刮一圈物資,再美美地睡上一覺,絕對比在森林裏亂跑要好。
隨著太陽沒入際線,徹底黑了。夜晚的氣溫比白還要低上好幾度,基拉止不住地打顫,冷風一吹他就動彈不得。
更要命的是,他們沒有光源,基拉完全看不見前麵的路,隻能勉強看清樹的輪廓。如果這時候有人襲擊了他,他可能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他會先凍死在這,然後被路過的狼或者熊吃掉。
“索……索米……”
“嗯?”
“我……我不行了,”基拉著,停下了腳步,“我走不了,走不下去……真的,又冷,又什麽都看不見,我做不到……”
“真拿你沒辦法……”索米著,回頭走到基拉身邊。她脫下她的白外套,套在基拉身上。
一瞬間,基拉感覺身體回暖了不少,不止是添了一件衣物,難為情促使身體有燙的反應。外套上還殘存著少女的香,讓他有點飄飄然。
“還冷嗎?”
“好多了,可是……”基拉回答。他邁不出去,一步都邁不出去。
手心傳來非常柔軟的觸感,以及一股暖意。等基拉反應過來,索米已經握住了他的手了。
好、好軟……原來牽女孩子的手是這種感覺?
“不要輕言放棄,知道嗎?”索米道。
“哦,嗯。”基拉完全沒聽,隻是隨口應了兩聲。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少女牽著少年的手,引領他前進。基拉像個聽話的孩子跟在索米後麵,他莫名有了力量,走多遠都沒問題。
索米借著通訊器全息投影的光,辨認樹上的標記,一步一步前進。
“我索米,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後悔什麽?”
“你看,我膽怕死,又什麽都不會,就是個沒用的廢柴。”
“什麽嘛,你可別這麽。有個話的對象,我很開心哦 ~ 如果沒有遇到你的話,現在我可能會給自己一槍吧。”索米回答,“我倒是佩服你,能堅持那麽長時間。”
基拉笑了笑,沒有繼續吭聲。她是在安慰我。
“誒?目標……不動了?”索米盯著全息投影道。
“也許是他停下來休息了吧。”
兩人加快了步伐,十分鍾後走出了森林。通訊器的定位顯示,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平坦無障礙的雪地上,根本無處藏身。可是別一個人了,就連一隻鬼影基拉都沒看見。他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被耍了。
“定位顯示我們到了……”
基拉掃視地麵,現了意料之中的東西。巡墓者的通訊器靜靜地躺在雪地上,他把它撿起來,抹掉表麵的雪。
他們要找的人把通訊器丟掉了,難道他現他們了嗎?
不管是什麽原因,通訊器這條線索已經斷了。
“基拉,這邊!”索米呼喊道。
“你現什麽了嗎?”
“腳印,他應該還沒有走遠。”
順著腳印找過去嗎……可是地上的腳印很多,很雜亂,應該不是一個人留下來的。基拉無法推斷出這裏生過什麽,但是腳印是唯一能指明方向的證據了。
於是索米和基拉心翼翼地追著腳印前進。兩冉了一處山穀口停了下來,看樣子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裏了。
在聚光燈的照耀下,基拉能清楚地看見用簡易的鐵皮搭建的棚屋,有四五間遍布在山穀裏。靠右邊山崖搭建的監獄,每一間牢房都緊挨岩壁,鏽跡斑駁的柵欄和鐵門揭示了監獄經曆的年月。
山穀口的棚屋上掛著一麵藍色的旗子,中間是一道紅色的叉——意義不明的旗子,基拉從沒見過亦沒聽過。
“切,一群流竄犯。”索米不懈地道。
“他們有旗子,會不會是哪裏的勢力。”
“這我哪知道,反正隻要是擅自拉幫結派的,都是盜賊倭寇。”
“啊哈哈哈……”
“目標一定是被他們囚禁在牢房裏麵了。”
“你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流竄犯?”基拉問道。
“就是借流竄犯十個膽,他們也不敢在外麵單獨行動。”
雖然毫無根據,但基拉感覺索米的是對的。這些流竄犯沒有膽量,也不會傻到沒事幹自己一個人往外到處跑。
可是流竄犯留活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把巡墓者要找的人抓回來一定有原因,而這也隻能詢問當事人了。
“我們去把他救出來。”
“要怎麽救?這群流竄犯有組織、有紀律、還全副武裝,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被他們現不就好了嘛。”
“你是……潛入?”基拉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這似乎……不太可行吧?”
隻要索米一開槍,他們一下子就會被現,然後被流竄犯打成篩子。然而不從遠處解決掉敵人,潛入就幾乎不可能成功。
“少廢話,你跟我來就對了。”
沿著山崖邊緣行走一百米左右,索米便停了下來,轉身吊在岩壁上,找好落腳點往下攀爬。
基拉蹲下來向下看去,明白了索米的想法。在他們正下方的是變壓器,斷開開關的話,這一整片區域都會斷電,到那時候整座山穀的照明都會失靈,而他們就可以借助黑暗的掩護去到監獄。
這很亂來,他們要從幾十米高的地方往下爬,稍有不慎便會摔得粉身碎骨。基拉緊隨索米的節奏,一步一個腳印,用完全一樣的路徑爬下去。
過了大約二十分鍾,索米一踢岩壁,借力反身一跳,越過了變壓器外麵的鐵絲網。
“基拉,站我附近,找位置隱蔽好之後閉上眼睛,聽我指揮。”
“噢,好。”兩人話的聲音都特別。
基拉照索米的做了,他躲的地方與她隻有一張鐵絲網之隔。閉上眼睛,基拉什麽都看不見,心髒因為不安又狂跳起來。這個時候如果被流竄犯現了,他就死定了。
可索米似乎並不著急,渡過煎熬的兩分鍾,基拉才聽到有點動靜。
“趁現在!”
基拉睜開眼,周圍陷入一片黑暗,但他的眼睛已經稍微適應了,還不至於什麽都看不見。而那些流竄犯可不一樣,他們非常驚慌,互相叫喊著,拿手電筒的去拿手電,搜索的搜索,亂成一鍋粥。
一眨眼功夫,索米就扭斷了三個饒脖子,橫穿整座山穀,竟沒人現。
他們走上岩壁監獄的樓梯,血腥味充滿鼻腔,還混雜著別的臭味,令他們難以呼吸。這根本就不像是什麽監獄,倒像是屠宰場。
正因如此,他們很快找到了他們的目標,因為他是整座監獄唯一活著的囚徒。
體型顯寬的男人,在他們看見他之前,視線早已落在了基拉和索米身上,最後鎖定了索米。即使沒有燈光,基拉都能體會到那雙眼睛放出的寒意。
“你是來殺我的嗎?”男人用深沉有力的聲音問道,“如果不是,又有何貴幹?人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