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032
蔣小婉：「……過於真實, 引起不適。」
齊林生逗她道：「彆氣餒，說不定下次巴黎奧運會，你也能上場呢。」
蔣小婉捂住胸口：「齊哥, 別這樣。如果絕地求生項目的國家隊, 淪落到連我這種菜雞都能上場，那我國電競就已經成為夕陽產業了。」
秦朗哭笑不得：「……你是自動段子機嗎？」
「過獎過獎, 」蔣小婉道，「小兄弟, 我看你骨骼清奇, 要不要跟菊哥學相聲啊？」
隔壁的齊林生拿她毫無辦法, 只得向她闡述殘酷的現實：「玩笑話等會再開, 這局比賽很重要。昨天崔隊上了熱搜，今天又上了場, 有的是隊伍想要拿他人頭蹭熱度。」
「畢竟，其他選手大部分都是主播, 是沖著漲人氣才參的賽。這次，你是隊里的醫療兵，要好好準備才能carry呀。」
蔣小婉手上動作倒是認真，不過嘴上還是下意識接：「指望我carry, 那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秦朗，」崔雪忽然道，「開始, 這局你指揮。」
秦朗一驚, 不過很快就鎮靜下來, 點頭：「是。」
「我們跳教堂。」
相對於P城的城內房區，教堂附近的地形簡單，視野相對空曠。即使發生戰鬥，相互支援也比較方便。
雖然資源相對較少，但有舍必有得。
崔雪沒有反駁他的選擇，迅速調整位置。
蔣小婉和齊林生緊隨在後。
……
「各位觀眾朋友們好，我是解說員郭穎。」
「我是吳霜。」
演播間內，三個人並排著坐在長桌前，對著鏡頭朝觀眾打招呼。
郭穎將長發別到耳後，笑道：「今天的比賽，看點特別多呢。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某位『遠古』大神——frozen，今天也要作為紅塵戰隊的一員上場。各位老粉絲是不是很激動呢？」
「吳霜大神，您覺得frozen在時隔兩年之後重返賽場，技術和心態方面會不會有一些變化？」
「肯定會有，」吳霜說，「具體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這個我也不好猜。畢竟他退役的這兩年來，也只因為個人原因聯繫過我一次。但總體而言，飛雪是天才型的選手，不論是動態視力，亦或是對戰局的敏感度把握，普通的選手都需要進行長時間的專業訓練，才能達到他的起點。」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是我個人的猜測。」
「好的，」郭穎選中遊戲界面的一塊地方，「我們可以看見的是，這局，我們的音皇lamy和他的隊伍選擇的落點是——機場！這一次，他居然沒有選最喜歡的P城！」
「他應該是想去尋找frozen大神，但可惜了，這局，frozen他們戰隊選的就是P城！這難道就是無意的錯過嗎！」
吳霜噗一聲笑了：「我個人覺得不是巧合，說不定是有意為之。」
郭穎點頭：「再然後……噢，堡主也選擇了跳機場！這兩個都對frozen有執念的大神，一起撞上，會迸濺出什麼火花呢？」
「refer和glory選擇了防空洞監獄附近；bolt和gofish跳的是N港；如無意外，這兩組也分別會狹路相逢，」吳霜道，「看到這邊，我們的light選擇了M鎮，而future又一次選擇了他最喜歡的路子——打野。」
「我們就先從P城看起吧，」吳霜說，「城內房區已經打起來了，教堂附近的紅塵戰隊成員也分成了三組，sunny和daisy兩個新人一組，老將gale一組，而我們的frozen……嗯？」
「他從樓梯上了教堂，在房頂撿了把scar，一個一級頭和一個全息，運氣還不錯。但是，他沒有進教堂裡面搜，而是佔到了最高點，找到一個三角握把……趴下了。」
趴下了！
沒有錯，就是趴下了！
郭穎震驚了：「……果然是超級大神，這算什麼戰術思維？」
「應該是誘敵深入，」吳霜猜測道，「房內的東西沒有搜，可能是為了麻痹後面來的人……吧。」
「一定要說的話，這是『戰術卧倒』？」
在收銀台看著直播的張嘉弈和舒羽臉色鐵青。
老隊長你這瞎分析個啥啊！
神特么戰術卧倒都出來了！
那人就是單純的不想搜啊！
「……但也不應該就這樣直接放棄搜索，說不準裡面會有槍口補償器和其他防具呢。這個決策我覺得應該是他本人過於自信，導致有點託大了。」吳霜補充道。
舒羽和張嘉弈徹底聽不下去了。
「我真想馬上給他打個電話。」舒羽捂住胸口，點開秦朗的直播間——按照規定，為了防止作弊，每一隊的人都必須在直播間露出手和聲音。
一點進去，他們就聽見了崔雪的碎碎念：
「小秦，來拿槍。」
「樓下你去找。」
「好的，」秦朗倒是十分自然，「崔隊，我這裡殺了個人，撿了一個四倍鏡和一把98k。」
蔣小婉也說：「對對對，秦哥拿撬棍從人家後面打的。賊陰！」
崔雪「噢」一聲，話中帶笑：「快把我大老婆拿來。」
秦朗點頭：「好。小婉，你把撿的八倍鏡也給我。這個房子的人已經清掉了，你繼續搜，我去送裝備。」
「好好好好好，」蔣小婉感激涕零，和直播間的觀眾說，「有秦哥帶，是真的超級有安全感！」
「每回看見有個人露頭，我只要負責嗷嗷嗷的叫，說『秦哥，哪兒哪兒有人』，過了幾秒，他就會超淡定地回一句『死了』。簡直蘇炸我……」
「等等，」齊林生忽然道，「我在車庫，小秦來支援我，這裡好多人……」
下一秒，擊殺提示接二連三地跳出。
【RA-gale使用S686擊倒了qe-osdy】
【RA-gale使用S686擊倒了oc-tanese】
【RA-gale使用S686擊殺了qe-osdy】
【RA-gale使用AKM擊殺了oc-tanese】
「gale目前是受到了兩個隊伍的夾擊，可能是他前面射殺一人之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郭穎說，「這場比賽，紅塵戰隊無疑是個焦點，被重點針對也不奇怪。」
「一打五，gale的發揮已經很極限了，」吳霜皺了皺眉，「在前面的資源搜尋不佔上風的前提下，選擇到車庫搶車本來是正確的。但是，估計他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成為被集火的對象。不過，這波的溝通出現了失誤，gale不該一個人深入房區……」
緊接著，彷彿要印證他的話一般，新的擊殺提示彈出。
【bq-eyre使用Kar98K擊倒了RA-gale】
【bq-eyre使用Kar98K擊殺了RA-gale】
「哎呀，」齊林生哀嚎道，「這波血虧啊。被主播們亂拳打死老師傅了。」
秦朗停住了過去的腳步：「……怎，怎麼辦？」
「涼拌，齊哥今晚請吃飯，」崔雪嘲笑道，「這都啥級別的比賽還能死這麼快，比蔣小婉還差勁。」
「frozen，你這個連東西都沒搜的人就別說話了。我怎麼說也殺了五個，積分比你高，」齊林生倒很是平和，看著屏幕變成黑白，視角上升，迅速切了隊友的ob視角，「我要學鍾副，當個泉水指揮官。」
「這場指揮是小秦，別搶飯碗。」崔雪嗤之以鼻。
秦朗咳嗽了兩聲，去教堂樓內搜東西。剛走到樓下，他就聽見了一陣摩托車的嗡鳴。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迅速轉身卡位躲進牆后，悄悄挪了挪位，看見一輛摩托車從外頭的大路疾馳過來。
「現在sunny這頭是和一個摩托二人隊相遇了，」郭穎說，「他們的隊友剛剛被gale一人完成雙殺。但sunny身上只有一把AK，他會怎麼做呢？」
能達到140碼速度的摩托，是絕地求生里最快的載具。
如果想直接打車的話，那可不僅得看槍法，很大程度上得看天意了。
秦朗迅速拔出了AK，對崔雪道：「別動。」
樓頂的崔雪根本不用他提醒，就已經向後退了一點距離，把視線轉到另外一邊。幫他架好背後的視野。
下一秒，秦朗起身，抬槍裝彈，在裂開的牆邊對準遠方的摩托就是一槍，同時手上不停，站到隔壁的缺口又是一槍。子彈如爆破一般呼嘯而出，槍口火焰連噴，搭配鍵盤和滑鼠的聲響，直接炸響整個直播間。
神龍擺尾，左右甩槍！
機瞄15發，成功爆頭！
「奈斯，」吳霜誇獎道，「這個預判和時機掌握，非常優秀！」
郭穎驚得合不攏嘴：「9秒內，僅靠機瞄，趁摩托上的兩個選手無法瞬間減速，連續點射爆頭，這真是我們平日里了解到的AK嗎？！」
秦朗的單發二倍AK點射爆頭，著實是驚艷了一把。
原本就密集的彈幕瞬間厚了一層：
【卧槽，這槍直接打我心裡去了】
【爸爸！！辣個男人好帥啊】
【5分鐘！我要這個藍人的全部信息！】
【不愧是frozen選中的，簡直自帶人體植入外掛啊】
吳霜笑了笑：「從這個擊殺來看，sunny已經達到了職業選手的平均甚至是以上的水平。」
「這麼可怕？」郭穎意外道，「那他怎麼會沒有加過其他戰隊呢？在國內的環境里，優秀的突擊手可永遠都是各家戰隊爭搶的人才。」
「這個我倒不太清楚，」吳霜說，「但我昨天回去做了做功課，大概知道了sunny的其他身份信息——」
「2019年的歐服前十，2020年的歐亞服前十兼前者的路人王三甲，2021年的北美服十大路人王之首，賬號『CHNSunny』。」
「如此的斐然戰績，在國內觀眾里的名聲雖然不大，不過也足夠引起很多戰隊的注意了吧？不管之前怎麼默默無聞，從今天開始，他橫空出世了。」
……
「周隊，」武士戰隊的訓練室內，突擊手封琰問，「你確定，這個『sunny』，就是那個路人王『CHNSunny』？」
周昀迅速將集裝箱旁的子彈撿起，道：「嗯，不會錯。」
「峰迴路轉，最後還是落到Dash的手裡了啊，」封琰苦笑道，「當時你讓教練去爭取，結果那邊說Dash已經確認要搶人了，讓我們收手。」
周昀點頭：「先來後到，是該遵守。封琰，讓我安靜一會，bolt在後邊。」
「沒想到，frozen這一輪去的是P城。但願有機會能和他交手。」
「周隊，」封琰看著他幾個側身轉位，率先搶到先機，在隊友的掩護下和bolt來回對射，以輕微血量的優勢戰勝對方，才說，「你是飛雪的粉絲嗎？」
「……這麼說吧。你入圈比我晚一年多，不知道Dash壟斷比賽時的恐怖，」周昀當然聽不見演播廳里郭穎對他的讚美，只是平靜道，「那時候，不論大小比賽，但凡抽籤抽到Dash在對面，那個感覺就像晴天霹靂一樣。」
「而frozen，就是Dash王朝的一個重要構成人之一，在狙擊這塊有絕對的統治權。比以前的中距離王者ruins還要可怕得多。」
「我問你，你認為我國電競圈裡，目前實力最強的狙擊手是誰？」
封琰沉默了一陣：「感情上，我很想說當然是隊長你的。但一定要按數據來說，現在難道不是lamy么？」
「不，當然不是，」周昀帶隊清空了附近的全部活人，讓隊友去找車，並用感慨的語氣說，「現在總有人把lamy，castle，小岳和我吹成什麼……『國服神狙f4』，都是在瞎扯。」
「我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從那個賽季走來的狙擊手，沒有一個是不崇拜frozen的。」
他剛說完，屏幕右上角又跳出幾個擊殺提示：
【RA-frozen使用Kar98K爆頭擊倒了ou-sahue】
【RA-frozen使用Kar98K擊倒了ou-vaoz】
【RA-frozen使用Kar98K擊殺了ou-vaoz】
【RA-sunny使用scal-l擊殺了ou-sahue】
旁邊的封琰瞪大了眼睛。
「別看lamy總是笑嘻嘻的，他其實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周昀抬手收割，擊殺從隔壁高架上下來的一個人，「剛出道的那會兒，lamy還不是隊長，我和小岳也聯手把楓橋擊敗過挺多次。」
「每一次他們輸的時候，走過去握手，都能看見他在抹眼淚。」
「能被這種人反反覆復念叨了好幾年的frozen，水平能到什麼程度，」周昀看了眼新的擊殺，道，「封琰，你該多看看昨天給你發的，frozen和被擊殺者視角的舊視頻。畢竟，你上場的時候，已經是dash的末路期……那時候的frozen，發揮極其失常。」
「是，周隊，我一定會認真研究，周末做好筆記，周一給你檢查，」封琰嚴肅道，「說起來，您現在的下一個目的地是……」
「M鎮，」周昀和隊友主播說，「上吉普。不找船了，小心行事。」
「好，」封琰點頭，「話說，隊長你真不要把機場周邊的車胎給……打一下？堡主剛剛單殺了音皇，下一個圈又縮在陸地。如果能把他拖在這邊，後面就可以……」
周昀臉色一黑，反手在他腦後給了一掌：「學什麼不好，學這種不合規矩的雕蟲小技！真正優秀的選手，就應該在戰場上肛正面，搞這種小動作能服眾嗎？！」
封琰尷尬地撓了撓頭。
自家隊長這個「頑冥不化」的個性，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作為武士戰隊的隊長，周昀確實把隊內的「武士精神」貫徹到了極致：
不乘人之危。
不走旁門左道。
忠於禮法，忠於觀眾，忠於自己的初心。
出道接近四年，周昀多次被外界評為「最有紳士風度的選手」，獲得了許多同級別對手的尊重。
封琰趴在桌上看了一眼那人的正臉，彷彿看到了聖潔的光輝。
不愧是他們隊長啊啊啊！
迷弟封琰感覺自己又一次被隊長的一身正氣洗禮了。
……
上帝視角觀看戰局的郭穎和吳霜，這時把鏡頭對準了酣戰的機場。
「我們可以看到，二號樓樓頂，castle在和lamy高速對狙之後，成功將後者單殺，」吳霜肯定道，「這場……咳，觀眾們調侃的frozen粉頭大戰之中，以堡主的勝利為終結。」
「castle這場的狀態非常好，舔完lamy的包之後，防具和槍具都是滿配，戰意相當濃。甚至拿了滿配的雙狙開始秀了。」
直播間里頓時刷起了「雙狙猛男」「黃金快遞員」「逐夢逐夢逐夢天譴圈圈圈圈圈圈」。
牧南天看著滿配裝備，又看看化身成盒子的許音，感覺無比愜意——連隊服外套下的東北紅綠花紋短袖都顯得更鮮艷欲滴了。
下一輪毒圈，縮在了以防空洞為中心，到東橋為半徑的位置。距離機場倒也不算很遠。只是這樣一來，牧南天（castle）就必須跨越山坡大海，過橋去了。
他們隊伍倒是有個「航海夢」，駕著船從裡邊繞過去，用光了燃料，到達東橋邊緣。
「哈哈，說起來也有些可惜呢，」郭穎笑道，「很多觀眾都想看到兩人和frozen同時幹上的吧？」
吳霜輕笑：「也不要這麼說。在這場上的幾個職業選手裡面，有幾個不是frozen的粉絲呢？」
「……也對，」郭穎後知後覺，「昨天的熱搜裡邊，gofish，future和glory好像都有發送合影照片。」
畫面回到P城。
雖然這輪他們依然還在圈的邊緣，但P城可以說是已經被「蘇醒」的崔雪和秦朗殺空了。
如今的P城，安靜得只剩他們的「太君摩托」在大路上橫衝直撞。
崔雪小聲哼著周杰倫的《牛仔很忙》，讓蹦蹦左右漂移，甚至在小坡上全旋翻滾。
蹲在他直播間的觀眾都沸騰了：
【卧槽，我懷疑自己進的不是前亞服狙神的直播間，而是車神的】
【這個蹦蹦！！！！車技粉一本滿足】
【剛才那一串爆頭簡直賞心悅目，爽得我快高♂潮了】
【有妹子嗎！有妹子嗎！雪神聲音好蘇啊！帶著鼻音，糯糯的蘇！】
忽然，蔣小婉注意到了一個擊殺提示，道：「崔隊。」
「說。」
「我看到個好熟悉的擊殺ID，」她念了念，「『MQ-baim1』，這個是不是你之前……那啥的時候，送過的主播？」
秦朗瞠目結舌：「白米！他也參賽嗎？」
「哦，參就參唄，」崔雪淡然道，「這些蝦兵蟹將，有什麼好注意的？」
齊林生嘴角抽搐，趕忙救場：「崔隊，在直播呢，你口嗨收斂一點。」
一場正式比賽下來，秦朗也算是隱約領教到了崔雪的拉仇恨口才。
譬如，趴在教堂頂部狙殺下方車輛的時候，那人殺了個痛快之後，總會下意識爆出幾句類似「這是嬰兒車的車速」「論對射能力，抱歉，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之類的話。
最後連騷話之王蔣小婉都跪服了：「崔隊進入狀態之後好膨脹啊。」
是挺膨脹的。
然而，在他這腦殘粉的眼裡，對方這樣子像極了一隻把羽毛蓬鬆起來，耀武揚威的小山雀，簡直討喜得不能再討喜。
秦朗這麼想著，無奈地笑了。
「lamy讓castle單殺了啊，菜的一批，」崔雪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擊殺，「剩下的還有走魚和葯男……小秦，苟王應該還活著？」
「future沒有殺過人，但也沒被殺。」秦朗確認道。
他們說的人，正是國內pubg綜合排名前八的戰隊之一——木舟戰隊（Wooden Boat）的隊長，翟敬然。ID【WB-future】，以擅長藏匿和奇襲聞名，綜合能力優秀，人稱「幻影坦克戰神」，「苟王」，「伏地魔王」。
外號聽著不太光彩，卻十分地契合他的特點。在國內各大比賽之中，翟敬然帶領隊伍，依靠這個「秘法」，長期盤踞在排名前列，也實屬奇人一枚。
舒羽曾調侃過，擅長陰人的木舟戰隊，和向來「光明磊落」的武士戰隊一旦在比賽里遇見，那勝率基本是八二開起步，上不封頂。
崔雪也想起了這點，輕咳兩聲，道：「但願走魚這回別又栽在苟王手裡了。」
「他的人頭，是我的。」
「……這是什麼獨佔欲爆表的gay味發言啊！」蔣小婉吐槽道。
崔雪聞言，面色不改，又一個加速，蹦蹦在空中翻了兩圈。
下一秒，一個擊殺提示跳出：
【WB-future使用AWM爆頭擊殺了HB-glory】
「future撿到空投了，」秦朗驚訝道，「待會經過堵橋村附近的時候，我們是不是該去補充點彈藥？」
「和苟王對打，沒必要太多子彈，夠把他打死就行，」崔雪手上幾個動作，巧妙地Z字衝撞，避開了路旁的幾發掃射，道，「去守東橋，說不準能碰上老熟人呢。」
很可能是偶然的巧合。
此時，白米開著一輛大巴，朝機場東橋緩緩駛去。
「媽的，」他在直播間憤怒道，「frozen上次踩著我的頭出道，這回我裝備已經滿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他封神了又如何！？衝撞戰隊已經解散了，當初追過比賽的觀眾，誰不知道這貨狗嘴吐不出象牙，向來都是個無腦噴子！」
「lamy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記仇得很。看我剛才在後面偷殺他隊友，爽不爽？活該他讓堡主單殺！」
那義憤填膺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渾然忘了他自己當初拉熱度的時候，正是拉踩了別人的個人技巧。什麼「新人主播為你完美復刻飛雪絕殺技」，都像在這人的記憶之海里淹死了一般，只剩個浮屍。
這時，第二圈毒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開著蹦蹦的崔雪，帶著秦朗和蔣小婉在山間左搖右擺，沿著海邊轉悠了一圈。
然後看到了一艘又一艘擱淺的船隻。
「……這個有點畜生了吧，」蔣小婉驚呆了，「哪個龜孫兒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