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唐公李淵
韋韜世聽後,也是萬萬沒想到,他也知道,隋朝末年下大亂,但卻是不知道亂到哪一種程度?
他暗自嘀咕道:楊廣從現在開始平亂,平到自己老死,能平完嗎?
而後言道:“下反王多如過江之鯽,這大隋怕是休矣。隻可惜,下興,百姓苦。下亡,百姓亦苦。”
薛元敬聽後,深以為然,恭敬施禮言道:“大都督願為下蒼生請命,元敬拜服!”
韋韜世茫然看著他,他不過是有感而發,可沒什麽為國為民的大誌向。
但見薛元敬這麽認真歸心的樣子,總不能拒絕他吧?隻能道:“先生不必多禮,我等當同為蒼生謀福祉。”
杜如晦道:“大都督,如今我等該如何行事?”
這一句話,就把韋韜世給問住了。
實話,作為韋韜世自己,根本沒想過該怎麽辦?方才聽了二人縱論下之亂局,他才明白,光有野心無濟於事,不過是過江之鯽而已。
想成為過江之龍?談何容易?
無他,韋韜世隻能把杜槿學藝之事拿出來:“拙荊拜入柳家山莊在即,我實在無暇他顧,縱然要做大事,也待此事過後。”
杜如晦點點頭,此事他是知道的,便對薛元敬如此這般講個清楚。
薛元敬聞言,開口道:“大都督,若得柳家襄助,大事可成!”
韋韜世搖搖頭,無奈一笑:“先生怕是不知,那李淵又如何?柳家還不是將其拒之門外?更何況我?”
此時,唐鸞跑來,道:“瓜……夫君,姐姐又鑄成一刀,你去快去看看。”
韋韜世聞言,對薛元敬道:“今日就到這裏吧,想必先生此來尚未拜會柳老莊主,稍候讓我大哥安排,你去拜望一下。”
薛元敬點點頭,答應下來。
杜如晦帶著薛元敬唱喏告退,韋韜世匆匆往後院鍛爐而去。
蒲州,大將軍行轅。
李淵拿著軍報重重摔在桌案之上,沉聲問道:“柳崇禮在鄠縣將人帶走,這麽重要之事,為何現在才來報知?”
段綸依舊單膝跪地,不敢抬頭,也不敢吭聲。
李淵歎了口氣,道:“唉,別跪著了,起來吧。”
“謝大將軍!”段綸這才起身。
李淵擺擺手道:“罷了,此處隻有你我翁婿二人,不必拘泥。吧,鄠縣怎麽回事兒?”
段綸道:“昨夜不知何故,投靠了韋略的楊思齊匆匆而走,看守婿府上的人手,自然撤去。婿這才得以來蒲州,參見嶽父大人。”
李淵又問道:“神通與秀寧是如何被柳崇禮帶走的?”
段綸答道:“據婿所知,那柳崇禮離開鄠縣之後,便往河東道而去,會不會是直接給元吉送去了?”
李淵聞言,若有所思之後,道:“罷了,此事暫且不提了,畢竟也不怪你。不過,我聽聞,你曾答應韋略不與其為敵,可有此事?”
段綸如實道:“不敢相瞞嶽父大人,確有此事。但丟失藍田關,跟楊思齊倒戈有直接關係。”
李淵起楊思齊,他就來氣,嗬斥道:“哼,且不提姓楊的人!我早過,不要相信墨家的那些奇淫巧技,現在如何?若不是你過分依靠那‘陳音弩’,藍田關如何會丟?”
“婿知罪!”完,段綸又跪下了。
李淵抬手示意,讓他起身,接著道:“事到如今,你複奪藍田關可有把握?”
段綸起身自信道:“藍田關守將是人稱‘成都’的楊玄登,然則,他早已返回衛戍京師。婿有十成把握可圖此關!”
李淵聽後,頗為滿意的點零頭,道:“嗯,給你五千精兵,去奪下藍田。明日出征!”
“喏!”段綸領命而走。
李淵又喚來裴寂、劉文靜兩大謀主,商議李秀寧、李神通之事。
“臣等參見主公!”二人齊聲道。
李淵一揮手,言道:“免了,都坐吧。”
二人落座之後,李淵卻陷入沉思,這讓二人不明所以,麵麵相覷。
裴寂起身,一身華麗的繡衣彰顯身材俊偉,四十多歲的年紀依舊眉清目秀,絲毫不顯老。舉止之間盡顯成熟男子的魅力。
他率先開口道:“主公可是為如何換俘憂慮?潛伏在嵐城的不良人已經帶回消息了,那韋略如今就在嵐城柳家山莊。”
李淵點點頭,道:“嗯,玄真所掌的不良人,可謂下間最精銳暗樁!隻是何時才能混入柳家山莊呢?”
裴寂笑著搖了搖頭道:“主公,臣慚愧!那柳家山莊至今為止,無法滲透。”
劉文靜在旁一聽,李淵不提換俘之事,單柳家山莊,這就代表了李淵的態度,因為他壓根不願跟韋韜世談這一檔子事。
旋即言道:“主公如今的身份確實不宜與韋略那豎子麵談。”
李淵將雙目微合,問道:“計將安出啊?”
劉文靜這才道:“臣以為,人還是要救的!雖然秀寧娘子是關中聯軍之首,然則,若想降關中舊部,還非李神通不可!畢竟,各營將校,隻知明帥李神通,不知暗帥李秀寧。”
李淵再次睜開雙眼,又看向裴寂。
劉文靜接著道:“當然,也並非隻此一策。玄真的不良人若能救出史萬寶,降關中舊部亦是易如反掌。”
裴寂點點頭道:“請主公放心,如今不良人已然安排妥當,不日即可將史萬寶帶回。”
李淵接著道:“韋圓成這老匹夫,倒是生了倆好兒子!先是韋大郎獻計奪霍州,現又有韋二郎瓦解了我關中聯軍,好,好的很啊!
劉文靜生的一張敦厚老實的胖臉,突然一抬頭,臉上的贅肉亂晃,望向李淵。
而後拈著胡子道:“臣怎麽記得,當年主公想讓韋義節遊其弟來投。但他卻,他二弟是個言過其實的繡花枕頭。如今看來,這弟者卻強於兄數倍。”
李淵點點頭道:“不錯,確有此事。玄真,你派不良人查一查這個韋略韋韜世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