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張須陀之子
見新反饋的物品之中沒有合適的可以送給秦瓊,韋韜世不由得扼腕長歎。
“總不能吧‘敗姑蘇’送出去吧?”韋韜世有些心疼的婆娑著長矛。
桃笑將雙臂環抱於胸,搖頭道:“不行,代價太大了。再了人家秦瓊也不用長矛啊!”
韋韜世一拍腦門,歎氣道:“唉,的也是。罷了,還是先睡覺去,明日去找我大哥問問。”
桃笑抱著韋韜世的胳膊,興奮的喊道:“哈哈,睡覺好,睡覺好!”.……
光大亮,雙花魁前來請韋韜世前去揚刀大會觀禮。
如今這二女是大姐柳桃笑的貼身丫鬟。因是跟三足金蟾有關,便被柳翦重新賜姓起名,並去了賤民身份,叫做柳蟾、柳桂,取蟾宮折桂之意。
二女分別伺候完韋韜世與桃笑更衣之後,便匆匆趕往名揚擂台觀武席。
時間剛剛好,並沒有遲到,比武還未正式開始。
第一排是柳弘毅單獨一人,畢竟是柳家的門麵。第二排是柳家四個堂主,柳銓父子二人在中間,柳先成、杜槿在兩側。第三排才是韋韜世與各堂的副堂主。
韋韜世二人落座之後,在前排的柳翦探過頭來,為老不尊的猥瑣一笑,低聲問道:“賢婿,你為姍姍來遲啊?”
韋韜世知道他這是明知故問,便尷尬撓撓頭,笑而不語。
桃笑拿著手中團扇掩麵而笑,道:“父親,什麽呢?”
隻見韋韜世身旁的唐鸞,狠狠的瞪了柳翦一眼,冷哼一聲,道:“哼,為老不尊!”
柳翦咧嘴笑道:“哈哈,丫頭,你還不高興了?”
韋韜世明知道柳翦是故意而為,但卻無可奈何。
此刻柳銓老爺子輕輕咳嗽一聲,嚇的柳翦趕緊轉過身去,正襟危坐。
比武正式開始,頭一場是長樂王竇建德派出的代表,蘇烈蘇定方。
對手是江都宮監王世充派來的張碧瓏,明麵上是代表楊廣,實則卻是王世充的心腹,萬變宗之宗主。
蘇烈自年少之時便以驍悍多力,膽氣絕倫著稱,十五歲便跟隨父親上陣殺敵了。蘇家祖籍冀州,據祖上乃是商朝之時冀州侯蘇護的後裔。
而依據便是蘇家的傳家寶槍,名曰:火龍顎。
槍長約一丈,重四十八斤,通體為煉鐵紅銅所製,槍惡勾火龍頭,龍口咬合而出龍牙,可鎖兵齲槍尖為龍舌,形如烈焰一般。
隻見蘇烈頭戴赤幘,身穿火紅色漆皮甲,內襯紅袍,手提寶槍火龍顎,給人一種宛若被烈火籠罩的既視感,好似要用一腔熱血將敵人溺斃,而後再將其熊熊燃燒。
蘇烈為何如此怒火中燒,是因為對麵那萬變宗主張碧瓏乃張須陀之子。
而張碧瓏對蘇烈亦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這就要起張須陀、秦瓊、蘇烈早年之事了。
想當年大海寺之戰,張須陀於千軍萬馬中來去自如,幾進幾出之後,追殺李密仍如漫步閑庭,遭蘇烈、蔡建德、劉黑闥三人一旁偷襲。
張須陀震怒不已,棄了李密,調轉馬頭力戰蘇烈三將,並傷其三人,可自己卻陷入了包圍。後秦瓊、羅士信殺到,又將蘇烈三人部曲殺退。
而此時,張須陀麾下最精銳的“八風營”被各路義軍重重包圍,已然陷入了苦戰。
張須陀此刻的戰馬都已經被活活累死,卻還舍不得同袍,意欲再殺回去相救。
果然,張須陀徒步再次殺回敵陣,救回了炎風、寒風、景風、巨風四營殘部,而涼風、飂(liu,四聲)風、麗風、條風四營死的死,散的散怕是連編製都沒了,與全軍覆沒無異。
而張須陀自己也身負重傷,怕是命不久矣。彌留之際,將四營托付給了秦瓊與羅士信,希望他二人能重建八風營。
張須陀以軍令命二人速速撤走,自己要舍命為二人斷後。
秦瓊二人與眾將士已然決定與張須陀共存亡。可張須陀以命相脅,眾人無奈,隻得領命而走。
張須陀以殘軀再戰蘇烈,力有不逮,最終死在了蘇烈火龍顎之下。而蘇烈的左頰之上,也被張須陀用刀留下了終生難忘的烙印。
蘇烈深知,若不是張須陀力竭,他定然被這一刀斬去半張臉亦或當場斃命!
故而,張碧瓏與蘇烈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
書歸正傳,接演前文。再二人比武。
蘇烈撫摸著臉上深深的刀痕,凝視著張碧瓏。
張碧瓏掌中握著的是雙刀,一長一短,長刀三尺二,其名:“利譽譏苦”,短刀二尺七,喚作:“毀衰稱樂”。乃是波斯巧匠為張須陀量身打造,因稀有的波斯純鋼不夠,故而一長一短。
之所以,張碧瓏肯為王世充效力,正是因為其費盡了人力財力,找回簾年大海寺之戰,張須陀遺失的八風雙刀。
所謂八風,就是佛教所講的“八方”,又槳世八法”,指的是塵世間煽惑人心的八件事。
張氏一族也是禮佛之家,張須陀字果,而“須陀”指的是須陀洹,是沙門四果中的初果境界。其表字又為“果”,乃是果位之意,指的是修佛所達到的境界。
正所謂:證須陀洹果者,永不墮三惡道。
張碧瓏一身青色大衣,十分奇怪,極其寬大且不,看上去袈裟不袈裟,道袍非道袍,內襯的卻又是儒衣。儒釋道三教歸於一身,可能就是為了突出萬變宗包羅萬法之意。
張碧瓏相貌平平,中等身材,若不是穿的如此奇特,放在人群之中,絕對無人注意到。
隻見他攥緊了雙刀,但表情卻並非苦大仇深。
他竟波瀾不驚,且釋然而笑道:“蘇定方,今日本座便要超度了你,讓你到極樂世界去與先父謝罪。”
可這隻是表像,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已然將每一寸肌膚灼燒,那沸騰的怒氣,彷佛要從每一個毛孔內呼之欲出。
蘇烈雙手綽槍言道:“子,要去見你父親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