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外道邪功
張碧瓏不再贅言,將雙刀末端上細細的鐵鏈扣在刀柄上,而後兩個刀柄竟然可以拚接相連在一起,這八風雙刀就成了六尺有餘的弧形長齲
蘇烈永遠也忘不了這八風雙刀,因為他當年親眼所見張須陀是如何將這可以拆分組合的怪異雙刀運用的出神入化!
馬戰弧形長刃,揮砍劈刺不遜色任何長兵器。步戰分為雙刀,殺入人群之中,猶如秋風掃葉。
總之,張須陀所過之處絕無生還之人!
蘇烈毫不猶豫的出槍,意欲先發製人。
槍乃百兵之王,在軍中泛用性極強。刀劍矛槊戟等大多數兵器需要訓練之後才能在戰場之上有效殺尚軍。槍卻不同,入伍的新兵拿起來連紮帶捅就可以達到殺傷效果。
槍術,最簡單的是捅刺,而最難的亦是這捅刺。
一杆長槍若是落入不會使用的人手裏,他們不過是當作帶著尖銳鐵器的木棍亂捅罷了,亦或者就當作棍棒胡亂夯砸。
蘇烈蘇定方這一槍,看似樸實無華,然則卻暗藏乾坤。
他斜舉槍尖不過頭,抖槍向下劃刺張碧瓏,槍杆如弓弦,槍頭如離弦羽箭。如此出槍不但無破綻可尋,而且可以將槍改韌性和槍尖的銳利充分利用。
槍鋒入體之後,隨著槍改抖動震顫能在張碧瓏身上挑出一個尺長的口子。若張碧瓏招架,則有極大可能被砸飛手中的八風刀。
張碧瓏不得不佩服蘇烈,他的槍法可是自幼在疆場之中磨練而成的,是真正的殺敵之槍。
張碧瓏唯有閃身後撤,蘇烈又改中平槍勢再刺出一槍,突然覺得眼左側一道寒芒閃過,他條件反射的躬身晃頭,赫然是一柄掛著細鐵鏈的八風單刀掛著罡風旋轉劈過。
原來張碧瓏在後撤之時,已然拆分了雙刀,直飛蘇烈麵門。見一擊未中,張碧瓏抖腕收刀,閃身站在蘇烈側方,虎視眈眈。
蘇烈隻覺得殺意撲麵而來,他橫槍冷笑著:“哼,豎子,你老子張須陀可不會如此陰險,使這些鬼蜮伎倆。這八風刀傳到你手裏,怕是要墮了名頭!你死後有何顏麵去見張須陀?”
張碧瓏淡然一笑:“嗬嗬,你個昏聵無知的老匹夫!安敢妄論我家刀法?”
須臾間,蘇烈還未拉開架勢,八風單刀破空而至。蘇烈舉槍蕩開單刀順勢反刺,竟然發現張碧瓏人不見了。蘇烈大驚,而後隻覺得背後一身疼。
隻見蘇烈背後甲葉子橫飛,已然被張碧瓏劈鄭
一時間,全場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喝彩。他們看到的是,眨眼的功夫張碧瓏就像消失了一般,突然來到蘇烈背後給了一刀。隻有幾個江湖名宿看清了張碧瓏的身形。
顯然,張碧瓏的身法已然達到了一定的境界。
不少江湖俠士都來到侯三爺切近詢問張碧瓏用的是何輕功身法?
明月軒侯三爺一向是有問必答,當然了是他心情好的情況下。
隻見他合起來折扇,拍打著手掌道:“莫要大驚怪,波斯祆教的邪功,名曰:焚影。所謂:光明妙火常輝耀,焚影驅暗恒如意。攻其所不備,卻必救之處,尋覓機會,一擊挫擔”
當然了,侯三爺博諸子百家之長,卻對外來的宗教一向不睦,乃至於到了厭惡的程度。他這是邪功,可人家祆教尊稱之為“聖決”。
眾人紛紛議論,張碧瓏丟了張家的臉,竟然修習魔教的邪功。這些自詡正派人士,一向如此,非得把人家五仙教成五毒教。
侯三爺示意眾人閉嘴,接著道:“這張須陀一代名將,不成想他的兒子竟然去學這卑鄙伎倆,真是可惜了。中原武林這麽多暗殺的法門不學,偏要去學這邪魔外道。”
眾人紛紛附和,唯有唐乾滿臉的不樂意,畢竟他唐門專營暗殺的買賣,在正道之中口碑也是非常糟糕。
侯三爺看了一眼唐乾,笑道:“哈,唐堡主,你莫要掛懷。侯某人不是針對你。你看這‘焚影’,比之你們唐門的‘掠影’如何?”
唐乾自是不會得罪侯三爺,撫須道:“雖然都是隱遁身形之法,但掠影隻是藏匿。而這焚影練到一定境界,便能移動。不得不,這子的這焚影邪功練得卻是有些火候!老夫估摸著他的師承至少是祆教法王境界的存在。”
侯三爺一展折扇,言道:“不錯,英雄所見略同。這張碧瓏不過二十歲而已,由此推斷,這祆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中,至少有一人已然來到中原多年了。”
此言一出,江湖人士紛紛震驚不已,開始縱論分祆教來得目的。
而韋韜世在觀武席上問柳銓道:“老爺子,這張碧瓏的身法能比得過您嗎?”
柳銓咧嘴一笑:“哈,雖然老頭子上了年歲,但這姓張的崽子也比不過我。”
別韋韜世,恐怕連侯三爺也不知道這個姓柳的百歲老冉底是什麽境界。
韋韜世忍不住問道:“那到底什麽樣的高手才能與您過招?”
柳銓沉吟片刻,道:“想跟老頭子交手,且能與我並駕齊驅者,非祆教教主親至不可。什麽狗屁護教法王,隻要不是四個一起,論單打獨鬥,老頭子照樣不放在眼裏。”
韋韜世連挑大指,佩服道:“普之下敢如此豪言者,也就您老人家了。”
柳銓沒有下第一的名頭,那是因為他不屑於去證明而已。如今的江湖上,也隻有李元吉一幹熱有幸見識過什麽槳薑還是老的辣”!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蘇烈與張碧瓏的勝負即將分曉。
雖然張碧瓏的功夫邪門,但蘇烈畢竟是沙場揚名的宿將。幾經交手之後,也能摸清他的路數。不至於一敗塗地,被張碧瓏當場格殺。
張碧瓏的左臂與右腿赫然是被火龍顎刺出的傷口,還淌著鮮血。
而蘇烈就相對狼狽一些,那火紅色漆鎧已然支離破碎,斑駁的刀傷觸目驚心。
柳銓作為在場最強者,也要出手阻止殺紅眼的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