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呈報美良川大捷
韋韜世見尋相棄尉遲恭不顧,這些突厥兵又紛紛繳械投降。
心中不忍,將敗姑蘇往回一撤,對尉遲恭道:“哥哥,不打了。”
尉遲恭把九重鐵玲瓏往地上一杵,喘著粗氣問道:“嗯?兄弟何出此言?”
韋韜世指了指尉遲恭身後,示意讓他看看。
尉遲恭猛然間一回頭,愣了。
隻見這些突厥精銳騎兵被樓煩營包圍在中間,紛紛抱頭蹲地,彎刀長弓淩亂的扔了一地。
不少無主戰馬在雪原之上自由奔跑,時不時唏律律悲鳴一聲,像是在哀悼自己亡故的主人。
尉遲恭又不見尋相其人,就明白怎麽回事兒了。
他表情無比失落,不禁仰長歎:“唉,時也命也!”
尉遲恭也是將門之後,曾祖尉遲本真乃是北魏正三品的冠軍大將軍,漁陽開國郡公。
祖父尉遲孟為北齊濟州刺史,其父尉遲伽在隋朝更是儀同三司、大隋衛王府記室。
楊廣對諸侯王恩禮漸薄,猜防日甚。衛王楊集被以莫須有的罪名貶為庶人,尉遲伽受了牽連亦是被抄了家。
尉遲一族就此家道中落,少年尉遲恭無奈流落四方,仗著有膀子力氣,以打鐵為生。
後在高陽從軍平亂,因其出身好,又履曆軍功,戰後因功被封朝散大夫,從五品下的文散官。
本以為終於出人頭地,做了散官,有了編製。
可下大亂,朝廷還會發放官俸?無異於白日做夢。
再怎麽尉遲恭也是堂堂朝廷的五品官,可混的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還不算什麽,更有突厥時常侵擾。
禍不單行的尉遲恭,又在戰亂之中與妻兒失散。這讓他對大隋怨念更加深重,從而轉為仇視。
終於,劉武周起義了,聽尉遲恭勇猛,便前來收攏。並找回了他的妻與子。
劉武周可以對尉遲恭有著莫大的恩情。
那時的劉武周禮賢下士、愛民如子,可謂深受河東道百姓的愛戴。不然尉遲恭怎麽會跟隨於他?
尉遲恭如今兵敗,他雖然很想投降韋韜世,但劉武周若知,定然不會放過自己的家眷。
若自己馬革裹屍,戰死疆場。那劉武周必定厚待其妻蘇嫵、其子尉遲寶琳。
想到此處,便舉起了九重鐵玲瓏,意欲猛擊靈。
韋韜世眼疾手快,看尉遲恭的姿勢就知道他要自尋短見。
千鈞一發之際,韋韜世提縱獅奮,一腳把尉遲恭給踹了出去,
尉遲恭吃不住力道,旋即往後一仰,魁梧的身軀應聲倒地,陷入積雪之中,掌中大鐵鞭脫手而飛。
尉遲恭躺在雪堆中,用手憤恨的捶打地麵,積雪四濺。
韋韜世這才又開口道:“敬德哥哥,你這是為何啊?”
尉遲恭痛苦的道:“妻兒皆在劉武周都城,我若降唐……誒……”
完,又是重重的一拳。
而後,尉遲恭將自己的過往經曆向韋韜世訴了一遍。
韋韜世聽完尉遲恭所言,便明白了,隻要能從晉陽把尉遲恭的妻兒接出來,尉遲恭必定歸心。
韋韜世言道:“哥哥放心,弟定會將嫂嫂與侄兒安然無恙的送到你身邊!”
尉遲恭聞言,頓時從雪地裏坐了起來,喜道:“賢弟所言當真?!”
韋韜世微笑點頭道:“哥哥放心。誠如慈事,我可是行家裏手。”
尉遲恭激動的道:“若真如此,降唐便降唐!”
二人言畢,隻見遠處裴行儼、韓世詔、盛彥師三部嵐城軍也押解著俘虜而來。
裴行儼騎著賴麒麟踏雪如履平地,一“牛”當先來到切近。
他聲如洪鍾:“大都督,所俘突厥部四千餘人!隻可惜,剩下的被尋相帶著給逃了。”
韋韜世點點頭,言道:“弟兄們辛苦了,所有嵐城軍領賞時也加倍!”
嵐城軍頓時興高采烈地歡呼起來。
韋韜世又吩咐張青特等人打掃戰場,樓煩營全體班師之後,按照事先約定,論功行賞。
由趕來支援的李靖帶絳州兵押解俘虜。
一切安排停當,韋韜世這才帶著幾個主將與尉遲恭返回大元帥行轅。
絳州鎮北大元帥行轅
慶功宴自然是要舉行的,畢竟這一次算是大捷。
劉武周麾下最精銳的一萬五千突厥騎兵,可謂元氣大傷,他再也沒有什麽依仗了。
刨去尋相帶走的三千多,美良川一共殲滅了兩千多。
尉遲恭、尋相兩部被俘虜的突厥騎兵竟然還剩八九千人馬。
完整的建製還在,這讓韋韜世欣喜若狂,要知道騎兵在這個時代可是大殺器,更何況還是突厥精騎?
但養兵的費用也大大增加,韋韜世養兵開支的主要來源便是三足金蟾吐出的金珠,這些是未曾送給柳翦之前的囤貨。
看來有必要動用青龍堂的財力了,然後再向柳先成借點。
不行還有唐家堡,自從唐無妄升任了四品太子禦率,唐乾為了表示感謝,可是往長安鄖國公府送了不少真金白銀。
反正韋韜世現在可不缺錢。
整個大元帥行轅十分熱鬧,唯有杜如晦、薛元敬二人帶著官吏們忙的不可開交。
二人帶著公文來見韋韜世,果然提出了軍費問題。
薛元敬先開口道:“大都督,經過克明兄與我的統計,現在元帥府麾下的軍資嚴重超支!”
杜如晦附和道:“以在下之見,還是裁撤兵員為妙。否則三個月之後,輜重告急!”
韋韜世命裴行儉給二人斟上溫酒,便道:“捷報呈上去了?”
薛元敬如今是鎮北元帥府的記事參軍,自然承辦一切文書。
他一飲而盡之後,言道:“已然八百裏加急呈報京師!”
韋韜世點點頭輕鬆道:“那朝廷豈不會知鎮北元帥府新晉一萬騎兵?軍餉糧草還能拖欠著?”
杜如晦歎了一口氣道:“唉,大都督,你難道不知聖上多次在朝會之上於群臣麵前褒揚你嗎?”
韋韜世不明所以,問道:“聖上什麽?”
薛元敬亦是皺著眉頭道:“誒,聖上讚譽大都督行軍打仗從不向朝廷催促輜重,實乃亙古未有的‘奇才’!”
韋韜世一口酒就噴了出來,驚道:“啊?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