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李淵下旨調糧餉
杜如晦、薛元敬見狀,才明白韋韜世是真不心係朝堂之上的言論。
這是自然的,白了,他韋韜世懂個屁的廟堂之道。
而現在有了杜如晦二人,他就更不關心這些時政要聞了。
韋韜世又問二壤:“可知是何人故意捧殺於我?”
杜如晦搖搖頭道:“大都督難道忘了?平定關中之時,朝廷可是分文未允,您照樣橫掃了關中聯軍。”
此時,杜楚客提著酒壺也來到了,微醺道:“就連當年陰世師、屈突通兩部的軍餉都是從都督府調撥的!”
韋韜世一臉茫然,他隻知道杜楚客一直都在為自己理財。
便問道:“呃……克忠,我很有錢嗎?”
杜楚客隻是點點頭“嗯”了一聲,繼續就著酒壺暢飲。
薛元敬又道:“去歲嵐城募兵、進購軍械,這筆錢依然是從克忠處而出。”
杜楚客將酒壺放在桌案上,道:“韜世,要再這麽下去,青龍堂可就要吃虧空了。”
韋韜世有些驚愕,問道:“那麽多箱金珠都沒了?”
杜楚客糾正道:“不是沒了,而是物盡其用!”
韋韜世將金珠匯入了青龍堂總賬,這樣也方便管理,不用總來回兌換。
可他萬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要麵臨經濟危機了,本來以為波及青龍堂還早。
現在韋韜世可明白了,什麽叫一分錢難道英雄漢了。他十分後悔將三足金蟾送給柳翦,可現在也沒辦法開口在要回來呀!
但現在幾萬人馬連吃帶嚼還得開軍餉,那可都是要花錢的。就是把三足金蟾要回來,累死它,吐出的金珠也不夠。
韋韜世無奈,對薛元敬道:“子誠,你替我執筆奏表,向聖上要軍餉吧!”
三個謀士麵麵相覷,認為好不容易得到當今子金口禦封的“奇才”名頭,就這麽不要了?
當今下誰人不愛惜羽毛?名聲才是立足之本。
而向李淵討要軍餉,這是從側麵打了他的臉。
畢竟他經常以韋韜世這個舉動諷刺朝中乃至地方上的各層機構,他們隻拿錢,不辦事,跟韋韜世相比簡直壤之別。
美良川大捷呈報京師長安,李淵更是龍顏大悅,再一次讚譽“奇才”韋韜世,乃為清廉表率!
又借機大肆抨擊各個級別貪汙的官吏,並派遣刑部尚書韋尊韋義節聯合禦史台、大理寺三司嚴查各級貪官汙吏。
為了引起各部重視,特地讓淮安王李神通為檢校大理寺卿,帶子劍行便宜之權。
戶部尚書封倫封德彝聽的是膽戰心驚,背後直冒冷汗,生怕李淵先把自己給查辦了。
整個京師的肥差官吏們,可是被整的不輕,早早勾連封倫商議如何渡過難關。
可以,韋韜世從側麵影響了朝中大員們的利益。
更不要提這次查辦的三司主官內,還有韋韜世的親哥哥刑部尚書韋義節以及其嶽丈禦史大夫杜淹。
一時間,韋韜世成了整個朝堂貪官汙吏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催促軍餉的奏章一到京師,便被裴寂壓下,連夜去見覲見李淵。
李淵那叫一個恨啊!
剛頒布了查辦貪官的嚴令,雖不敢一次性根除,但也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好讓他們往後不再動不動的就要錢。
這可到好,清官楷模、道德典範韋韜世就張嘴向朝廷要錢。
這要傳出去,李淵的臉不是被打得“啪啪”響?
李淵氣不打一處來:“哼,這豎子可真會挑時候,朕清晨下的政令,這才不過一日的光景……他……”
完,把奏章重重摔在了龍書案上。
裴寂趕緊勸慰道:“陛下,莫因此細微之事置氣,免得龍體有恙。”
李淵歎了一口氣:“唉,裴監你且,朕該當如何?”
自從李淵登基,裴寂出任尚書仆射,可謂大唐第一任宰相。
李淵每日皆賜禦膳,但凡臨朝,必請裴寂同坐,散朝之後也把他留在宮中,對他言聽計從,隻稱“裴監”,從不直呼其名。
裴寂所享有的待遇,滿朝文武無人能及,包括劉文靜。
原因便是,裴寂曾言:“陛下不為唐帝,臣當去官耳!”
裴寂以辭官相脅李淵稱帝,可謂真心實意。後又親自操持楊侑禪位之事,可謂盡心盡力。
如此,李淵如何不誠心相待?
裴寂撫須而笑,言道:“陛下,老臣以為鎮北元帥府的糧餉輜重,理應如數調撥!”
李淵不解問道:“這是為何?”
裴寂自然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看問題。
他言道:“此乃合情合理之舉!老臣隻問一句,若是齊王元吉如今還是鎮北大元帥,陛下可會猶豫?”
李淵對裴寂還是推心置腹的,他脫口而出道:“自然如數調撥。”
裴寂點點頭道:“然也!陛下須知,如今我大唐的鎮北大元帥是韋略韋韜世。不管他是否向朝廷催報軍餉,朝廷理應調撥!”
李淵若有所思,示意裴寂繼續下去。
裴寂接著道:“他自願出資養兵,隻能證明了他的富櫻可朝廷不能因為其富足,就拒不調撥軍餉啊?如此一來,更有損朝廷威嚴。”
李淵深以為然,把裴寂的話聽進了心裏。
畢竟,調撥軍餉是朝廷應分之事。而韋韜世花不花錢,跟這個確實無關。絕非是“韋韜世不要軍餉,就是替朝廷省錢”這種表麵關聯。
裴寂又道:“更何況,韋韜世若得軍餉,絕不會中飽私囊!否則,他豈會自己養兵?”
李淵正色言道:“裴監所言極是!若鎮北元帥府斷了糧餉,劉武周這個逆賊定然會出麵招撫。”
裴寂沉吟片刻,又道:“陛下,再有一輒。這韋略不慕虛名,上奏催餉,乃為務實幹練之臣。須知金口禦賜‘奇才’之名,他都毫不在意,有此人乃大唐之福啊!”
李淵再一次拿起韋韜世的奏章,打開認真批閱之後,緩緩放下。
而後對裴寂道:“裴監,朕意讓你為欽差出使鎮北元帥府犒賞三軍,不知意下如何啊?”
裴寂恭聲領旨道:“老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