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魏徵之計(三)
李靖又叫來十二藥叉將的老大宮毗羅。
而後囑咐道:“此間之事,非同可。凡是參與了此事的暗樁,時候都讓他們閉嘴。”
宮毗羅臉上,顏色一變。
眉頭緊鎖的問道:“主公,可咱們下了那麽多功夫,培養出來的暗樁,全都除去,豈不是可惜?”
“遮雲眾”,正是李靖手下暗樁,這個機構被韋韜世稱為“闇月司”。
內中分為遮雲、蔽月,遮雲眾由李靖率領,蔽月眾則由張出塵管轄。
遮雲,正取其烏雲遮月之意。
李靖搖了搖頭,盯著宮毗羅道:“什麽是遮雲?皆是為了掩月而生。
知道的太多,就失去了他們遮蔽月亮的意義。
既然可以為闇月而生,那便可以為闇月而死。你懂麽?”
宮毗羅恍然大悟,認真的道:“屬下省得。請主公放心,屬下定然會處理幹淨。”
闇月司這種暗樁機構,若是被李淵知曉,那他會怎麽看待韋韜世?
不言而喻,後果很嚴重。
在晉陽的唐儉,也獲悉了兒子唐蒙的所作所為。
傳遞消息的,是他的丈人,元行儒。
元行儒看著唐儉在廳中來回踱步,道:“茂約啊,你也莫要憂慮。有些話,老夫不知當講不當講?”
唐儉停住腳步,問道:“老泰山有話請講當麵。”
元行儒早就組織好了語言,侃侃而談:“以老夫之見,如今事已至此,蒙兒難辭其咎,他這可是重重打了韋大帥的臉。”
唐儉不得已,點零頭。
元行儒接著道:“而韋韜世睚眥必報,你以為他會放過蒙兒?若是他苦苦相逼,叫你大義滅親,你該當如何?”
唐儉表情痛苦,咬牙切齒的道:“除了這逆子,又如何?!”
元行儒指著唐儉,怒道:“唐茂約,虎毒不食子呐!
更何況,蒙兒乃我外孫。哼,你若敢一意孤行,老夫拚了這條老命不要,也要救下蒙兒。”
“我的老丈人,您稍安勿躁。快先坐下。”唐儉很無奈,扶著元行儒坐下。
元行儒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搭理唐儉。
唐儉又轉到他麵前道:“可大禍已成,如之奈何?”
元行儒接著道:“你麾下將士三軍應命,且驍勇善戰。還懼怕他區區韋略不成?
如今他出征抵禦突厥,其帥府留守之將絕不是你的對手,有何懼之?”
唐儉“嘶”的一聲,倒抽一口涼氣。緩緩道:“此事,容我三思。”
現在的太原府的上下官吏基本已經被獨孤懷恩腐蝕。
上到各縣縣令,下到一個守城的士卒,都吃了獨孤懷恩大大的好處。
獨孤懷恩若是振臂一呼,不敢做到三軍應命。
最起碼,能把整個太原府的官衙體係搞的癱瘓。
而這一筆巨款,自然是魏徵從夏國帶來的。
獨孤懷恩隻是暗中行事,而明麵上做此事之人,正是唐儉的丈人,元行儒。
宮毗羅跟伐折羅帶著十幾名“遮雲”一路追查,最後來到了晉陽。
一行人扮作行商,趕著馬車,上麵裝著的都是上好的貨物,綾羅綢盯金銀器皿等。
眾人來到一家驛館下榻,找了一間通鋪大房,安置妥當之後。
宮毗羅道:“諸位,可以出門了。切記,得到一切消息,不可輕舉妄動,速速回來報我。”
“遮雲”們點零頭,紛紛出離了房門。
伐折羅此時對宮毗羅道:“大哥,咱們幹啥?”
“哈,自然是做生意咯。”宮毗羅微笑道。
伐折羅撓撓頭,也沒有多問,跟在他身後也出門了。
晉陽是大唐陪都,作為晉陽令的唐儉,自然也是在此處鎮守。
自從唐儉上任,屢經塗炭的晉陽發展還算得過去。
雖然不似絳州那般繁華,但是比起別的郡縣要強上數倍。
而這裏最大的商賈,便是元家,也就是唐儉妻子的娘家。
唐儉為河東道安撫大使兼領晉陽令,晉陽元氏一族更是耀武揚威,飛揚跋扈。
元行儒也是跟獨孤懷恩成功接頭,唐蒙跟韋檀特也是被安排的很是周到。
獨孤懷恩做到這一步,基本就完成任務了。
把唐蒙二人交給元行儒,而後他便要回太原告訴魏徵了。
現如今唐蒙跟韋檀特在晉陽,這算是賴不掉了。
韋韜世到時一旦得到消息,那他跟唐儉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而唐蒙也不好過,他這種行徑,韋檀特是絕不會原諒他的。
廂房之內,韋檀特摔破了茶杯,拿著殘渣劃破了玉頸,怒指唐蒙:“滾出去,否則就死在你麵前。”
唐蒙見韋檀特動真格的,自然是好言相勸:“萬萬不可。我這就滾,這就滾。”
完,唐蒙匆忙退走,帶上了門。
癱坐在台階之上,長籲短歎起來:“唉,獨孤懷恩誤我!”
本以為韋檀特跟自己是心心相印,不成想卻是這般結果。
從唐蒙多次跟韋檀特的接觸,他才知道,韋檀特隻把自己當成了兄長一般看待。
不過,有一一,杜楚客確實比唐蒙的儀容要強上百倍。
換句話,唐蒙確實長得太過醜陋。放下杜楚客不,單唐蒙。
唐儉三個兒子,老大跟老三繼承了父母長相的優點。
隻有唐蒙,遺傳了唐儉相貌上所有的缺點。
女人嘛,總要賞心悅目的情郎。
就算相貌不佳,那也要有些涵養。
唐蒙除了脾氣暴躁以外,學識也很淺薄,跟杜楚客相比是壤之別。
正在唐蒙苦悶之時,外公元行儒來了。
“蒙兒,怎地愁眉苦臉的?”元行儒笑嗬嗬的問道。
唐蒙起身施禮,恭敬道:“見過阿公。”
元行儒攙扶他起來,道:“走,跟老夫出去逛逛。”
唐蒙點點頭,跟著元行儒出離了跨院。
臨行前還不忘吩咐人照顧好韋檀特。
當然,這個“照顧”自然是會限製韋檀特的自由。
一路上,祖孫二人並轡而校
元行儒道:“蒙兒,大丈夫不可為兒女情長所困,你可明白?”
唐蒙聽罷,豈會不明白?旋即道:“阿公教訓的是,孫兒確實有些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