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魏徵之計(四)
“目光要放的長遠一些,縱觀下佳麗不勝枚舉。
那韋家女何德何能讓你如此醉心?”元行儒問道。
唐蒙搖搖頭,也不出個子醜寅卯。
元行儒又道:“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
此乃一個男人畢生之夙願,何苦為情所困?隻要有了權利,何愁美人不來?”
“可,孫兒哪裏有甚權利?”唐蒙垂頭喪氣的道。
元行儒嘿嘿直笑,道:“隻要你想,未嚐不可。”
“願聞其詳。”唐蒙聽完此言,立即打起了精神。
元行儒緩緩道:“蒙兒,你可知道如今你的所作所為會有何等的影響?”
唐門點零頭,他不是傻子,搶了韋檀特,這就意味著韋家跟唐家決裂了。
遂道:“韋略是不會放過我的,還有杜家也是一樣。”
元行儒撫須點頭,而後侃侃而談:“嗯,還算你子識相。想必也你有所耳聞,你父親被人私下裏稱為‘第二元帥’。
而事實上,他確實也堪當此任。
隻是他冥頑不靈,空有數萬精兵,卻不思進取。
他日韋略興師問罪,到時,怕你父親很可能會束手就擒。
若是如此,不但你的命不保,甚至是唐、元兩家都會受到波及。
我想,蒙兒不會想看到這一幕的發生。所以,你要跟老夫表明態度。”
唐蒙沒有想得如此長遠,畢竟還是年輕。
可聽完元行儒一番話,他心中開始擔驚受怕起來。
思量片刻,唐蒙咬緊牙關道:“阿公,孫兒絕不會屈服,任人宰割。”
元行儒推波助瀾,再次煽風點火:“善,大善。孺子可教也。蒙兒,你可願領晉陽精兵公然對抗韋略?!”
唐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還是鼓起勇氣道:“還請阿公教我!”
元行儒表情驟然轉變,變得有些陰沉。
對唐蒙道:“隻是,此舉要委屈你阿爺了。既然他不願意縱橫河東,那便讓你替父出征吧!”
唐蒙聽完,竟然絲毫不顧父子之情,連連點頭。
可旋即又問道:“那阿爺不會有什麽意外吧!”
元行儒拍了拍唐蒙肩膀,笑道:“傻孩子,他可是我女婿。軟禁起來便可。”
唐蒙這才安心的點零頭。
元行儒又道:“待你擊敗韋略,再將他請出來主持大局。想必他也不會怪罪於你,反倒會以你為榮。”
話是攔路的虎,衣是滲饒毛。
唐蒙聽信元行儒一番挑唆,竟然要犯下這忤逆的大罪,著實可悲。
而元行儒之所以這般作為,正是獨孤懷恩的一番話。
“元公,我奉了夏王密令,前來除掉韋略。他日大功告成,這整個河東自然是元公您的。還望元公好生斟酌此事!”
元行儒哪裏有什麽深遠的見識?
見獨孤懷恩所表現出的能量很巨大,讓他信以為真。
一時間利欲熏心,完全墜入了權利的深淵不可自拔。
獨孤懷恩回府,見過魏徵,將事情了個清清楚楚。
魏徵撫掌微笑道:“如此,韋略、唐儉必然反目。
隻要控製住了元行儒、唐蒙,那晉陽軍也能為我所用。”
獨孤懷恩點點頭道:“我將先生交待我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了那元行儒。
這老匹夫果然動心了,他竟然自己提出要軟禁唐儉。”
魏徵點頭道:“早在我預料之鄭”
獨孤懷恩又道:“不過元行儒很擔心唐儉沒有那麽容易就範,畢竟唐儉手段頗高。”
魏徵拿出一個瓶,遞給獨孤懷恩:“這個你不用擔心,此次返回,帶上此物,自然能將唐儉製服。”
獨孤懷恩拿在手裏端詳,而後問道:“此乃何物?”
魏徵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道:“西域奇藥,乃為粉末狀,人若服之,似幻似真,沉溺在幻境之中不能自拔。”
獨孤懷恩心領神會的頻頻點頭,讚歎道:“早就聽人言,西域有奇花異草,可攝人心魄,難道就是此物?”
顯然,魏徵對這個藥很有信心,接著道:“不錯,若用普通的蒙汗藥,想必唐儉定然可以識破。
可若是此藥,那就另當別論了。混在酒中,諒他唐儉也察覺不得。”
獨孤懷恩拿了控製唐儉的方法,心中大定,自然向魏徵告辭,複回晉陽去也。
這個藥自然不是什麽神奇的玩意兒!
隻是曼陀羅花在中原大地鮮為人知。此花豔麗無比,妖嬈異常。
誤食之後便會產生譫忘、幻覺、躁動、抽搐、意識障礙等症狀。
別的不多,單一人,那便是華佗。
華佗發明的麻沸散的主要有效成分就是曼陀羅。
晉陽
宮毗羅已然獲悉了獨孤懷恩的行蹤,隻是不知道他是誰。
“遮雲”們分頭行動,監視了跟唐儉有關的所有人。
也隻有元行儒府邸之內出來一人,而後躍馬揚鞭離開了。
這個情報很關鍵,宮毗羅認為這個人很重要。旋即命令“遮雲”嚴密監視元行儒的行蹤。
而順藤摸瓜,自然也找到了唐蒙藏身的院落。
伐折羅問宮毗羅道:“大哥,既然找到了韋三娘子,為何不實施營救?”
宮毗羅搖搖頭,道:“主公交待讓我等查一查唐蒙,並沒有囑咐營救。
所以,決不可輕舉妄動。
為今之計,隻要徹查清楚唐蒙到底要意欲何為便可。
我覺得,元行儒這個老家夥有蹊蹺。”
伐折羅還是問了這個問題:“那這些‘遮雲’何時處置?”
可以看得出,他有些糾結,甚至有些不忍,畢竟都是他的下屬。
宮毗羅輕歎一口氣:“唉,你以為我忍心嗎?可事關重大,他們必須要為闇月而亡。
想必也你也知道主公的性格,當初你我加入闇月司之時,他都過什麽。
你我乃他心腹,他都不會徇私,更何況這些‘遮雲’?”
伐折羅耳邊頓時響起了李靖的聲音,腦海中也隨之浮現出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相貌。
旋即連連點頭,眉頭舒展之後,臉上浮現陣陣殺意。
兄弟二人又想起跟一眾“遮雲”在宣誓之時的場景,可謂曆曆在目,身臨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