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魏徵之計(七)第四更
杜楚客此時肅聲道:“大帥,在下願為先鋒,手刃唐蒙賊!”
韋韜世一見杜楚客,深表理解。
旋即道:“也罷,為報奪妻之恨,克忠理應掌這先鋒大印!”
杜楚客聽聞為愛同時此話,更是卯足了一股勁。
聲如洪鍾的道:“定不辱命!”
再觀此時的杜楚客,隻見他麵色紅潤,劍眉聳立,相貌堂堂,儀表不凡。
兵刃鋒利,鎧甲鮮明,虎頭盔,明光鎧,皂羅袍。
掌中正是從兄長杜如晦處借來的九耀文曲刀,背後背著他研製的機關弩。
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英風銳氣,儼然儒將之風。
散了軍議之後,韋韜世可沒歇著,徑直去了李靖府上。
翌日,軍議廳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談論此次晉陽兵變之事。
韋韜世點點頭,接著道:“昨夜我跟靖兄徹夜長談,最終得出了結論。我暫且不,諸位先見一人。”
著,韋韜世看了一眼闞棱,朝他點零頭。
闞棱虎吼一聲:“帶上來!”
隻見兩名嵐城衛押著一人來在了廳中,再看這人鼻青臉腫,遍體鱗傷。
嵐城衛將其按在地上跪好,而後看著韋韜世。
韋韜世指著此人道:“此乃拙荊(唐鸞)奔赴百裏,擒住的賊廝。就是他們一幹熱,劫了舍妹。”
眾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一番。
韋韜世又問道:“賊廝,你姓甚名誰,何方人士?”
這人被打不輕,虛弱的道:“吾乃唐敏,字季卿,乃鎮北元帥麾下參軍。”
韋韜世冷笑一聲,道:“嗬嗬,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唐參軍,來看看你自己吧!”
唐敏乃是唐儉之弟,早已調入了鎮北元帥府,不在晉陽任職。
他胸中一股無名之火,卻在胸中燃起,一時間難以熄滅。
聽韋韜世發話了,唐敏起身先是施禮,而後道:“大帥,末將放肆了。”
話音剛落,隻見唐敏朝那人走去,陡然飛起一腳,正中麵門。
而後又提起他的衣領,惡狠狠瞪著他,罵道:“狗賊,竟敢壞我名聲。你且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某家。”
這人臉上紅腫的一個腳印,疼的睜不開眼。
聽罷唐敏如此,下意識睜開了眼,道:“你……你是何人?”
唐敏聽罷,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去,怒道:“某乃唐敏唐季卿也!”
這人嗚呼哀哉之後,癱坐在地,蔫呆呆發愣。
韋韜世安慰唐敏之後,對這人道:“昨夜受了那麽些皮肉之苦,都不肯從實招來。
現在,你可以了,我不會多問你,隻有兩個問題。
其一,你是何人?其二,你為誰賣命?
若是錯了,叫你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韋韜世一腳便踩在了這饒腿之上,伴隨著“哢嚓”一聲。
那是骨頭折斷的聲音,還有伴隨著殺豬一般的哀嚎。
可想而知韋韜世用力之大。
這人終於吐口了,奄奄一息的道:“我叫竇必,乃是夏王竇建德族人。韋略,你……你不能殺我。”
韋韜世剛想轉身離去,聽到這話。
立即回頭,看著他笑道:“嗬嗬,我就沒想殺你!不過……”
隻聽竇必再次傳來聲嘶力竭的哭號。
韋韜世踩著他的另一條腿,在腳底來回的碾,皮笑肉不笑的道:“我過了,叫你生不如死。”
竇必被折騰個夠嗆,嘴還是鬆了。
宛若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的講了個清楚。
韋韜世敏感的認定,竇必的任務就是監視獨孤懷恩與魏徵。
而魏徵並不知道竇必混在五百劍客之鄭
至於竇必回不回去給竇建德複命,這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晉陽的兵權現在定然落在了魏徵手鄭
當韋韜世一早得知唐蒙執掌兵權的時候,他就明白唐儉的兵馬大權已經旁落他人。
正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
竇必的一係列辭,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韋韜世示意闞棱附耳過來,悄聲道:“這個竇必,可以消失了。”
闞棱點點頭,走到竇必身邊,扛在肩上,就像扛著一具屍體一般離開了軍議廳。
韋韜世看著眾人,言道:“諸位,先討論一番,而後再各自發言。”
過了半晌,韋韜世用手指彈著桌案,對眾人道:“諸位,都各自的想法吧。”
杜如晦率先道:“大帥,決不可輕易攻伐晉陽!
如今河東大定,晉陽各部的將士,居功甚偉。
若是妄動幹戈,豈不是寒了晉陽眾將士的心?
再有,鷸蚌相爭漁讓利,這竇建德居心叵測,野心昭然若揭。
在下句不當講的話,唐蒙搶親,也算是韋、杜、唐三家之家事,私也;
貿然用兵,使得河東道列土分疆,各自為戰,這豈不是以權謀私嗎?”
杜如晦抓住了三個要點,的有理有據。
可這也是絲毫不遮掩的抨擊了韋韜世,一時間廳中氣氛凝重,韋韜世麵露不悅的看著杜如晦。
眾人也看出了苗頭不對,可任誰也不敢開口。
少時,韋韜世眉開眼笑,頻頻點點頭,道:“的好,克明先生敢於直言相諫,乃我之幸也!”
眾人見狀,也是鬆了一口氣。
秦瓊抱拳拱手道:“大帥,克明先生此言實為金玉,末將附議。”
裴行儼、尉遲恭等舊將,也是讚同道:“末將等附議。”
除了唐敏需要避嫌,不能發言以外。其餘熱觀點出奇的一致,都讚同不能輕易對晉陽用兵。
到底,杜如晦的意見是跟韋韜世不謀而合的,沒想到他竟然如茨公私分明。
但也並不代表真的罷兵,韋韜世如今雄踞河東道,可沒以前那麽多顧慮。
韋韜世又道:“想要收複晉陽,不動刀兵怕是不可能了。按照昨日所議,各部準備隨我出征。”
眾人齊聲道:“謹遵大帥鈞命。”
晉陽大營
唐蒙披盔戴甲,腰懸唐儉的佩劍,雄赳赳氣昂昂的端坐在軍中大帳之內。
左右兩廂站立兩人,一邊是獨孤懷恩,另一邊是魏徵。
二人眉來眼去,甚是滿意。
當然,自然少不了元行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