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魏徵之計(九)第六更
元行儒看在眼裏,可心疼著呢。畢竟,唐同人也是他親外孫。
急忙對唐蒙道:“蒙兒,你太不醒事了
女人多得是,可這一母同胞的兄弟,隻此一個。
快快將韋檀特交出去,也好讓我的三郎安然無恙。”
不等唐蒙開口,獨孤懷恩道:
“元公,不可。這韋檀特可以牽製韋略,使他投鼠忌器。
若是放了回去,那韋略便可以肆無忌憚的攻城了。”
元行儒不再買獨孤懷恩的賬,罵道:“放屁,敢情這不是你的外孫兒!這你做不得主。”
又吩咐自己手下兵卒道:“來人,速速將韋家女帶上來!”
少時,韋檀特被塞著嘴,押至城樓之上。
當她看到城下飄揚的“韋”字大旗,不由得激動萬分。
再看城下那員大將,正是自己的未婚夫杜楚客,兩行熱淚奪目而出。
交換俘虜的談判,由元行儒主持,他讓兩個兒子強行帶走的唐蒙,因為唐蒙根本不願意交出韋檀特。
兩軍陣前,雙方都安排好了弓弩手。
杜楚客親自持弩,瞄準了唐同人;
元行儒這裏則安排了數名弓手,瞄準了韋檀特。
這也是不成文的規定,交換俘虜之時,以免對方使壞。
如此一來,大不了雙方玉石俱焚,誰也別想留下個囫圇性命。
杜楚客率先道:“三通鼓響之後,一同放人。”
“好,就依你所言。”元行儒應聲答道,而後關心的看著唐同人。
這一下,韋韜世在中軍坐鎮,他手搭涼棚,眺望著自己的妹妹,很是焦慮。生怕她有什麽三長兩短。
杜楚客也是手心出汗,手指扣觸在扳機,也是為韋檀特擔驚受怕。
城樓上,獨孤懷恩長歎一聲,道:“老匹夫要誤大事也!”
最終,交換俘虜順利完成,雙方都安然無恙。
韋檀特走到杜楚客切近,杜楚客慌忙跳下馬背,三步並作兩步抱住了韋檀特。
又為其送了綁繩,摘下塞嘴布,心疼的道:“毗耶梨,你受苦了。”
韋檀特乒杜楚客懷裏,嚎啕起來,一時間泣不成聲。
杜楚客再三安慰,吩咐人將韋檀特送到了韋韜世處。
這邊元行儒也是趕緊扶著唐同人,為其鬆綁。
關心的道:“我的兒,你受苦矣。快快隨阿公進城吧。”
唐同人也是大難不死,很是激動。
一時間不出話,隻是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外公。
此時,流星探馬飛報韋韜世,言道:“大帥,克明已經到了大營,有要事相告。”
韋韜世與杜槿等妻妾才安慰好了妹妹。
聽到杜如晦也來了,想必他又有妙計。頓時大喜,下令道:“鳴金收兵。”
晉陽城下韋韜世大軍如潮水一般褪去,城上的獨孤懷恩長舒一口氣。
日落西山,韋韜世率軍返回了大本營。
而杜如晦已經在轅門外等候。
待韋韜世來至切近,杜如晦躬身施禮道:“拜見大帥。”
韋韜世翻身下馬,長笑問道:“克明兄,計將安出?”
二人攜手而行,杜如晦道:“晉陽兵變,大帥不可與唐儉翻臉。”
“哦?這是為何?”韋韜世眉頭一皺,麵露不悅的問道。
杜如晦正色道:“還請在下細細道來。”
就這樣,杜如晦再一次的將韋、唐決裂的厲害關係一一了個清楚。
韋韜世沉吟良久,徑直問麾下眾人:“克明先生的辭諸位將軍以為如何?”
秦瓊看了看周圍眾將無一人開口,便道:
“大帥,軍師所言確實有理。此事,定然乃竇建德之卑劣手段,意在離間唐儉與大帥。”
韋韜世問道:“何以見得?”
秦瓊微微一笑:“嗬嗬,時方才在下在城頭之上見到一人。”
韋韜世又問:“何人?”
秦瓊肯定的道:“我的結義大哥,魏徵魏玄成。”
韋韜世恍然大悟,那時,他隻顧韋檀特的安危,並沒有過多的注意其他。
秦瓊這麽一,韋韜世才明白,這一係列的計劃,應該是魏徵所定無疑。
而與唐儉撕破臉,這是魏徵希望看到了。
到那時,兩家交兵,鷸蚌相爭。竇建德漁翁得利,兵進壺關,必會席卷河東道。
思量間,秦瓊呼喚韋韜世道:“大帥,大帥?”
韋韜世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應道:“哦,二哥!”
秦瓊有一一,沒有半點誇張:“諸位將軍也都表態了。
都認為唐儉此次並非要與我為敵,斷不可輕易交兵。
隻是這晉陽易守難攻,若非強攻城池,實難拿下啊!”
晉陽,一直淪於戰火之中,延續至今。
如今城牆高而堅固,可謂固若金湯。若強行攻城,戰損消耗絕不會太。
韋韜世也明白,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道理。
便道:“攻城自然不可,此戰理應攻心。”
秦瓊點零頭,又問道:“攻心雖妙,但如何下手?”
韋韜世簡明扼要的道:“既然已經不與唐儉計較,那就要讓城中的將士們知道。
我意,以箭裹書,射入晉陽城內,使得盡人皆知我要法外開恩,赦免唐儉之罪。
如此,唐儉舊部絕不會坐以待斃,任由獨孤懷恩、魏徵為所欲為,把持軍權。”
不光是秦瓊,營中諸將都認為這是個好計策,實乃攻心上策。
杜如晦又道:“不過,在這之前,最好能獲悉唐儉的下落。
我揣測,唐儉應該被軟禁了起來,隻要找到唐儉,拿下晉陽易如反掌。
可派人進城一趟,尋找唐儉的下落。”
韋韜世見杜如晦顧慮周全,直接道:“就依克明先生此計。”
軍議散後,韋韜世、杜如晦二人商議夜探晉陽城之事。
沒想到第二夜裏,營帳之中來了一人,此人正是伐折羅。
“屬下見過大帥。”伐折羅單膝跪地,見過韋韜世。
韋韜世攙扶他起來,道:“快快請起,早就聽靖兄過,將軍乃奇人,可日行七百裏。
我以為是句戲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將軍請入座。”
伐折羅可不敢坐,他明白,韋韜世隻是客氣一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