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探晉陽(二)
韋韜世鬆手之後,元行儒虛弱的喘氣。
他呻吟半之後,問道:“兩位想知道何事,老夫一定如實相告,還望饒命啊!”
韋韜世將帶血的袖箭晃了晃,冷聲道:“那要看你知道些什麽了?”
元行儒此時認為,這二人是一定是唐儉的部下。
便道:“獨孤懷恩並不在我府中,我府中隻有唐儉。”
韋韜世跟唐鸞再次對視一眼,頓時大喜。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唐儉竟然被囚禁在元府裏。
“哼,快,唐儉在何處?!”韋韜世再接再厲,質問道。
元行儒半條老命都被折騰的夠嗆,也不敢再耍奸猾。
伴隨著哭腔道:“他在我後院地牢之中,茂約乃我女婿,我豈會加害與他?”
“少廢話,你帶我們去。”
“可老夫的腿?”
“嗯?不想要你的老命了?”
“啊?請隨老夫前來。”
元行儒一瘸一拐,腳下赫然踩得都是血腳印,不過隻有一隻腳。
韋韜世看了看,一陣撇嘴,即刻撕下元行儒的衣服。
為其做了簡單的包紮,保證這老家夥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路程雖然很短,但韋韜世卻覺得是漫漫長路無盡頭。
這也是緊張所致,同時也怕元行儒再耍花眨
終於,元行儒領著韋韜世與唐鸞來到了後院一處廂房,看樣子已經多年無人居住了。
進了門,屋內空蕩蕩的,整間屋子由青色的大石砌成,長約五丈、寬三丈有餘。
陰暗的室內空無一物,唯有一張方桌置落於中央。
桌上尚有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不時跳躍著,散發出微弱的光亮。
韋韜世劍指元行儒,怒道:“老東西,竟敢耍我?!”
元行儒急忙一指,道:“桌案下的那塊木板就是,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呀!”
唐鸞一個箭步,來到切近,踹開桌子。
掀開木板之後,下麵赫然是冗長的台階,伴隨著幽暗的燈火。
這個地牢這仿佛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一個木板之隔,外麵幹淨,內中腐黴,可謂鮮明的嘲諷,也映襯了元行儒的內心。
絲絲寒風從台階下吹來,吹起陣陣的塵土,飄蕩在半空中,彌漫夾雜著酸臭腐朽的味道。
韋韜世很難相信,元行儒是如何擒獲的唐儉的。
就憑唐蒙跟獨孤懷恩這兩塊料嗎?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多想,先下去見到唐儉再。
韋韜世拉扯著元行儒一同往地牢之中走,他是萬分的不情願。
元行儒心中暗道:
如若見到茂約,我這老臉往哪裏擱呀!唉,悔不當初聽信獨孤懷恩攛掇。
正在元行儒思量之間,韋韜世冷聲道:“老賊,獨孤懷恩現在何處?!”
元行儒知無不言,老實交代:
“啊?哦,回稟俠士,自打交換俘虜之後,我一直都沒見過他。
我二人因為此事大吵一通,想必他回了城南的宅院之鄭
那是我的舊宅。”
韋韜世點點頭,有問了幾句有的沒的,無關緊要的話。
便來到了牢房之前,隻見那啞獄卒迎了過來,朝著元行儒深施一禮,而後開了牢門。
再看韋韜世、唐鸞黑衣蒙麵,這獄卒也見怪不怪,因為每次來的人,皆是慈打扮。
“華楞楞……”牢房之內傳來鐵鏈搖擺的響動。
再看唐儉已然起身,如今的河東道安撫大使,樣貌狼狽不堪,雙手攥緊了牢門。
他眼神呆滯且目光空洞的望著朝自己走來的幾人。
忽然,唐儉麵目猙獰的嘶吼道:“別讓老子出去,出去之後,定然叫爾等挫骨揚灰!”
一聲斷喝,差點把元行儒嚇得癱倒過去。
他深深的知道,這刺耳的咆哮聲,不就是給他聽的?
見元行儒雙腿發抖,呼吸急促,韋韜世跟唐鸞一人架起一條臂膀,繼續往前走。
來到近前,唐儉清楚的看到了來人,正是自己的老丈人,元行儒。
旋即喜道:“丈人!你來救我了!?”
元行儒下意識點頭,剛張嘴“嗯”了一聲。
立即被韋韜世用力抓住了胳膊,而後嗬斥道:“元行儒,事到如今還不從實招來?!”
元行儒見到如此狼狽的女婿,不由得老淚縱橫,“噗通”一聲,給唐儉跪了下來。
唐儉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不知所措。
他詫異的瞪大了雙眼,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自己的老丈人又會些什麽?
可韋韜世見到此種場景,心裏浮現出一個想法,那是一個惡毒的想法。
韋韜世暗暗道:若是此時放開唐儉,等元行儒完唐儉被囚禁的來龍去脈,唐儉會不會手刃了這個老家夥呢?
很顯然,唐儉會這麽做。
因為唐儉不是悲憫人、善男信女之輩。
他雖性格爽朗,但又是叛逆之人,不喜歡什麽三綱五常。
少時便在戎州揚名,手中也有數不盡的人命。
曾幾何時叱吒疆場的唐茂約,如今落得這般田地!
他豈會放過元行儒?
老丈人?!就是王老子,唐儉也不會放過。
想到這裏,韋韜世轉身,對那啞巴獄卒道:“速速放開唐大人。”
看著這獄卒為唐儉解開鐵鎖鏈,韋韜世嘴角浮現出一絲邪笑。
當鐵鏈“華楞”一聲落地之時,元行儒心中也隨之顫動了起來。
這聲音,仿佛是誰敲響了死亡的喪鍾!
元行儒長歎一聲,捶著胸口,哭著將事情如此這般的和盤托出。
聲淚俱下的將責任都推給了獨孤懷恩。
事到如今,唐儉豈會相信這老賊的話?
他冷笑之後,淡淡的問道:“好啊,我的好丈人。我隻問一轍,獨孤懷恩曾經承諾您,把河東道送給您?!”
元行儒一愣,急忙解釋道:“賢婿啊,這都是誆騙老夫的呀!那獨孤懷恩為人奸詐……”
唐儉用力的擺了擺手,打斷道:“你信了?並且也照的他的話做了?”
元行儒支支吾吾,跪行幾步,抱著唐儉的腿。
解釋道:“我……我……茂約,你要相信我,我是一時糊塗呀!”
唐儉麵沉似水,死死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