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梁師都的覆滅
苑君璋一臉憂慮的道:“陛下,韋韜世所部兵馬,將四門圍堵,也不進攻。
想必是要活活拖死我等呀。還望示下,該如何應對?”
梁師都聞言,惱羞成怒,怒罵苑君璋:“示下?示你娘的下!你是軍師,你來問我作甚?”
不用,梁師都怨恨苑君璋出的餿主意,若不是藏匿了梁謐,梁師泰豈會倒反大梁?
苑君璋看見梁師都還會發怒,心中反倒徒增一絲安寧,這證明了梁師都還沒有患上失心瘋。
梁師都又道:“突圍,傾盡城中所有的兵力,突圍。”
苑君璋聽罷,插手應命,轉身走了出去。
這沒有了梁師泰,梁師都自然失去了精神支柱,如今心如死灰。
他現在也不想逃回去見阿史那鬱射設,不由得便想要焚燒朔州,自己也在火中自盡算了。
逃走又如何?回了突厥南庭,阿史那鬱射設定然殺了自己。
若不回去的話,又能逃到何處去?
想到此處,梁師都下定決心,要火燒朔州。
辛獠兒、馮端分別帶著剩下的幾萬梁兵殺出了朔州城,困獸猶鬥,作最後的一搏。
然而,這分明就是以卵擊石,光是馮端一部人馬,就有闞棱帶著嵐城軍圍剿。
這馮端庸碌無能,怎可能殺出重圍?
而且他運氣太差,剛好碰上了盛彥師,被槍挑馬下,斬了頭顱。
辛獠兒更是出城便被流矢射中,落馬身死。他所部兵馬,紛紛繳械投降。
這一場廝殺,從清晨一直旁晚,朔州城附近的積雪,被血水染紅。
血腥之氣在空氣中飄散開來,雁門關很多招募的新兵,看著這屍山血海,肝膽俱裂,惡心非常,紛紛嘔吐不止。
韋韜世看著這滲饒場景,不由得想起簾年,自己初入沙場,見此情景亦是嘔吐。
心中感慨:這就是亂世呀!此戰之後,我也卸甲離鞍,好生休養一番。
當夜裏,梁師都收到了突圍失敗的消息之後,更加堅定了葬身火海的決心。
旋即吩咐苑君璋率兵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時間朔州城火光衝,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城中的百姓們早已經奮起反抗起來,掙紮著打開了朔州城門,紛紛逃竄出城。
韋韜世諸營兵馬也趁勢攻進了安邑,城中梁軍與之交鋒,也都死的死,降的降。
苑君璋見勢不妙,想要苟且逃生,遂找到一具百姓屍體,換上屍體身上的衣物,混在百姓之中逃出了朔州。
苑君璋混在人群之中苟且著,恰巧碰上韋韜世開設粥棚,周濟逃難的百姓。
他腹中饑餓,實在忍不住了,也就顧不上那麽多,旋即前去舍粥。
剛吃下這碗粥,擦了擦嘴,一抬頭就見一名校尉打扮的人正看著自己。
“你是何人?”這名校尉問道。
別看苑君璋心思縝密,狡猾異常,可現如今被這麽一問,卻驚慌失措,沉默不語,以為暴漏了行蹤。
這校尉正是親衛府的侯君集,因跟盛彥師關係莫逆,此次也是隨軍而來。
見苑君璋一時語塞,侯君集手段要高出苑君璋數倍,豈容他詭辯?
即刻將他擒下,對周圍巡邏的士兵喊道:“快快稟告大帥,我擒住苑君璋了。”
越是巧合,就越巧合。
此時,適逢明月軒侯三爺前往淨土祖庭參禪,順道來拜會韋韜世。
他正和韋韜世在營中高談闊論。
侯三爺但見侯君集押著苑君璋而來,暮然間一扭頭,就覺得這校尉眼熟。
仔細端詳了半。驚呼道:“哎呀,你是侯君集!?”
“公子?……”侯君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侯三爺麵前,仔細觀看之後。
恭敬施禮道:“公子別來無恙乎?”
侯三爺急忙攙起來他,道:“快起,不必多禮。”
原來,侯君集本是出生在明月軒,乃是侯氏少年之中的翹楚,自便被選為軒主侍讀。
後因私自販賣江湖秘聞消息,犯了明月軒大忌,便被趕出了明月軒。
侯三爺當時年幼,無法保全侯君集,亦是十分歎息。
不成想,憑借軍功一步步入了親衛府,如今也是混的剛有些起色。
聽完侯三爺講述二人過往。
韋韜世突然想起,後世隋唐之中,這個侯君集號稱“白猿”,乃是“十絕”之一,據輕功極其撩。
苑君璋遭擒,又得侯君集,可謂皆大歡喜。
自此,有了侯三爺保薦,韋韜世定然會重用侯君集,而他的仕途也將會飛黃騰達。
與此同時,梁師都也燃起自己的行宮,他坐在自己的正位之上,瘋狂的大笑起來,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伴隨著熊熊烈焰,房倒屋塌,那近似癲狂的笑聲也被淹沒了。
本來老老實實留在突厥南庭的話,他還是一方逍遙皇帝。
隻可惜梁師都利欲熏心,想要分河東一杯羹。
最後卻落得個烈火焚身而亡,倒也是應了那句:理昭彰,報應不爽。
代州、朔州兩場戰役,河東失地幾乎盡數落入韋韜世手中,也算基本平靖。
再往下,便要針對阿史那鬱射設了。
梁師都滅亡,大唐的勁敵又少一個,中原就剩下竇建德、王世充二人為患。
李淵大喜過望,要加封韋韜世為嵐城郡王,一時間滿朝震動。
這可是大唐開國以來頭一個異姓郡王,但本就是鄖國公的韋韜世已然沒什麽可封了。
唯有從一品的郡王了。
李淵力排眾議,執意下旨。他很明白,如今的韋韜世絕對有抵禦突厥的能力。
而且,很可能一舉剿滅突厥,從此讓大唐邊陲再不受外族侵擾。
裴寂再一次為欽差,帶著冊封敕令前往鎮北元帥府。
而韋韜世此刻正在擂鼓聚將,這苑君璋還沒處理呢。
少時,眾將魚貫而入。左邊是韋韜世麾下,右邊站著以梁師泰為首的降將。
苑君璋跪伏於地,很尷尬,看看周圍都是熟人。
梁師泰等將領,他哪一個都認識。
苑君璋主動道:“大元帥,在下願意歸降。”
韋韜世閉著眼,猶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太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