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嵐城郡王韋韜世
多半晌,韋韜世聽到苑君璋之言,不由得冷笑道:
“嗬嗬,先生,我可沒有這麽大能耐使喚你。
我呢,隻能送你先走一步了!
來人,把他推出斬首!”
韋韜世此時並不想留下苑君璋,隻因他太過反複無常。
苑君璋淒慘的求救,可韋韜世卻置之不理,但見闞棱把他架在肩頭,就出了軍中大帳。
又聽苑君璋喊道:“大帥饒命,大帥饒命啊!我願獻上興遺寶,以表忠心!”
興遺寶乃是劉武周稱帝之後所囤積的金銀財寶,可以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韋韜世聽罷,便言道:“闞棱,你帶著嵐城衛跟著他,若所言不實,當場格殺!”
闞棱率人跟著苑君璋,前去找興遺寶。
翌日,裴寂的書信便來了。
韋韜世看完,傳閱了書信。
又道:“聖上下詔,讓裴監在蒲州冊封我為嵐城郡王,這個王爺,我當還是不當?”
杜如晦笑道:“為何不當?一定要當。”
“靖兄的意思呢?”韋韜世笑問李靖。
李靖閉目養神也不言語。
少時,才開口言道:“當,自然是要當。大帥虎踞河東,兵精將勇,放眼下唯有大帥堪當此封!”
薛元敬又道:“聖上向來賞罰分明,這開國公往上,隻有郡王了。若是謙辭,反倒不顯氣魄了。”
杜楚客也是道:“如今鎮北帥府在朝中已然不討喜了,既如此,便沒什麽可顧忌的。”
韋韜世覺得是這麽個道理,便決定前往蒲州。
於是,帶著鎮北元帥府一眾文武前往蒲州受封。
河東大地外濱澎湃的黃河,內有綿延的薄山,被譽為“表裏山河”。
自華以西,名山有九。薄山者,亦中條山之異名。
奇峰霞舉,孤峰標出,罩絡群泉之表,翠柏蔭峰,清泉灌頂。
薄山腳下,好山,好水,好英雄。
李淵敕令中也對鎮北帥府的眾人進行了褒獎,賞賜金銀財帛若幹,禦酒數十壇,牛羊上百頭。
鎮北大元帥韋略韋韜世,去鄖國公爵位,晉嵐城郡王,食邑嵐城。
這是莫大的殊榮,韋韜世成了大唐最年輕的郡王,而且還非李氏宗親。
裴寂高聲念誦進封敕令:
“諸侯之有德,子錫之。
今,鎮北大元帥韋略韋韜世,文成武德,居功甚偉,龍驤虎翼,睥睨八荒,實乃大唐之擎玉柱、架海金梁。
加封嵐城郡王,特賜九錫之禮。
一錫車馬,再錫袍服,三錫虎賁,四錫樂器,五錫納陛,六錫朱戶,七錫弓矢,八錫鐵鉞,九錫櫃鬯。
銀笄銀延,玉冠玉纊。以彰子隆恩浩蕩”
“納陛”指韋韜世覲見李淵時的專用通道。
“朱戶”指朱紅色的府門。
“櫃鬯”指祭禮祖宗用的香酒。
“銀笄、銀延”指銀製頭簪跟銀製冕板。
“玉纊”指係在冠圈上懸在外的兩塊黃玉,影不輕信讒言”之意。
太常寺禮官將一應之物拿出,逐一展示給韋韜世。
這九錫之禮,也是大唐頭一次,比李神通、李孝基這些郡王可高大上的多。
雖然不符合禮製,但李淵一意孤行,為了彰顯對韋韜世的重視。
韋韜世的身份地位與實際權利,已然淩駕於大唐百十號郡王之上。
僅次於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趙王李元霸、齊王李元吉。
韋韜世躬身前進,來到裴寂身邊,接過子詔,口中謝恩。
自此,韋韜世便不用再給李淵行跪拜之禮了。而且,也可以自稱為孤。
冊封儀式整整一個上午,韋韜世累的是筋疲力盡。
一應賞賜的物件,都要跟隨韋韜世返回絳州。
鎮北元帥府直接改為嵐城王府。
車馬勞頓幾日,韋韜世覺得自己十分疲憊。
回府之後,他沒給任何人打招呼,鑽進屋裏倒頭就睡。
其實就是心頭提的那股子激動興奮勁兒卸了,所以才會感到格外的累。
嵐城王府周圍張燈結彩,紅布地毯都鋪到馳道上去了。
當值的府兵盔甲兵刃全部煥然一新,家丁們全部都是大紅吉服,從裏到外喜氣洋洋。
府門前,大管事熾俟菲薇是格外的高興,雖然並沒有親手殺了劉武周,但韋韜世畢竟為自己報了仇。
故而對韋韜世再無怨言。
她招呼家丁們把“嵐城王府”的匾額掛上。換完匾額,還要換上禦賜的朱紅色大門。
總之,自打得知了韋韜世要進封郡王,菲薇就悄無聲息的暗中開始布置了。
現在這些也隻是暫時的,日後整個府邸還要大興土木的擴建。
如今的熾俟菲薇,也是錦袍玉帶,顯得華貴無比。
正應了那句話,宰相門前七品官。
她本就是上尊女使,又是鎮北元帥府的管家。
而如今韋韜世進位嵐城王,熾俟菲薇地位又更上一層樓。
內宅之中,柳桃笑負責酒宴,召來了柳家山莊的廚子幫忙。
每一道菜她都要親自品嚐,可謂盡心盡力。
因為,來參加宴會的都是朝中大員、封疆大吏,各類菜品務必做到色香味俱全。
韋韜世的諸妻妾,除了杜槿為嵐城王正妃,其餘諸女皆受封國夫人。
唐規定王爵妻妾,一正妃、三孺子。
但韋韜世是個例外,已然加了九錫,理論上是可以封國的。
李淵也是送佛送到西,為了讓韋韜世後宮安寧。
加封唐睽為蜀國夫人、柳桃笑為晉國夫人、梁謐為涼國夫人。
現在,韋韜世才有了真正的後宮。而嵐城王府也要為諸女修築殿閣。
以王妃杜槿的住處稱為:殿。屬於韋韜世他們夫妻二人起居之所在。
其餘諸妾住處稱其為:閣。唐睽居於飛鸞閣,柳桃笑居於夭妁閣,梁謐居於靜心閣。
韋韜世議事的廳堂,也要擴建重修,往後就叫做銀安正殿。
總之,一切按部就班,有條不絮的進行的。
俗話:一讓到,雞犬升。韋韜世現在就是活生生例子。
韋韜世這個嵐城王,到底還真就到沒什麽,不過是個爵位。
要真正的權利,還是鎮北大元帥更靠譜。
李淵的思慮可不簡單!很明顯,他早晚要上演一出“王爵釋兵權”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