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房謀杜斷(三)
杜如晦一臉正色的打斷了王伏寶,道:
“將軍此話得是否有些難聽了?此乃祖上之物,價值不可估量,在下自不會販賣,也不敢販賣。”
王伏寶剛才也是一時間心急,脫口而出,顯得太過於輕浮,急忙改了口吻。
“對,對,是本將軍孟浪了,先生言之有理。若是武清伯在有靈,恐怕也會不悅。”
房玄齡見狀,就知道杜如晦這是逢場作戲,接過話頭道:
“唉,賢弟呀。若是你我餓死,還談什麽祖宗英靈,不過是一捧黃土罷了。
此事為兄做主了,將軍,咱們明人不暗話,我兄弟二人家道中落,四處飄零,恰好來至壺關。
聽聞將軍獨愛此物,特地用此物某個前程。”
杜如晦立即加了一把火,搞的跟真的一樣:“兄長,不可呀,這,這成何體統?”
二人假意爭吵起來,王伏寶一見,哈哈大笑,二人也停下了爭吵,聽他有何辭。
王伏寶起身,分別將他們按到座位之上,言道:“兩位賢兄弟莫要爭執,咱們有話好商量。”
房玄齡、杜如晦見火候差不多了,也就再次落座。
王伏寶麵帶笑意,看著他們道:
“兩位先生皆為武清伯之後,本將軍自然不能慢待。
這樣吧,本將軍願招募二位為府上的幕僚客卿,從此伴本將軍左右,二位意下如何?
當然,衣食住行皆有府中支應。”
“如此,就多謝將軍了。”房玄齡立即道。
杜如晦則一臉的不願,房玄齡又再一次拽了拽他的衣角。
杜如晦極為不情願的拱手道:“多謝將軍。”
“哈哈哈哈,這就是了。隻是,這真跡還容許本將軍好好鑒賞幾日,日後定當奉還。”王伏寶見目的到達,即刻露出真麵目。
他明白,這絕世孤本從此就是自己的了。
“還請將軍記得今日承諾。”杜如晦鄭重其事的道。
“放心吧,本將軍言出必踐,否則不得好死。來來來,本將軍與二位先生接風洗塵。”王伏寶極為客氣的道。
就這樣,房玄齡跟杜如晦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王伏寶的幕僚。
而淩敬也已經糾集了往日的舊部,準備隨時動手。
接下來的幾,王伏寶整日拉著二人討論兵法,到最後房玄齡受不了,就推給了杜如晦自己。
杜如晦則覺得無所謂,反正要論兵法,以王伏寶的見地是無論如何也不過自己的,索性就答應下來。
房玄齡則騰出手來跟淩敬接頭。
這一,杜如晦早早就被王伏寶叫到了書房,這幾他跟杜如晦紙上談兵嘛,總是輸。
他也不嫌臉慘,秉著勝敗乃兵家常事的理由,決定在跟杜如晦“戰”上一陣,見麵就問道:“先生,家兄怎麽不曾前來?”
杜如晦跟他接觸幾,關係也熟絡了,話自然也不拘謹:
“哦,兄長宿醉未醒,還在榻上。將軍府上的美酒,煞是醉人呢。”王伏寶也不懷疑,寒暄幾句之後,轉入正題:
“今日,定要與先生一決高下!我認為韋韜世此戰必敗……”
紙上談兵又開始了,王伏寶光用嘴,就把韋韜世敗了幾十次。
可每一次都被杜如晦反唇相譏,不過王伏寶也不氣餒,反倒越“戰”越勇。
杜如晦都快被煩死了,可也無可奈何,隻能陪著他幹磨嘴皮子。
而房玄齡跟淩敬已經暗中商議好了計劃,也派人跟韋韜世通風報信,決定就在今夜裏應外合,奪了壺關。
是夜,王伏寶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心中不出的滋味,輾轉反側多時。
終於有了睡意,昏昏沉沉正欲睡去,卻被金鼓齊鳴吵醒,緊接著有親兵來報,韋韜世夤夜攻城,已經兵臨城下。
軍議廳中將士們已然就位,隻等王伏寶到來。
少時,王伏寶在房玄齡跟杜如晦的陪同下進得廳中,王伏寶一眼就看到了淩敬,即刻責問:“你怎麽來了?”
“喲?將軍好大的將威,吾乃參軍,這敵軍圍城,在下不得不來呀。實非在下所願。”淩敬皮笑肉不笑的道。
“哼,那先生請自便。”王伏寶完,在帥案上坐定。
房玄齡、杜如晦左右分列,王伏寶言道:“孫先生,以您之見,當如何禦敵?”
杜如晦恭敬回答:“將軍,還是登上城樓,看過敵軍陣仗再作打算吧。”
王伏寶點點頭,即刻帶著諸惹上了壺關城樓。
壺關雄踞太行山,居高臨下,固守之,絕無半點差池。若王伏寶自信,那這自信便來自於壺關之險要。
借著營火王伏寶往下眺望,隻見密密麻麻火把練成的長龍延綿不絕,心中頓時不安起來。
可還是壯著膽子喊道:“韋韜世,匹夫,安敢犯我關隘?”
“將軍,還是早早開城投降,以免丟了大好頭顱。”韋韜世聲音陰沉,隨著山風飄上了城樓。
“哼,狗賊口出狂言,本將軍固守不出,你乃我何?”言罷,王伏寶轉身走了回來。
王伏寶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細細觀察之後,發現城樓之上的兵卒皆是生麵孔。
而所謂孫臏後裔的兩人也跟淩敬並排而立。
王伏寶霎時間一身冷汗,即刻發問:“淩敬,你怎麽又在這裏?”
淩敬陰陽怪氣的道,火把的亮光是不是照映著他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哈哈,將軍,在下乃參軍,在此處有何不妥?順便看看將軍有沒有通擔”
王伏寶聽罷,即刻嗬斥道:“休得在此大放厥詞,本將軍豈會通敵?”
“嘖嘖嘖,將軍不會,不代表就沒有,不定你跟敵軍打得火熱呢。”淩敬的就是他跟房玄齡、杜如晦。
王伏寶恍然大悟,狠狠的瞪著房玄齡、杜如晦二人,氣得支支吾吾:“爾等……爾等竟然……”
淩敬打斷王伏寶:“哦,對了。將軍不曾通敵,在下卻通敵了。”
言語中的雲淡風輕,滿臉笑意的看著王伏寶。
就在王伏寶準備拔劍相向的時候,隻覺得麵前一道人影晃動,再一低頭,對麵唐鸞的短刀已經抵住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