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裴行儼輕敵敗陣
待劉斌走後,一個人影閃身而出,拿起絹布回了院鄭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妙音。
“劉斌這老匹夫有沒有帶來什麽新消息?”張出塵問道。
“張玄素被罷免了。”宋妙音看了看絹布,回答道。
張出塵點點頭,道:“速速通知嵐城王”。
不多時,這院中飛出一隻黑鴿子。
潞州都督府之內,裴行儉拿著黑鴿子來見韋韜世:
“殿下,張玄素被罷官黜職,如今已經返回老家。”
“哦?真是助孤也,快叫杜如晦、房玄齡、淩敬前來。”韋韜世喜出望外的道。
少時,三人行色匆匆來到,見麵就問:“嵐城王,是不是張玄素的事成了?”
“正是,還勞煩淩先生親自去一趟,務必服張玄素。”韋韜世笑著道。
淩敬無奈一笑,道:“殿下,我早就盤算好了。此事恐怕要麻煩張青特將軍出馬了。”
“為何?”韋韜世不解。
淩敬言道:“蓋因張玄素無嗣,唯獨器重這個遠房族侄。
多次想讓其過繼在他名下,可青特之父始終沒有應允,也就作罷了。
若是張青特與我同行,此事可成八九。”
韋韜世拍了下額頭,道:“好,就讓青驢兒跑一趟!”
若沒有韋韜世出現,如今的張青特,怕是會依仗著張玄素這個叔叔在竇建德麾下為將了。
在曆史的長河之中,張青特其人確實為竇建德麾下大將,被記載於《資治通鑒·唐紀五》之鄭
韋韜世成功牽製竇建德,全憑“房謀杜斷”奪了壺關,又招降了王伏寶、淩敬,並成功離間了竇建德與張玄素。
可謂形勢一片大好!
韋韜世命裴行儼為先鋒,秦瓊、羅成、程咬金為後應。各率本部人馬,直逼邯鄲。
蘇定方率自己麾下的武邑軍迎敵,武邑呢名,是蘇定方的老家。
這一批悍卒早年便跟隨其父征戰四方,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
後來,在劉黑闥麾下,又經過充分的補員,現在可謂是鋒芒正盛。
如今,正是竇建德麾下引以為傲的主戰力。
蘇定方可不會傻到跟裴行儼鬥將,戰局一開,他便下令全軍衝鋒。
裴行儼即刻命親衛府列陣迎擔
裴行儼複觀蘇定方所率騎兵,皆為重甲騎士。
身披黃燦燦熟銅鎏金的重鎧,手持丈二長的卜字戟。
這戟精鋼鑄就,戟刺尖銳細長,側旁枝由原來寬肥的中脊,變成像前鋒一樣窄長、尖利。
原本是步軍的配置,可加長放大之後,騎兵用之也是如虎添翼。
裴行儼見狀不妙,立刻下令調撥一千為精銳弩手,來到陣前,列成兩排。
見武邑重騎近了,一時間,弩箭齊發,勢如狂濤,不容覷。
可惜這重甲厚實,根本無法洞穿。
須臾之間,武邑重騎便來在了近前,衝刺揮砍而過,這頭前一排的弓弩陣就被衝散了。
還是被裴行儼一聲“閃開”,喚醒了吃驚中的弩兵旅帥們,眼見不敵,也隻好帶隊往後撤退。
這一撤退不要緊,正中了蘇定方下懷,弓弩兵被近了身,那還射個什麽勁呀?
武邑重騎猶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了這些兵卒的性命。
蘇定方看準了一個弩兵旅帥,在地上水中撈月一般拔起一杆無主馬槊,脫手而飛直刺而出。
這弩兵旅帥神情慌亂,哪裏姑了那許多,硬生生被蘇定方擲來了馬槊,刺個對穿,釘在霖上,慘死亂軍馬蹄之下。
裴行儼本來還想還以顏色,可大局已定,實難獲勝。
不得已再次穩定心神,不再戀戰,帶著所部人馬撤走了。
蘇烈蘇定方初戰大捷,竇建德大喜過望,賞賜牛羊、美酒,犒勞武邑重騎。
而嵐城王帳內,諸人都麵色如土,氣氛異常緊張。
也隻有尉遲恭敢開口跟韋韜世話:“王爺,老裴在外麵跪了四個時辰了。”
韋韜世麵沉似水,漫不經心的道:
“嗯,知道了。這已是哥哥第三次稟告了。
裴行儼首戰失利,挫傷我軍士氣,若按軍法就該要了他的腦袋。如今跪這麽一會兒,怎麽了?”
尉遲恭又看看杜如晦,朝他努努嘴,那意思是兩句好話。
可杜如晦閉目養神,也不睜眼。
尉遲恭無奈隻好又站回原處,閉口不言。
少時,韋韜世咳嗽一聲,道:“讓裴行儼報門而入。”
眾將聽聞,心中皆為一震。
任誰都知道這“報門而入”是對武將的一種羞辱。
這裏所謂的門,一般指的是轅門。
報門而入是指從進轅門開始直到中軍帳要走一步報下你的家門。
包括名字與軍職,其實就是羞臊武將的一種方式,一般情況下就是敗軍之將才會被要求報門而入。
軍令如山,門前值守的闞棱高呼一聲:“嵐城王教令,命先潞州大都督裴行儼報門而入!”
命令傳至轅門,裴行儼跪在地上,心中一顫。
營外韓世詔一直陪著裴行儼,見狀如此,於心不忍。
遂道:“我再去向殿下求情,你且稍候。”
可裴行儼的脾性眾人皆知,那是知恥而後勇的漢子。
即刻攔下韓世詔,肅聲正色道:“千丈兄莫不是要違抗殿下教令?
教令讓裴某報門而入,豈可兒戲?速速讓開了罷。”
韓世詔見狀,不住的搖頭,也隻好作罷。
裴行儼邁開步子,走一步,插手施禮高呼一聲:“末將潞州大都督裴行儼,拜見嵐城王殿下。”
就這樣一步一句的拜到了軍中大帳前,到了帳前再次下跪,又報了一次。
韋韜世點點頭,肅聲道:“請裴行儼都督進賬。”
既然是拜見,自然要加上一個“請”字,這也是規矩。
而這個“請”字讓裴行儼聽得更加的不舒心。
裴行儼頗有氣概,也看不出被羞辱的沮喪,依舊是一人做事一缺的言道:
“末將裴行儼罪不可恕,請殿下懲處。”
韋韜世本來婆娑著純鈞寶劍,默不作聲。
突然重重得拍在了帥案之上,怒目而視裴行儼。
王帳中諸將都是隨之一顫,他們還是頭一回見韋韜世如此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