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再戰蘇烈蘇定方
韋韜世怒指裴行儼,嗬斥道:“裴行儼呀裴行儼,出兵之前孤王再三叮囑,叫你心蘇定方,莫要輕擔
可你倒好,不納良言,損兵折將,不但折了親衛弩營,親衛步兵盡數覆沒,氣煞孤也!
嵐城衛何在?推出轅門斬首!”
裴行儼聽罷,那高傲的頭顱也低了下去,心中毅然準備慷慨赴死。
他確實輕敵了,不過準確的,他是看的不是蘇定方,而是竇建德。
也怪韋韜世一眾人,成日竇建德怎麽不成器,怎麽窩囊。
裴行儼有此一敗,多多少少都跟這有關係。
可身為主將,輸了就是輸了,無法找任何理由。
營中諸人見狀,紛紛起身,急忙跪伏於地,皆為裴行儼求情。
韋韜世真的要斬了裴行儼?結果很顯然。
這無非是一種形式,若是犯了這麽大的錯,數落痛罵兩句就草草了事,軍法何在?
佯裝憤怒的韋韜世自然知道會有眾人求情,如此順水推舟,便把台階下了。
“哼,若不是諸公求情,定斬不饒!自領五十背花,滾下去好好反醒!”韋韜世怒指裴行儼,道。
誰知出人意料的是,裴行儼竟然抽出佩劍要自刎而死,還好尉遲恭眼疾手快,及時阻攔。
這舉動,可把韋韜世給嚇壞了,背後一身冷汗。
急忙叫眾人出去,好好給裴行儼做了一下心理疏導,這才讓裴行儼重拾信心。
三日之後,韋韜世大營裏的兵卒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沒什麽精神。
顯而易見,裴行儼戰敗,對整個韋軍的士氣有很大的影響。
李靖建議再次讓裴行儼迎戰蘇定方及武邑重騎。
李靖收起鬆懈的神態,正色言道:
“殿下,勝敗乃兵家常事,雖行儼先敗一陣,墮了士氣,但此戰務必要讓行儼再次迎擔
若能大勝,不但可振奮軍心,而且還能讓行儼將軍將功補過。”
韋韜世想了想,道:“孤本欲親率嵐城衛禦敵,既然靖兄如此。
也罷,孤率嵐城衛親自與老裴壓陣,倒要看看武邑重騎有何手段?”
此時,裴行儉拿著戰報,回應韋韜世:“殿下,那武邑重騎鎧甲堅而厚實,弓弩箭矢洞穿不得。
也不怪兄長所部恐慌敗陣,若不似嵐城衛的心誌,恐怕難得自持。”
李靖隨之附和道,畢竟多少要為裴行儼開脫一下。
“守約此言甚是,倒是正中蘇定方下懷。那親衛弩營,屢屢對敵陣仗,弩箭狂濤無往而不利,這次倒也碰上了對頭。”
韋韜世聽罷,冷哼一聲:“哼,今日再戰,絕便宜不得他們,傳孤教令,升帳。”
一切商量妥當,韋韜世點將升帳,諸將魚貫而入,等待點卯。
“裴行儼聽令,今日再戰蘇定方,隻許勝不許敗,本王親自為你壓陣。若是再有差池,定斬不饒!”
“裴行儼領命!”
“秦瓊聽令,本王命你帶絳州營隨行,用流星錘狠狠朝武邑重騎臉上招呼!”
“秦瓊得令!”
“熾俟風聽令,率領樓煩弓騎由側翼殺出,長弓隻射馬匹不射人。”
“得令!”
“闞棱聽令,帶嵐城衛與孤王坐鎮中軍。”
“闞棱得令!”
“其餘熱,留守大營,一切聽從軍師杜如晦安排,不得有誤。”
“喏!”眾人齊聲道。
將令下達,三軍應命。
不多時,大軍便準備妥當。
韋韜世頂盔摜甲,手提敗姑蘇,端坐在獅子驄之上,肅聲喝到:“出發,直奔牧野。”
牧野全境是典型的低平原地貌,窪地星羅棋布,狹長帶狀崗地穿插其間。
蘇定方以用兵巧變、善列營陣,長於利用地形,敗了麹裴行儼一陣,竟然出城紮營。
倚著郭城擺開陣仗,想借太行山西麓山前平原之便,把武邑重騎的潛力發揮到極致。
可蘇定方豈會知道,他麵對不單單隻是裴行儼,是整個嵐城王府的軍事體係。
更何況,還有杜如晦隨行軍中,怎會讓他逞威風?
蘇定方萬萬沒想到,自己將城中精銳帶出,牧野城空虛,招了杜如晦的道兒。
杜如晦親自為將,留李靖鎮守大營,由羅成、程咬金保護,帶領所部人馬越過蒼水,直逼牧野。
守城的是蘇定方兩個族弟,蘇定遠、蘇定邊兄弟,二人年少氣盛出城雙戰羅成、程咬金不敵,被生擒活拿。
如此牧野陷落,杜如晦占據城池,隻等蘇定方敗陣而回。
而韋韜世所部已然跟蘇定方在郭城前針鋒相對,蘇定方攜大勝之姿,率眾搖旗呐喊,嘲諷裴行儼。
“手下敗將,焉敢再來送死?”蘇定方挺槍立馬,嘲笑道。
裴行儼也不贅言,隻是高聲喊喝:“列陣!”
但聽親衛府健兒整齊劃一的喊道:“其徐如林!”
親衛府擺開陣勢,金槍鐵甲,氣勢如虹。
第一列強壯的巨漢,架起了長槍與塔盾,邁步就往前進發。
緊跟著後麵的一列列悍卒,將鳶盾掛起,雙手持槍,步伐整齊的緊緊跟隨。
霎時間,戰場之上隻剩下金屬碰撞摩擦的聲音,軍容威嚴,讓敵軍心中一陣動容。
再聽裴行儼一聲喊:“親衛,衝鋒!”
又是驚動地的齊聲呐喊:“其疾如風!”
伴隨著這一聲呐喊,親衛府速度驟然加快,彷佛那鐵甲宛若鴻毛一般輕盈,健兒們健步如風,直奔武邑重騎軍陣衝去。
蘇定方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也是高呼一聲:“武邑重騎,殺敵!”
話音剛落,蘇定方一馬當先,率領武邑重騎衝向親衛們。
“砰砰砰”的響聲不絕於耳,這是武邑重騎撞在了親衛府頭一排塔盾之上的響聲。
這些戰馬一時間慘不忍睹,而持盾的壯士亦是如此。
劇烈的衝撞,讓這些持盾衛士痛不欲生。
有的雙臂生生震得骨折,有的則被戰馬衝擊盾牌的力道擊中了額頭,當場斃命。
可縱然如此,他們毅然決然的沒有後退一步。
注定,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韋韜世看著戰場,還是不曾麻木,心中不免厭惡戰爭。
有人被戰火洗禮之後,會對死亡淡然,可韋韜世一直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