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杜如晦遊說蘇烈
與此同時,撞在巨盾之上的武邑重騎,座下的戰馬也受不了衝擊發出陣陣悲鳴翻到在地。
有的武邑重騎也隨著戰馬的倒地,被壓斷了雙腿。
有的則直接被坐騎甩落馬背,馬踏如泥爛。
一名雙臂骨折的持盾衛士,再也提不起塔盾,他飛奔著平了一名落馬的武邑重騎。
這武邑重騎還沒從落馬的慌亂中緩過心神,就被這壯漢咬斷了喉嚨,死不瞑目。
一擊得手,這壯漢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這是殺敵建功的微笑,當他準備衝向下一個目標之時,卻被趕來的武邑重騎,斬落了頭顱。
親衛府那碩長的馬槊紮向武邑重騎戰馬的馬腿,落馬之後,被亂槍連刺。
這名落馬的武邑重騎渾身浴血,他目光灼熱看著敵人。
拚勁全身力氣揮舞掌中的長戟也刺穿了一名親衛悍卒的胸膛。
這才滿足的死去;死前,有意識的將頭轉向了身後同袍的方向。
韋韜世看著紛亂的戰局,即刻吩咐熾俟風:“速速讓樓煩弓騎繞到側翼發起突擊,切記,射人先射馬!”
熾俟風插手應命,即刻出發。
樓煩騎屢戰突厥,兵鋒正盛,再次出擊自然是全力以赴。
武邑重騎本就缺乏機動性,若是在對其戰馬施行重創,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場戰鬥就會結束。
熾俟風側翼出擊,率領破軍鐵騎肆意射殺武邑重騎之戰馬,收效極其顯著。
大多數時候,隻需射倒一匹戰馬,就會產生連鎖反應。
武邑重騎人馬皆披重鎧,前麵的戰馬倒地,就會成為後麵行進中戰馬的路障,兵敗如山倒的概念,在此處體現的淋漓盡致。
在親衛府與破軍騎的雙重打擊之下,武邑重騎受到重創。
可縱然如此,武邑重騎依然有衝過陣仗的勢頭。
韋韜世看在眼裏,武邑重騎一個又一個的衝過了親衛府的軍陣,直奔自己而來。
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慌亂,立即準備開口發起總攻的命令。
要知道,若是此時總攻,對與韋韜世所部極為不利,武邑重騎們的速度已經極致,貿然迎上去必然吃了大虧。
不等韋韜世下令,裴行儼一聲令下:“弩上弦,準備禦擔”
由唐鸞改良以後的機關弩,是公輸機關術與自己機關術理論知識的綜合體,取長補短,甚是完美。
如今已經量產,這第一批自然是給擅長機關弩的親衛府配備齊全。
裴行儼看準射程,言道:“百步之內,瞄準敵軍麵部發弩!”
衝過親衛府防區的數百名武邑重騎,很快的結成了陣型,準備朝韋韜世中軍發起衝鋒。
如此精兵,可見蘇定方治軍之手段。
落英連弩這個名字是唐鸞所取,有落英繽紛之意。
如今親衛們手裏的正是此弩,一箭接一箭,一矢連一矢,頃刻間當真是如江水一般連綿不絕,又若暴雨傾盆一發不可收拾。
武邑重騎們隻覺眼前一黑,緊接著,平原之上血光迸濺,紅色一般的鮮血之花盛開,花團錦簇,繁花似錦般的絢麗。
蘇定方與裴行儼戰的不可開交,如火如荼,蘇定方自然不是裴行儼對手,便不再戀戰。
待蘇定方撤出戰圈,緩一緩心神,打眼一瞧自己所部的武邑重騎已然慘遭重創。
此時蘇定方看到武邑重騎的慘狀,心頭滴血一般,三千武邑重騎被殺的慘不忍睹,隻剩下一千出頭。
畢竟是沉著冷靜之人,蘇定方心一橫,再次持槍逼退裴行儼,而後歇斯底裏的怒吼一聲:“武邑重騎,撤!”
真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在戀戰,恐怕他蘇定方與武邑重騎便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韋韜世看得清楚,也聽得真牽
他身邊的闞棱見狀,迫不及待的高呼一聲:“嵐城衛,隨我出擊!”
正要全軍衝鋒之時,且聽韋韜世勸阻道:“傳孤教令,窮寇莫追。”
闞棱聽罷,立即臊眉耷眼的歎了一口氣,無奈隻好躍馬揚鞭,在戰場中高呼嵐城王的教令。
前日裏,裴行儼被蘇定方戰敗一陣,本就怒火三丈高,豈會放過他?
追出了少時,卻聽聞教令,他遺憾的仰長嘯一聲,那聲音回蕩在平原之上,他的心隨之也久久不能平複。
裴行儼打馬返回本陣,向韋韜世複命去了。
蘇定方帶著殘兵返回牧野,又見城上偃旗息鼓,心中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福
可他還是輕夾馬腹,來至城下呼喊:“城上何人值守?快開城門!”
“蘇烈蘇定方,可認得爺?”羅成銀甲白衣,手扶女牆,已然出現在城樓之上,笑看城下蘇定方。
“定方將軍,在下程咬金,還請多多關照。”程咬金接著出現,也是拱手施禮。
蘇定方心中翻江倒海一般,不出難受。情急之下,
破口大罵:“爾等狗賊無恥,豈敢暗中圖我城池?”
見蘇定方氣得夠嗆,羅成二人相視大笑。
蘇定方又罵了一陣,忽聽城上傳來聲音:
“蘇將軍,稍安勿躁。所謂兵不厭詐,何謂無恥?倒是將軍你,還是盡快歸順,知恥而後勇才是上上之舉。”
“汝乃何人?”蘇定方抬頭觀瞧。
隻見城上站著一英俊文士,手持羽扇,身高七尺,頗有謀主風範。
蘇定方也不再強辯,畢竟他深知兵法,也知道兵者,詭道也。
杜如晦朝城下蘇定方插手施禮,道:“將軍,可聽過‘文曲’否?”
“杜如晦?你就是杜如晦杜克明?”蘇定方豈不聞杜如晦之名。
隻是在他眼裏,杜如晦應該是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而且年歲最少也有四五十歲了。
看眼前這翩翩公子的形象,與自己心中大相徑庭。
杜如晦再次施禮,微笑道:“正是區區在下。”
蘇定方臉上一陣苦笑,這是釋懷的笑。
緊接著道:“既然是被杜克明算計,這牧野城丟得也不冤。
不過,士可殺不可辱,若叫蘇某投降,絕無可能。
且留下蘇定方頭顱,放我手下弟兄而去。”
完,指著身後浴血奮戰的武邑重騎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