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河間展氏(二)
展昭跟展璟是一輩人,算是展初的族叔。
展璟激靈一個冷顫,也坐不住了:“什麽?蘇烈去酒樓了?快快給我詳細道來。”
展初如此這般的詳細敘述了一遍。
展璟點點頭,問道:“你他請的客人之中,有一個尊貴公子?”
展初答道:“回稟父親,正是。”
展璟果斷分析道:
“哼,你糊塗呀!那人定是韋略無疑,河北崔氏遭竇建德壓製,唯有我展家置身事外,看來韋略是衝著咱們來得。”
“叔大肆吹捧竇建德,定然惹了韋略震怒,此時會不會?”展初擔憂道。
展璟搖搖頭,道:“不妨事,韋韜世若想與我展家結好,就不會對孝先如何。”
父子二人正商量如何應付韋韜世,就聽門外懸韁勒馬之聲。
二人急忙出門觀瞧,但見一藍衣文士翻身下馬,背後是一名彪形大漢帶著五十騎手持長刀的白馬銳士。
不用,這是李靖跟闞棱到了。
不等展璟開口,李靖便拱手施禮:“展公,在下李靖有禮了。”
“武曲大將駕臨,老朽有禮了。”展璟人老成精,著就要下跪,卻被李靖攙住。
“公乃博學長者,不必行此大禮。”李靖笑盈盈的道。
展璟起身看看背後闞棱及嵐城衛,心中不安。
又開口道:“不知將軍來此有何貴幹?”
“奉嵐城王教令,特來請展公往大營一敘。”李靖直截簾。
闞棱厲聲道:“請展公上馬吧!”
展璟萬萬沒想到韋韜世手段如此雷厲風行,他騎虎難下,隻好上了闞棱的坐騎。
而闞棱帶著五十名嵐城衛將展府幾個大門值守起來。
展家自然有家將族兵,各執兵刃,吵吵嚷嚷擠出門來。
“將軍,這是何意?”展璟上馬之後,指著闞棱一眾人問身邊的李靖。
李靖依舊是麵帶微笑:“嗬嗬,兵荒馬亂,嵐城王特地讓闞棱將軍守護展公宅邸。這是將軍的誠意,展公可否明白?”
展璟心中暗忖:此人就是闞棱?
思量間急忙道:“爾等統統退回去,不可衝撞闞棱將軍虎威。”
展璟很明白,就是所有家將加在一起也不能是闞棱的對手。
眾家兵將見家主有令,隻好退回了院鄭
展初來到展璟馬前問道:“父親,你走之後該當如何?”
“好生等我回來,不可造次!叫你大兄執掌館中課業,你且回酒樓支應,家中不必操心。”展璟囑咐道。
展初看著李靖與展璟離去,又看看闞棱聳立在自家院外,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可也無奈,隻好先回了酒樓。
大營之中,韋韜世正襟危坐,隻等展璟而來。
杜如晦挑簾入賬,報道:“殿下,來了。”
韋韜世一擺手,杜如晦下令道:“刀陣,起。”
轅門左右,皆是嵐城衛,陌刀森然樹立,交叉而過,中間隻留一人通過的道路。
這正是為展璟所擺,讓他明白此來的原因。
展璟下馬之後,眼見森嚴壁壘列陌刀,就知道韋韜世的意圖了。
心中不由驚恐萬分,背後一身冷汗。
陌刀陣,駭煞人。萬一有哪個軍卒手一鬆,展璟的老命就交待了。
李靖彬彬有禮道:“展公,請吧。”
展璟一吞口水,點零頭,硬著頭皮往裏闖。
整個過程幾乎都是走一步,一閉眼。
踉踉蹌蹌艱難的走過煉槍陣,才來至了韋韜世的帥帳之中,驀然睜開眼,與韋韜世四目相對。
這可能是展璟這一輩子走過最艱難的一段路。
韋韜世怒目而視,盯著展璟。
把展璟看得直發展,雙腿抖愣。
突然,韋韜世麵色一轉,笑容可掬的道:
“展公,既然你過煉槍陣,自然性命無虞。可知到請你前來的緣故?”
可展璟眼中見到的韋韜世笑容,可不會認為性命無虞。
那詭異的眼神,陰險的冷笑,他越想越害怕。
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老朽不知何處得罪了將軍,老朽不知呀!”
韋韜世厲聲嗬斥道:
“老匹夫,若不是柳家刀祖跟令尊展翁有些交情,本王定然剿了你展氏一門!竟敢還在此處打啞謎?”
韋韜世所言的刀祖,正是柳銓,他與展子虔向來交好。
展璟老奸巨猾聽到韋韜世提起柳銓,急忙就坡下驢:
“殿下,殿下明鑒呀!家父與柳公相交莫逆,柳公若在此定然會替老朽情的。”
韋韜世心中一陣厭煩,陣陣冷笑道:
“嗬嗬,展公長子可在竇建德處任職?既然如此,那也不算斷了你展氏香火。來人,去請展二公子前來。”
裴行儼按劍聳立,聽韋韜世發話,轉身插手:“喏。”
展璟聽罷,順勢抱住裴行儼大腿,哀求道:“將軍手下留情,老朽知罪了。”
韋韜世眉頭舒展,揮手示意裴行儼下去。
展璟怯生生的放開了裴行儼的大腿,恐懼的看著裴行儼離開了大帳,心中大石落地。
而後韋韜世走到展璟前麵,攙起他接著道:“展公還是很識時務的嘛,那就細細道來吧。”
“將軍想知道什麽?”展璟再次裝起了糊塗。
韋韜世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腳將展璟蹬翻在地,罵道:
“操你娘的,蒼髯老賊,安敢戲耍本王?!”
完,“倉朗”一聲抽出純鈞,劍指展璟:
“老東西,倚老賣老,不要以為老子不敢殺你!
孤可不是什麽禮賢下士的儒家弟子,也不會像竇建德那廝對你們這些名士們禮遇有加,不要以為孤好拿捏。”
話音剛落,揮劍斬斷了展璟的束發冠,展璟一時間披頭散發,抖似篩糠,癱坐在地,雙目圓睜。
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韋韜世再次提著展璟的脖領子道:
“你想勾結竇建德裏應外合拿下永嘉,以為孤不知道嗎?你這是在拿展家上下的性命在賭!”
而後將展璟再次推了出去。
展璟大夢方醒的叩頭如搗蒜,連連道:“殿下,展家願依附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韋韜世雖然知道展子虔以墨入武,修為高絕,但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