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羅藝反燒李開道
慕容於眉頭緊鎖,拍案而起,嗬斥眾將:
“爾等要作甚?犯上作亂嗎?
對軍師如此出言不遜,傳到主公耳中,焉能有好下場?
先管好你們自己吧,這取水放火之事是主公下達的將令,爾等要違抗不成?”
眾將見慕容於發怒,紛紛低頭不語。
慕容鮮接著:“更何況,這羅藝老賊若是趁機火攻,此戰危矣。
爾等速速回營準備,謹防不測,都速去安置吧!”
見此事沒有轉機,眾將也就退出了慕容於的營帳。
可慕容於歸,各營的將領卻充耳不聞,該幹嘛幹嘛。
取水?這麽麻煩的事兒,還是算了吧。
是夜,各營相安無事,毫無起火的征兆。
翌日,張金樹的告誡更是顯得那麽蒼白。
第二日,第三日,羅藝都沒有任何動靜。
這可好了,各營將校兵卒紛紛嘲笑張金樹題大做,沒有什麽真本事。
對於此事,李開道還特別安慰了張金樹,讓他不要放在心上,別跟一幫赳赳武夫一般見識。
張金樹自然明白,將相不和自古有之,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事情告一段落,可張金樹心裏卻惴惴不安,他盼望著這西風早日刮過去,如此便可脫離火燒營寨之險。
人力豈可勝?西風依舊。
畢竟張金樹不是諸葛孔明,可以呼風喚雨。就算是,孔明也是借東風,還能有借有還?
西風不還,這下可愁壞了張金樹,他明白這是一定是羅藝有意為之,好讓李開道營中放鬆警惕。
或者,羅藝再等待一個契機,什麽契機?
那一定是等援軍,隻要火勢一起,裏外夾攻,踏平李開道營寨彈指一揮間。
張金樹急匆匆再次向李開道進言,可李開道也不再緊張,還調侃張金樹是杞人憂。
李開道胸有成竹的笑著:
“先生啊,謹慎固然上佳。可如今羅藝並無異動,哪裏來得火?若真的有火,那就先燒了我。
隻待遒縣城中糧草耗盡,我軍便兵不血刃,大獲全勝。先生還是多多歇息,靜候佳音的好。”
張金樹見李開道也沒有了警惕之心,便歎了一口氣,退出了軍中大帳。
時至午夜,月黑風高。
帳外西風呼嘯,讓張金樹寢不能寐,翻來覆去,總覺著羅藝必來劫營。
張金樹披上大氅,準備出帳打探。
可風太大了,他探了一下腦袋,又縮了回來。轉身坐在床榻之上,心中憂慮,時間難熬。就這麽斜靠在榻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正當張金樹剛進入夢鄉,隻聽外麵號角悠揚,戰鼓雷動。張金樹睡眼朦朧,意識迷迷糊糊,可隱約就覺得隔著帳篷熱騰騰的。
驟然間,張金樹驚醒,大呼一聲:“大事不妙!”
三步並作兩步,出了營帳。隻見得火光衝,宛若白晝一般。
緊跟著喊殺聲四起:“生擒李開道,莫要走了李開道老匹夫!”
果然不出張金樹所料,羅藝還是順風縱火,火攻李開道大營。
風助火勢,火借風勢。
李開道營寨頓時化成煉獄火海,火海之中翻騰而起一條條火龍想要吞噬一牽
李開道營中人喊馬嘶,慘烈之景象不堪入目。
有滿身著火四下亂撞的,也有就地翻滾的,還有直接被濃煙熏死的,總之軍心大亂,死傷慘重。
慕容於燒的灰頭土臉,頭發蓬亂,盔甲不齊,披風也殘破不堪。
他極力呼喊:“兒郎們速速向我靠攏。”
待集結了一票人馬便匆匆往李開道軍中帳去,什麽也不能讓李開道被生擒活拿。
張金樹提著劍,慌忙的穿梭在營中,抓住一個將校就:“速速集結,保護主公。”
可哪裏有人聽他的命令,都是掙脫開張金樹,慌忙逃命去了。
羅藝此時也是率領燕雲鐵騎衝到了李開道中軍,見人就殺,手上絲毫沒有憐憫之意。
李開道後軍營寨雖然是火災危害麵積相對輕的範圍,但軍心、士氣已經消失殆盡。
更有羅壽等將率軍襲擊,傷亡亦是不輕。
有不少兵卒,紛紛繳械投降,不再做無謂的抵抗。
李開道在眾將的保護之下,慌忙撤退。
他淚流滿麵的問道:“金樹先生呢?不可撇下軍師,速速去找。”
慕容於架著李開道隻管走,邊走邊:“大王啊,此時此刻顧不上其他,還是速速撤退為妙。快,快扶王爺上馬!”
言畢,自有兩名親衛強行攙扶李開道上了坐騎。
李開道勒住馬韁,不肯離去,口中言道:“悔不該昨日不聽軍師金石良言,方今才遭大敗。
如今軍師生死不明,孤豈能苟且偷生?”
慕容於見李開道如此執拗,跟弟弟慕容鮮相視點頭之後。
慕容鮮翻身上馬,大喝一聲:“王爺,末將頭前開路!”
言畢,慕容鮮揚刀躍馬,率先殺出。
慕容於用刀麵狠狠拍打了李開道的馬屁股,李開道戰馬吃痛,唏律律長嘶,四蹄飛奔,竄了出去。
慕容於也翻身上馬,對周圍騎兵言道:“兒郎們,今夜拚了性命也要護送主公殺出重圍!”
“殺出重圍!殺出重圍!”幾百人熱血沸騰的齊聲高喊。
是殺出重圍,其實壓根就沒有正麵遇上羅藝。
羅藝帶著人馬直逼李開道軍中帳,兩方人馬陰差陽錯,根本沒有碰麵。
而李開道心心念念的張金樹,此時的境況萬分的糟糕。
張金樹頂著風火,艱難的來到李開道軍中帳前,卻發現人去帳空。再次挑簾出帳,卻發現羅藝帶人已經來在了切近。
“籲,籲。”
羅藝勒住馬韁,單臂握拳上揚,示意身後燕雲鐵騎停止前進。
張金樹見狀,便知道羅藝要生擒自己。
做了真麽多年的俘虜,張金樹是受夠了,今日豈能再為階下囚?
思量間,張金樹要緊牙關,雙手攥緊了劍柄,橫至胸前,想要抹脖子自盡。
一來,他不會背信棄義投降羅藝;
二來,他是從內心深處厭惡被俘的感覺。
羅藝並非等閑之輩,眼見張金樹的動向,即刻彎弓搭箭,弓弦如滿月,雕翎似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