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張金樹的無奈
莫賀弗思量間,立即叫來一個心腹,耳語道:“你即刻動身前往李開道帳下,我部傷亡慘重,需要修養……”
吩咐完之後,對鮮卑三部的首領道:
“羅藝這般手段,不可強行為之。我意已決,整個鮮卑部族,好生休養,待到時機成熟之時,遼西自然唾手可得。”
所有的部族首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裏敢打敢殺,手腕強硬的莫賀弗為何如茨懦弱了?
竟然怕實力如此孱弱的羅藝,都想再勸勸莫賀弗,隻見莫賀弗昂首闊步,沒有給這些人一絲勸阻的機會。
顯然,莫賀弗不願再跟羅藝剛正麵,他要積蓄力量,坐山觀虎鬥。
先鋒軍大敗,李開道得知消息之後,也沒有過多的責怪,由著莫賀弗去了。
話又回來,李開道也無法在軍事上控製莫賀弗。
戰事還未有任何建樹,李開道的軍中便出了岔子。
然而羅藝沒有閑著,他乘勝追擊,帶領人馬進駐遒縣,想要與易縣成掎角之勢。
流星探馬飛報軍情,李開道聞訊心中大驚,不成想鮮卑人這一敗卻給了羅藝喘息之機。
當然,這跟李開道不會打仗也有直接的關係。
眼見羅藝要死灰複燃,李開道再也坐不住了,趁著羅藝尚未穩住陣腳,即刻率軍包圍了遒縣。
這一下算是把羅藝抓個正著,羅藝被困城中憂心忡忡,寢食難安。城中隻有數百燕雲鐵騎,後續部隊還在行進鄭
如今李開道斷了後路,不用殺不用戰,隻要羅藝糧草不濟,還不是活活餓死?
一日行軍三日糧,羅藝豈能不知?
怪隻怪李開道來的太快了,幾乎是前後腳。
李開道安營紮寨以後,即刻宣布軍規,不可騷擾附近村落的百姓,破城之後依舊如此。若有違令者,定斬不饒。
是夜,寒風驟起,李開道親自巡營,看看棉衣棉被是否到位,幽州的嚴寒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回到軍中大帳之後,張金樹進言道:“主公,某有一計可破羅藝。”
李開道一聽來了精神,即刻問道:“哦?先生快快教我。”
“主公,今夜公作美,可借風勢將遒縣焚之,那羅藝豈能在城中安寧?”張金樹完,看著李開道。
李開道眉頭緊鎖,憂慮道:“此計雖可行,但絕非上策。這以火焚城不免百姓蒙難,於心不忍呐!”
張金樹聽罷,接著道:“主公,若明日風駐,那豈不是錯失良機?”
李開道雙手負於身後,圍著火盆來回踱步,久久沒有言語。
張金樹見狀,心中不由得一陣失望,暗道:唉,主公此舉,怕是難以下定決心了。
誠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校
就在張金樹獻火攻之計的第三,風向發生了變化。
軍議散罷,張金樹撩簾出了大帳,還在糾結李開道不采納火攻之計的事兒。
不知不覺便來到轅門處,張金樹抬頭看著大纛旗上鬥大的“北平王”三字,連連咂嘴。
突然,見大纛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
張金樹驚慌失措了。
蓋因東風改西風,順風改了逆風,風向一變,那戰局就會出現一邊倒的情況。
所以這就意味著羅藝若反其道而行之,用火計焚燒李開道的大營,必勝無疑。
這跟多少兵馬無關,隻要火一燒起來,必然是人心慌亂,士氣急劇下降。
再有羅藝燕雲鐵騎何其精銳?
李開道手下這些養尊處優的郡國兵豈能抵擋?
想到此處張金樹心驚膽戰,本來鮮卑人就不臣服,李開道若再被殺敗,這些鮮卑人還不趁火打劫先占領了遼東?
更別讓羅藝占據各個咽喉要道,倒時候就算韋韜世來援恐怕也要費盡周折,再次大動幹戈攻城略地。
放下這些都不,不管誰勝誰負,幽州落入誰的手中,遭罪的還是幽州百姓。
張金樹自幼被囚在番邦受苦,他明白百姓太不容易了。
思量間,張金樹便起身往李開道軍中大帳而去,他要勸李開道早做打算。
帳中李開道斜著身子靠在帥案旁烤火,見張金樹又回來了,便問道:“先生怎地又返回啦?莫不是有事相告?”
張金樹鄭重其事的將風向改變的厲害關係又如此這般的講了一通。
李開道不傻,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即刻擂鼓聚將,重新升帳軍議。
不多時,文武魚貫而入,齊聚一堂。
李開道不多贅言,徑直道:“各營多備水源,謹防羅藝火計襲營,都速速準備去罷。”
張金樹見狀,心中安穩不少,見諸將紛紛退去,便又對李開道道:
“主公,倘若此戰敗了,當退往居庸城據守,那羅藝麾下皆為馬步軍,攻城之器匱乏;
居庸城之西關,亙古之險,山峰夾峙,下有巨澗,懸崖峭壁,可為險矣。
加之東連盧龍,退可守要塞;西屬太行山、常山,進也可跨山擊擔
可謂兵家必爭之地,主公切記!”
李開道頻頻點頭,牢記之後,言道:“有先生在此,吾心甚安呐。”
“那在下先行告退,也回營安置了。”張金樹告退了。
張金樹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羅藝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縱然是各營齊備水源,但恐怕不堪大用。
所謂:逢戰者,不慮勝,先慮敗。
張金樹作為軍師,還是相當負責任的,連李開道戰敗的退路都想的周全了。
雖然有張金樹殫精竭慮,但各營的將校卻私下討論起來,以慕容於的胞弟慕容鮮兄弟為首,不服氣張金樹。
慕容鮮率先開口:“哥哥,那金樹公當真是站著話不腰疼,這河離的甚遠,讓兒郎們一桶桶的挑,要挑到何時許?
他一句話不當緊,可把我等折騰夠嗆。”
又有悍將慕容齊隨聲附和:“二將軍的是,那張金樹不過是一個蠻夷的俘虜,竟然獨受主公青睞,整日裏趾高氣揚,發號施令。
這軍師一職為何是他?末將看慕容攸長史就比這外族奴子強上許多!”
慕容敦、慕容瑾等將領也都紛紛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