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敗羅藝
易縣城外的東山,韋韜世帶唐敏與犍為武卒親自駐守,西山之上闞棱、王雄誕攜嵐城衛埋下伏兵。
一見黑旗晃動,韋韜世長矛一揮,厲聲喝到:“生擒羅藝!衝鋒!”
韋韜世一馬當先就往山下衝,緊跟闞棱、王雄誕也發起了進攻。
漫山遍野喊殺聲四起:“生擒羅藝!生擒羅藝啊!”
羅藝並沒有慌亂,擰眉瞪眼,咬牙切齒的吼道:“來的好!叫爾等統統與孤王殉葬!”
羅藝憤恨出陣,本陣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再看慕容於、慕容鮮依然集結人馬去往羅藝陣中鬥在一處。
羅藝見狀,調轉馬頭,直奔二將。
咒罵道:“該死的鮮卑賊,竟然與韋家賊勾結,孤定要將爾等千刀萬剮!”
慕容於、慕容鮮立即調轉馬頭雙戰羅藝。
三人惡戰,羅藝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他手中雙槍狠辣刁鑽,縱橫幽州許多載,有多少番邦蠻夷的性命?
這雙槍算是偏門兵器裏的一種,練習起來十分不易。
可在羅藝手裏,仿佛活了一般。
但見他左手防、右手攻,上劈下撩,兩頭換刺,傾匕兼棍。
運用近距離可以當匕首用,也可以當棍劈掃對方,中間可以架格對方的兵器,遠距離可紮對方。
虛實結合,虛中有實,實中有虛,呼上呼下,神出鬼沒。
忽聽羅藝大喝一聲:“拿命來!”
再看慕容鮮被羅藝掌中寒鐵雙槍洞穿了胸口,鮮血迸濺了羅藝一身,頓時血染戰甲。
羅藝用力往上一提,將其屍體挑起,而後用力往下一摔,慕容鮮即刻氣絕身亡。
慕容於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直覺脊背發涼,下意識就要逃跑。
思量著,調轉馬頭,意欲逃命。
羅藝豈能容他走脫?
掌中鐵胎弓滿月之弦,“嗖”“嗖”“嗖”三箭連珠直奔慕容於後身。
這可是絕殺,但凡背身躲箭者,能躲兩箭已經算大造化了。
果然,慕容於的本事尚淺,落得個連中三元的下場。
羅藝連斬二將,燕雲鐵騎士氣大漲,要跟嵐城衛決一死戰。
韋韜世仗著獅子驄靈動,已然殺至切近,敗姑蘇連挑數名燕雲鐵騎,直奔羅藝。
羅藝眼看韋韜世殺到,可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瘋狂的迎了上去,想要跟韋韜世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可剛一交手,實力懸殊就顯現出來。
羅藝硬架韋韜世三、四矛,頓時震的雙臂發麻,虎口滲出鮮血。
羅藝心中膽怯,想要抽身退出戰圈,談何容易?
韋韜世死死纏住羅藝,宛若跗骨之蛆,絕不會讓他脫身。倘若強行離戰,定然當場斃命。
溫顏博被幾名燕雲鐵騎貼身保護著,見狀羅藝遇難,急忙呼喊羅福:“羅將軍,速救主公呐!”
羅福、羅壽皆為羅藝從弟,弟弟羅壽死在了尉遲恭手裏,為弟報仇,解救兄長,義不容辭。
怒發衝冠的羅福,急救羅藝,他手中長槍一合,直刺韋韜世而去。
韋韜世專心致誌,意在拿下羅藝。
冷不防的被羅福偷襲,還真就亂了陣腳。
敗姑蘇一挑,蕩開羅福的長槍,怒罵一聲:“娘的,無恥兒,焉敢偷襲老子?”
羅福也不贅言,再戰韋韜世。
韋韜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誓要秒殺羅福。
運足瀝田氣,使出了殺招:戰虎牢。
敗姑蘇一時間變得淒厲無比,好像被觸碰了逆鱗相仿,矛影重重,宛若飛龍在,龍威所致,所向披靡。
羅福措手不及,隻走了一個回合,便被韋韜世一矛挑落馬下。
可就這一下子,可解了羅藝的燃眉之急。
生死攸關,羅藝不敢戀戰,已然退出戰圈,逃出去幾丈開外。
羅藝再一看羅福戰死,嵐城、犍為二營也已經殺到,隻得含恨撤兵。
韋韜世氣血翻騰,怒火中燒,大聲吼道:“追,死活不論,絕不能讓羅藝返回易縣!”
一路追殺,羅藝所部死傷無數。連換三匹坐騎,披頭散發,渾身是血,胳膊也被闞棱的梭槍所傷。
隻因韋韜世所部重甲步軍居多,最終,羅藝還是返回了易京。
韋韜世追至易縣城下,眼睜睜看著羅藝進城,不由得仰長歎:“燕雲之王,命不該絕啊!”
韋韜世歸營之後,惆悵無比,枯坐帥案前,用手托著腮幫子,一臉陰沉,無比煩悶。
帳門外闞棱值守,阻擋了所有人不得入內。
秦瓊、羅成來了多次,隻因要為羅藝求情。
畢竟,羅藝將羅成逐出家門,也是因為羅藝太過忤逆。親生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
“你讓我進去看看王爺。”羅成聲音格外大,有些微怒。
闞棱將臉一沉,不怒自威,猶如黃麵金剛相仿,甕聲甕氣道:“少保請回,殿下他誰都不見!”
羅成已經是第三次被阻擋了,劍眉倒豎,俊眼圓睜,嗬斥道:“你這蠻廝,你放不放行?”
闞棱依舊麵無表情,塑像一般默不作聲,隻是搖搖頭。
“你……看打!”羅成話音未落,一拳轟出,直奔闞棱麵門。
眼看打上了,羅成突然停住,他深知以闞棱的實力,完全可以躲過,甚至可以反擊。
便疑惑問道:“你為何不躲?”
闞棱搖搖頭,淡淡道:“某的拳頭可不打自家人!”
一句話,的羅成麵紅耳赤,頓時語塞:“你……你……唉。”
秦瓊一直沒吭聲,見羅成吃癟,這才拉著羅成道:“表弟,跟我走吧。也好讓王爺清淨清淨。”
羅成無奈,隻好跟著秦瓊離去。
少時,帳簾挑起,韋韜世探出頭問道:“走了?”
闞棱點點頭:“嗯。”
韋韜世道:“你且進帳來。”
韋韜世讓闞棱坐定,而後倒上水,道:“你跟隨孤多久了?”
闞棱牛飲之後,一抿嘴道:“差不多……七八載?”
韋韜世感慨道:“已經這麽久了?這些年來未嚐敗過,可昨日未能奈何羅藝,卻比吃了敗仗還窩心。”
“殿下,某沒什麽學問,可卻明白你的感受。就像……就像殿下不讓我飲酒一般!”
闞棱完,還咂嚰咂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