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羅藝亡
明顯,他很久沒喝過酒了。
韋韜世看看自己身旁放著的木桶,會心一笑,而後拔出木塞,拍了拍木桶,道:“來,喝。”
闞棱雙眼瞪的溜圓,不敢相信的看著韋韜世,支支吾吾問道:“軍規……”
韋韜世抱起木桶往闞棱麵前一撂,道:“軍規是老子定的,隨時可以改,去他娘的軍規。”
闞棱幹笑著撓撓大腦袋,道:“嗯?那就喝一口?”
韋韜世微笑著頻頻點頭。
這下好了,闞棱得了特赦令。
抱起酒桶,“咚咚咚”就是往嘴裏灌,而且竟然沒往外灑出半滴來。
這可是真功夫!
韋韜世爽朗的笑了,道:“厲害了,我的哥!”
闞棱聽罷,放下木桶,笑道:“嘿嘿,一口,不會醉。”
韋韜世用手一掂量,笑罵道:“好你個蠻廝,倒也不憨,你這一口可是他娘的半桶呐!”
闞棱還找台階下,理直氣壯到:“末將這是遵循王爺教令,可不算違反軍規!”
韋韜世又是仰麵大笑,而後正色道:
“這一桶葡萄美酒,就如同羅藝一般。先前你也是看得,喝不得,現在卻是如願了。”
闞棱恍然大悟,切身明白了韋韜世的煩悶。
韋韜世拍了拍闞棱的肩膀,道:“差不多雄誕要來換崗了,你準備歇息去吧!”
闞棱點點頭,道:“哎,我等十三弟來了就走。”
完,闞棱出帳去了。
韋韜世很滿意闞棱這次阻止羅成的舉動。
他要的就是這種孤臣,從來都不拉幫結派,獨來獨往。
這種六親不認的勁頭兒,才是一個貼身近衛的應有特點。
很早以前,韋韜世就想讓闞棱出任河東道一州總管,獨當一麵。無奈闞棱不從,隻好做罷。
韋韜世盤算著遲早要把闞棱安排了,現在不行,就慢慢來,早晚要把他培養成功。
王雄誕接了闞棱的崗,跟韋韜世見過禮後,剛出帳就又回來了。
他言道:“王爺,寶琳兒來了。”
“哦?可是燕王宮有消息了?快叫他進來。”韋韜世興奮起來。
尉遲寶琳灰頭土臉的進來,稟報道:“王叔,燕王宮火起!”
韋韜世拍案而起,邁步就往外走,邊走邊:“快隨孤去看看。”
隧道附近,掘子軍們已經出來,丫丫叉叉站在附近,再看燕王宮已然包裹在烈焰之鄭
杜如晦也是滿臉的風塵,見韋韜世到來,急忙見禮:“見過王爺。”
“克明兄,情況如何?”韋韜世問道。
杜如晦皺眉道:“王爺,此火乃是從宮殿中燃起,並非台基之下的八角木柱。”
韋韜世驚愕道:“竟有此事?”
還沒等搞清楚狀況,又有探馬飛報:“啟稟王爺,敵將溫顏博率軍來投。”
韋韜世聽後,更是一頭霧水,一擺手示意校退下,對杜如晦道:“克明兄,且隨孤見見溫顏博?”
杜如晦若有所思的道:“全憑王爺尊意,想必這溫顏博能一燕王宮之變。”
轅門前溫顏博顯然等得有些焦急。
見到韋韜世到來,急忙翻身下馬,倒頭就拜:“王爺,在下率燕雲鐵騎來投,懇請王爺收留。”
韋韜世看看杜如晦,杜如晦朝他點點頭。
而後笑著道:“先生識時務,知大局,今番來投,乃韋某之幸,三軍之幸啊!”
杜如晦接過話頭兒,接著問道:“先生,這燕王宮之火可是先生所為?若是如此,當居首功呐。”
溫顏博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道:“唉,並非末將所為。而是羅藝親手所燃……並且……”
杜如晦接著問:“並且如何?”
溫顏博到此處顯然有些後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花落。
恐懼的道:“那羅藝宛若瘋魔一般,親自點燃燕王宮,更有甚者,還將其姬妾數屠戮。
不少將士聞訊之後,倉皇逃走,前往投奔鮮卑去了。
那孟王妃見羅藝如此,也在燕王宮前自盡。
在下集結剩餘的燕雲鐵騎及願意求生的將士,特來投奔王爺。”
杜如晦震驚不已,歎道:“早就聽聞羅藝乃殘暴無情之輩,今日聽聞,果然如此!”
韋韜世也是頗為感慨,心中暗道:本以為羅藝命不該絕,這下倒好,該怎麽安慰羅成一下呢?
思量過後,韋韜世召來羅朝,讓他收編了燕雲鐵騎,羅藝所部兵卒暫時編入貪狼營。
自此,雄踞幽州的燕王羅藝,將星隕落。
剩下的便是鮮卑人與高句麗了。
獲悉羅藝之死,羅成倒也沒什麽大的心情波動。
他隻是朝著燕王宮著火的方向,磕了三個頭而已。
果然是冷麵絕情的燕王!
不過話回來,畢竟羅成母親去世的早,加之羅成又叛逆,故而羅藝對羅成一直無甚好福
再有羅藝寵信孟氏,想著能再跟孟氏生一個兒子。
久而久之,便被枕邊風吹得趕走了親兒子。
時光荏苒,又一年年初,幽州地界連著下雪,寒地凍。
韋韜世在範陽犒賞三軍,大宴群臣。
長安也來了人,帶著李淵詔書特來勞軍,皆大歡喜。
酒宴之上,其樂融融。韋韜世看了看眾文武,心情大好。
此次出使幽州勞軍之人,竟然是太子李建成親至。
韋韜世得知是李建成前來,對其也是恭敬有加,讓其坐在主位,自己坐在李建成下垂手。
李建成開口道:“諸公,請酒。”
韋韜世帶領眾文武,急忙起身:“太子,請。”
各種宴會禮儀完畢之後,李建成才切入正題。
此時的李建成,顯得與韋韜世格外親密,並且開始稱兄道弟了。
他微笑道:“韜世王弟,父皇此番對你的封賞甚厚,要不要聽一聽?”
韋韜世恭敬道:“臣,願聞其詳,洗耳恭聽!”
李建成鄭重其事地道:“父皇他要拜你為‘節上將’,可開‘節府’,位在十六衛大將軍之上,並許你自置官屬!”
韋韜世麵無表情,趕緊謝恩。
李建成看著喜不形於色的韋韜世,接著道:
“父皇認為你貴為嵐城王,已然封無可封,且已有的官職無法彰顯你的榮耀與功績,而特設此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