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馮盎(二)
廣陵城外,駐紮著蕭銑心腹之人,董景珍。
此人原為隋嶽州校尉,推蕭銑為主,助其征得五千餘人,獲基本之戰力,得於羅川起兵。
蕭銑視董景珍為手足,在軍中威望不亞於任何人,受封晉王。
此番率五千本部兵馬,監視廣陵馮盎的一舉一動,隨時報之蕭銑。
馮盎也知董景珍其人,便計上心頭。
單人獨騎親自出城,來在董景珍營前,要求請見董景珍。
董景珍聽聞馮盎來了,急忙命人請到營中,並設宴款待。
蕭銑臨行之時曾再三叮囑,若馮盎出城,定為歸附,必須好生相待。
酒席宴間,二人推杯換盞之後,馮盎率先言道:“晉王殿下,此番前來叨擾,隻為投誠,還望晉王早日報之陛下。”
董景珍滿飲杯中之酒,笑道:“哈哈,請明遠放心。時方才,本王已然派流星飛騎出發,前往陛下處告之。”
“既如此,盎,請晉王酒。”馮盎舉杯敬酒。
董景珍複飲一杯,撫須而笑,言道:“好,好。陛下獨愛明遠,有目共睹。還望明遠日後飛黃騰達,多多提攜王才是。”
馮盎拱手施禮,起身道:“晉王言重了,今日若沒有晉王,盎還不是要死守孤城?
故而,晉王乃盎之恩公。來來來,還請晉王滿飲此杯。”
董景珍也起身言道:“哈哈,痛快。來,明遠當共飲之。”
馮盎何等樣人?可謂八麵玲瓏之人。
再加上他三寸不爛之舌,口如懸河,舌燦蓮花。勸酒美言多多益善。
不多時,就將董景珍灌醉,董景珍酒醉非得親自送馮盎回城,多方勸慰之下,這才作罷。
連著數日,馮盎皆來董景珍營中飲宴,又親自下廚,為董景珍烹飪各種美食。
二人可謂親密無間,就差結拜了。
自此,圍攻廣陵的董景珍所部兵馬,再也不會阻攔馮盎及其麾下出城,但凡見馮盎辦事,都是十分的客氣。
徐州彭城外,蕭銑大營。
蕭銑得知了馮盎歸附,也是萬分欣喜,對諸文武言道:“今得馮明遠,徐州可定矣。”
蕭銑之謀主,中書令岑文本卻建議道:“可著晉王暫領廣陵通守。”
蕭銑自信微笑,開口道:“哈,景仁(岑文本表字)多慮了。若罷黜其通守之職,豈不令其寒心?
況,有晉王駐兵廣陵城外,這馮盎能有何作為?
晉王今日的軍報你方才也看了不是?
他們二人如今親密無間,情若兄弟,整日對酒當歌,有何慮哉?
隻要馮盎不在我軍後方侵擾,如此便是大善。”
岑文本見蕭銑如此自信,也就不再多言。
而韋韜世這邊也並未閑著,他也令程咬金率部強攻濟陰郡治,定陶。
定陶城外,程咬金浴血奮戰,率先登上城池,絳州健兒引吭高歌,高唱無衣,殺得定陶守軍節節敗退。
定陶王丘和戰程咬金不敵,被生擒活拿。
隨著丘和被擒,定陶兵士紛紛繳械投降,大開城門迎韋韜世所部進城。
丘和被五花大綁押至韋韜世麵前,韋韜世見他狼狽,便問道:“如何這般無禮?”
闞棱拱手答道:“這廝嘴裏醃臢,汙言穢語,對王爺大不敬。”
韋韜世搖了搖頭,笑道:“怎麽?孤奪了定陶王的城池,還不讓人家罵兩句嗎?”
著,韋韜世將丘和嘴裏的破布扯了出來。
“韋家賊,汝不得好死,當被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嗚……嗚……”不等丘和罵完,闞棱又再次堵上了他的嘴。
韋韜世一拍腦門,歎了一口氣:“唉,定陶王這是何苦呢?
你二子丘師利、丘行恭皆在大唐為將,且與秦王交情甚篤,孤原本想留你軍前效命,怎奈定陶王與孤無緣呐!
闞棱,你帶五十人,把他送回長安交給秦王發落吧。”
此時,文臣之中一人出列,言道:“王爺,在下願同往。”
韋韜世一看,原來是新降之名士,高儉高士廉。當年曾撫養過長孫無忌、長孫無垢。
此番投降,與長孫無忌的書信有莫大的關係。
而丘和之所以丟失定陶,更是與高士廉有直接關係,因為高士廉正是丘和的謀主!
若非高士廉,定陶關豈會輕而易舉攻破?
韋韜世點點頭,道:“士廉公與定陶王交厚,自然可以同往。不過公要替秦王好生勸慰定陶王,也好讓他良禽擇木而棲。”
“喏。”高士廉跟闞棱架著丘和出離了大營。
杜如晦見他們離去,言道:“丘和重義任俠,雖然年邁,仍有雄氣!
而議者以高士廉智略足以綏邊。二人俱以忠勇顯,若能為殿下所用,實乃大臂助也。”
韋韜世自然明白,婆娑著敗姑蘇,用袖子擦拭著,道:
“嗯,克明兄所言,正合孤意。
這二人卻是不可多得之才,若能用之,乃孤之辛。
隻是這高士廉暗中與秦王、長孫無忌暗中聯絡多年,恐不能誠心相輔。”
羅成言道:“若不能為王爺所用,便殺之!”
秦瓊向來謹慎,道:“不可,倘若殺丘和,日後徐州降者豈不是人人自危?”
韋韜世咳嗽一聲,打斷他們的爭論,接著道:
“先放下丘和不提,且議一議如何攻取濟陰其他諸縣吧,首當其衝的便是鄄城了!”
杜如晦即刻奉上情報參考:
“鄄城守將乃為蕭銑愛將沈柳生,生得麵色紫紅,手如鋼鉤,膀大腰圓,頗具勇力。此次率領重兵據守鄄城,頗為棘手!”
薛元敬補充道:“鄄城百裏沃野,河流縱橫,若沈柳生扼守各處河道,我軍便要分兵破之。可如若分兵,力有不逮,正中其下懷。”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不語,陷入沉思。
秦瓊思索半晌,開口道:“王爺,末將有計可破沈柳生!”
“哦?!二哥速速道來!”韋韜世喜道。
秦瓊笑問韋韜世:“末將有一同鄉故交,名為羅士信,不知王爺可曾記得?”
韋韜世一聽,頻頻點頭,言道:“八風營唯一統領,不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