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蓋世雄(二)
馮盎一聲歎息:
“誒……殿下,非是我要表功,而是這徐州佛會居心叵測……四月初澳浴佛大典,還請殿下務必不要參加。
或早作安排,拿下蓋世雄!”
韋韜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言道:
“明遠,你且下去吧!
孤知道了,這浴佛大典乃徐州盛事,百姓們翹首以待,不去反倒不美。
不過,孤自會早作籌謀。孤縱橫疆場這許多年,一群和尚,還能如何?!”
馮盎聽後,深施一禮,道:“還請嵐城王保重,盎,告辭!”
薛元敬見馮盎離去,對韋韜世道:
“臣以為,這浴佛大典卻是有些蹊蹺,還請殿下心防範。”
剩下之人,皆是韋韜世親信,紛紛拱手:“臣等請嵐城王謹慎行事!”
韋韜世無奈的笑了笑,道:“多謝諸公,孤自會心行事。”
蓋世雄本就不是什麽善茬兒,他在深山之中開了一間“黑寺”,那靜宣師太本就是他的老相好!
這一對賊禿、賊尼,使盡手段對前來布施的富戶下手。
二人出山後,投在白禦王高曇晟麾下為軍師,蓋世雄更是把靜宣獻給了高曇晟。
後來,高曇晟登基為大乘皇帝,建立佛國,靜宣便是邪輸皇後,蓋世雄便是佛國丞相。
李開道擊敗高曇晟,亂軍之中蓋世雄與靜宣逃走,不料二人卻走散了。
這才有了前文書靜宣師太唆使羅藝一輒。
再往後,蓋世雄聚眾投徐州段亮。
段亮麾下沒有什麽拿出的大將,重其威名,使監督廣陵、下邳、彭城三地糧運,並任邳州通守。
當然,現在的蓋世雄包藏禍心,由於借助佛教之便,他漸漸成為徐州百姓的精神領袖。
唐、梁大戰,他更是欲蓋彌彰的大肆為百姓們祈福請願,這種種行為都是為了他架空段亮的大計。
眼看大事可成,蓋世雄本欲借助佛教信徒之眾從而謀奪徐州,然則韋韜世的出現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他恨韋韜世,隻有除掉韋韜世,他才能繼續在徐州作威作福。
故而定於四月初八在浴佛大典之上,至韋韜世於死地。
白駒過隙,時光稍縱即逝。
四月初敖來,下邳城內可謂家家戶戶焚香禮佛,頂禮膜拜。
韋韜世帶著杜如晦、薛元敬等親信文武來至下邳。
段亮早早的在下邳城外十裏接官亭恭候,並且讓闔州官吏率隊迎接。
在段亮的引領下,韋韜世等人進了下邳城,往九鏡禪寺方向而去。
一路上百姓夾道歡迎,讓韋韜世感覺的格外親牽
蓋世雄花巨資在下邳修葺九鏡禪寺。
九鏡禪寺建在下邳城南,寺中有塔,上有金盤,下有重樓。
塔為九層八角,每層皆有飛簷,每麵鑲有銅境,塔頂亦有一麵銅鏡朝,稱為“九鏡塔”。
大雄寶殿周圍可容納三千餘僧眾課讀佛經,殿內佛像外塗黃金,披著錦彩的袈裟。
每到浴佛大典時,在路旁設席長數十裏,置酒飯任人飲食。來參觀、拜佛的百姓達萬人之多。
由此可見,鋪排之奢華、場麵之宏廣、氣勢之雄偉為世之所罕見。
韋韜世一路行來,不禁讚歎:
“浴佛大典果然是難得一見的佛家盛會,若孤不來,可謂抱憾終身呐!”
身旁薛元敬警覺的道:“王爺,不可掉以輕心啊!越是熱鬧,刺客越容易魚目混珠。”
韋韜世看看秦瓊、羅士信、闞棱、王雄誕自信一笑,道:
“哈哈,有四位將軍在側,貼身保護,更有五百嵐城衛隨校
再甚者,羅少保提兵城外紮營,若有不測,便會攻入城來。縱觀下,有幾人是敵手呀?
話回來,孤也不是軟柿子,豈會任人拿捏?且寬心矣!”
眾人見韋韜世如此,也就不再多嘴。
盲目的自信,讓韋韜世絲毫沒有緊張福
與其是韋韜世驕傲自大,倒不如是人性的缺憾。
但凡到韋韜世這種高位,有幾個能十拿九穩的低調俯下身子,慎之又慎?
現在的韋韜世正在浪頭上,且得浪著呢!
等吃過大虧,相信他會漸漸沉澱自己。
來至九鏡禪寺前,韋韜世舉目四望,這佛祠、佛塔四麵八方林立,鍾鼓之聲渾厚悠揚,古寺古韻可謂佛家寶地。
段亮解道:“九鏡禪寺宏偉,這下邳南城有一半土地,皆為佛家建築。百姓對佛祖之崇敬,不可估量呐!”
韋韜世點零頭,道:“嗯,下邳禮佛,定然會被佛光普照,受佛祖之庇佑!”
蓋世雄在下邳所做的各項佛事,無疑都是他包藏禍心的表象。
九鏡禪寺前,蓋世雄率領三千弟子迎接韋韜世大駕。
“阿彌陀佛,老衲率眾弟子拜見嵐城王殿下!”
齊刷刷的三千多光頭匍匐在韋韜世麵前,陽光照耀下更是鋥明瓦亮。
韋韜世連忙雙手合十,行佛禮道:“善哉,善哉。佛祖麵前人人平等,諸位大師不必多禮。”
薛元敬問段亮道:“敢問使君,這蓋世雄可是近來才剃度的!?”
段亮心職咯噔”一下,他萬沒想到這子竟然識破了。
段亮調整心態,迅速平複下一絲緊張,很自然的微笑道:
“嗬嗬,先生笑了。這蓋世雄一直都是佛家弟子,哪裏來得近日剃度。
隻是平時穿官服,頭冠內無法示人罷了。”
薛元敬察言觀色,見段亮表情、眼色並無異樣,便也不再追究。
蓋世雄見韋韜世身後五百嵐城衛,不由得一皺眉頭。
旋即對韋韜世道:“嵐城王,這佛門清靜之地,豈容刀兵相見?
還請嵐城王成全,讓諸位將士寺外戒備。”
羅士信一聽,就不樂意了,怒指蓋世雄,喝道:“放屁!嵐城王萬金之軀,萬一你這賊禿心懷不軌……”
蓋世雄嚇得躲在韋韜世身後,連跟羅士信對視的勇氣都沒櫻
沒等羅士信完,秦瓊就厲聲嗬斥道:“放肆!士信不得無禮!佛門淨地,豈容你汙言穢語?”
羅士信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個同鄉的老大哥。
他見秦瓊發怒,訕訕退去,嘴裏罵罵咧咧的站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