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大隋淮陽公主
“隔三至五日必回別院一次。可住一夜,翌日破曉便匆匆而走。”杜構接著道。
杜楚客托腮思考,默不作聲。
這時,杜構突然開口:“叔父,又一怪相,不知當講不當講。”
杜楚客聽後,認真的看著杜構,問道:“賢侄速速道來。”
“嗯,前些別院出入采購食材之人,變成了女子。杜構言道。
闞棱抱著肩膀,看著杜構嘿嘿直樂。
那意思是,這是什麽線索嘛?
杜楚客何許人也?
立即道:“去,派個身法好的,潛入別院看看內中是不是皆為女侍。”
“現在嗎?”杜構問道。
杜楚客一臉正色,鄭重其事的道:“快,速去速回。”
隻是一盞茶的功夫,消息便傳回來了。
果然不出杜楚客所料,這隱元別院之內具為女子侍奉,再無男人。
杜楚客當機立斷,下令道:“齊聚羅,一舉拿下隱元別院。”
須臾間,羅衛紛紛出動,朝著隱元別院方向而去。
杜楚客、闞棱、杜構三人也是策馬而走,直奔沮漳河畔。
隱元別院門前,杜楚客四人站定,羅衛四散把守四麵要道,以免有人逃跑。
杜楚客的聲音許久沒有那麽嚴厲了:
“莫要覷內中女子,免得招來殺身之禍。動手!”
闞棱大步流星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院中侍女果然一個個持劍相向,早有防備。
侍女中央眾星拱月一般亭亭玉立著的女子,劍指氣勢洶洶的闞棱問道:“麵前莽夫,報上名來!”
“哼,區區婦孺,何以得知吾名?”闞棱甕聲甕氣的,將胸脯一挺,桀驁不馴。
此刻杜楚客也是來在了切近,拱手施禮道:“在下楚滄瀾,見過大隋淮陽公主!”
羅監從來不會顯露自己的真名,這也是潛移默化的。
而相比情報消息來言,羅監比起闇月司可能略遜一籌。
但對於徹查皇家密辛,闇月司就比不上了。
麵前站著的女子,正是隋煬帝楊廣第二女,淮揚公主楊暖。
當年,魏州兵馬大總管元寶藏歸唐,並捕獲楊恭仁,將他送往長安。
李淵與楊恭仁乃是舊交,對他非常禮遇,任命其為黃門侍郎,封觀國公。
而楊暖也跟隨皇叔楊恭仁來到了長安,就在覲見李淵之時,楊暖被李世民看中,便作為侍女充入秦王府。
由於楊暖太過出眾,頗得李世民寵愛,連長孫無垢、韋珪都萌生了醋意。
終於,李世民秘密宴請李元景,試圖掌握隱元府的大權。
宴會之上,李元景對前來獻舞的楊暖,可謂一見鍾情!
李世民絕非凡夫俗子,眼見弟弟看上了自己的寵愛的侍女,竟然割愛將楊暖送給了李元景。
條件,自然是隱元府的控製權。
李元景當然是李淵精挑細選之人,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然則,年紀輕輕的荊王,怎會過得了美人關?
加之李世民雄辯的口舌,服弟弟為自己效命,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次來淮揚,李世民特地讓李元景帶著楊暖,表示絕不會以她為質。
李元景頓覺二哥乃是至仁君子,並傾心歸附。
書歸正傳,接言隱元別院。
楊暖自顧自端起了公主的架子:
“既然知道是本宮,想必定是我大隋遺臣,為何還如此無禮?”
杜楚客麵帶不屑,冷聲道:“殿下屈居於此,我家主人深感不安,故而還請殿下移駕襄陽,如何?”
“放肆,爾等這是要挾持本宮嗎?”楊暖聲色俱厲的嗬斥道。
不等杜楚客開口,闞棱搶先發難,暴喝道:
“放肆?見你是女流之輩,才好言相勸,你卻不識抬舉。
他們認你這個公主,某家的拳腳可不認!
若在拖泥帶水的磨嘰,便生擒了你,押往襄陽。”
“護主!”十幾個女衛,紛紛朝著闞棱殺來。
闞棱嗤之以鼻的了一句:“哼哼,今某家也破例一次,殺個女人吧!”
話音剛落,一柄利劍便到了闞棱麵前。
闞棱一探手,便掐住了這女衛的脖子,“喀嚓”一聲骨骼脆響,這昭平女衛便當場斃命。
而後闞棱將屍首一甩,扔出老遠。
“都退下!”
楊暖見闞棱絕非庸人,她可不想讓部下再做無謂的犧牲。
杜楚客也拍了拍闞棱的肩膀,道:
“適可而止,若咄咄相逼,怕這公主自尋短見,真到那時無法跟主人交待。”
“嗯,那現在怎麽辦?”闞棱問道。
“你歇著吧,剩下的我來應付。”杜楚客讓闞棱徒一旁。
杜楚客再次朝楊暖施禮道:“殿下,免得殃及池魚,所以還請殿下移駕襄陽。”
楊暖視死如歸,自是可以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她明白再度落到不明身份之人手中,李世民與李元景會頗為掣肘。
可眼下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十幾條性命因為自己葬送。
“起駕,前往襄陽。”楊暖出這幾個字,幾乎咬碎了銀牙。
杜楚客即刻吩咐闞棱親自押送,並帶上所有的羅衛。
自己則與杜構留在隱元別院守株待兔,靜候李元景的到來。
闞棱押送楊暖至襄陽,倒也一路相安無事。
麵見了韋韜世之後,韋韜世大喜過望,安排蔽月眾好生看管楊暖,卻突然心裏一陣悸動,想起了杜楚客身處險境。
韋韜世即刻吩咐道:
“楚客將自己置身陷境,意欲何為?快,點齊人馬,速速馳援。”
闞棱領命,點齊了嵐城衛二次回返隱元別院。
而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杜楚客算計之中,李元景終究還是回來了。
剛一下馬,就覺得事情不對勁。他上前準備叫門,門卻自己開了。
“荊王殿下,你可來了。”杜楚客在院中已然備好了酒宴。
李元景見杜楚客懶散的坐著,左右兩廂站著杜構,二人都是一臉的輕鬆。
李元景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意欲轉身離去。
卻聽杜楚客笑道:“嗬嗬,我等區區二人,殿下有何懼哉?若如此倉皇出逃,豈不是辜負了這美酒珍饈嗎?
來來來,還請入席吧!”
李元景驀然間回首,那鷹隼一般的眼眸盯著杜楚客,讓杜楚客也覺得背後一涼,身子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