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山河社稷
杜楚客還是為李元景求情了。
“王爺,李元景雖然罪不容誅,但還有用處,現在殺之,為時尚早。”
韋韜世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肅聲道:“闞棱,你親自動手!”
“喏!”闞棱提起李元景扛在肩頭,轉身就走。
杜楚客見狀,知道李元景必死無疑了,旋即唉聲歎氣。
“嵐城王,你不能殺我!”李元景掙紮著,喊叫著。
韋韜世一聽,不耐煩的道:“帶下去,殺無赦!”
李元景幾乎聲嘶力竭的喊道:
“嵐城王,我知道山河社稷圖的下落,得此寶者,勢必得下也!否則,我豈會輔佐二哥呀?!”
據傳,山河社稷圖乃隋文帝楊堅在位時,命楊素監人督造。
因楊素多年來跟隨隋文帝南征北戰,隋文帝便命他平日四處征戰時,仔細觀察山川形勢,繪製山河社稷圖以求社稷安穩。
相傳此圖所繪甚詳,大隋境內每一條山徑河曲皆錄於內。
將領可於交戰時憑借此份地圖充分了解地形,將地利優勢發揮至極限。
韋韜世不想要山河社稷圖?那不可能!
他拍了拍腦門,緊走幾步,來到切近,對闞棱肩上的李元景道:
“哼,這世上怕是不止你一人知道吧!
你知道山河設計圖的存在,定然是從大隋公主楊暖的口中知曉。
所以你死了,不代表孤沒有辦法。安心的去吧,荊王殿下!”
闞棱再次邁開了步伐,繼續往前走,李元景見韋韜世並沒有買賬,頓時心灰意冷,放棄了生的希望。
千鈞一發之際,楊暖出現了,她大喊道:
“嵐城王,你放過李元景,本宮便告訴你山河社稷圖的下落。否則,本宮就死在你的麵前。”
著,楊暖將月刃架在了脖子上,以命相挾。
韋韜世一見月刃,就知道宋妙音出了意外,即刻問道:
“殿下如何來到這裏的,如何逃過了孤的蔽月眾?”
這時,宋妙音匆匆而來,顯得麵色蒼白,單膝跪地,謝罪道:
“屬下被其點了穴道,故而失手,還請主上治罪。”
韋韜世將宋妙音攬入懷中,觀察她後腦勺的風府穴,果然有點穴的痕跡。
在韋韜世看來,出生於隋朝皇室的楊暖會一手點穴,也不足為奇。
畢竟她姐姐可是大義滅親的南陽公主,法號:慈佑師太。
隋南陽公主,名楊昕,美風儀,有誌節,佛法精深。嫁與宇文化及之弟,宇文士及。
當年,竇建德誅殺宇文化及後,清理餘黨,當時楊昕有一子名叫宇文禪師,年僅十歲。
竇建德派隋朝舊將於士澄去見楊昕。
於士澄言道:“殿下,逆賊宇文化及躬行弑逆,人神所不容,現在將族滅其宗。
殿下之子,法當從坐,若不能割愛,亦聽留之。”
楊昕哭著道:“將軍既是隋室貴臣,此事何須見問?”
宇文禪師本來可以不死,卻被母親一句話殺死!
而後,無法釋懷的南陽公主楊昕,遁入空門出家為尼。
竇建德失敗後,楊昕將要回到西京長安,途中與宇文士及在東都洛陽相遇。楊昕決意不與他相見。
宇文士及糾纏不休,意欲讓其還俗,複為夫妻。
楊昕憤然拒絕了他,並言道:
“我與君是仇家,隻恨不能手刃君,隻是因為令兄謀逆之際,君並不預先知情罷了。”
於是宣布與宇文士及斷絕關係,嚴厲的叫他趕快離開。
宇文士及仍然請求,楊昕憤怒的:
“你一定想死的話,就可以進來見我。”
宇文士及見她的這樣堅決,知道服不了她,於是拜辭離去。
書歸正傳。
韋韜世指著楊暖:“殿下,一切好商量,你莫要自尋短見。”
“那還不速速放了李元景?”楊暖厲聲嗬斥。
“闞棱,放人!”韋韜世下令道。
闞棱放下李元景,謹慎的後退。
楊暖急忙割斷了繩子,緊緊的與李元景相擁在一起。
闞棱見狀,對周圍的嵐城衛一揮手,道:“圍起來!”
順利拿下了李元景與楊暖,韋韜世這才送了一口氣,至於他們口中的山河社稷圖,倒也不急於一時。
李元景與楊暖則被鐵鏈鎖了四肢,分別由遮雲蔽月嚴密看押,這一次韋韜世可不會再給他們活動的空間了。
而離著迎娶輔清嬋的日子也是越來越近,韋韜世也該好生準備一番。
大婚過後,韋韜世便要返回長安了。
因為李淵垂垂老矣,隨時可能晏駕。那麽就表明了玄武門之變隨時可能發生。
唯有這件大事之後,再圖宋國了。
到底,娶輔清嬋,割讓七郡就是實打實的緩兵之計。
平靜安逸的時光總會稍縱即逝,不知不覺大婚之期將至。
襄陽城可謂張燈結彩,上至文武官吏,下至平民百姓,都是喜氣洋洋。
輔公佑與左遊仙等人在襄陽閑逛,也是甚為欣喜。
“襄陽好啊!這荊州全境不知何時能為我所有?”輔公佑頗為感慨萬千。
左遊仙接著道:“陛下稍安勿躁,眼下還需隱忍。
不過我敢斷言,荊襄九郡遲早都要盡歸大宋。”
輔公佑轉憂為喜,笑著對眾人道:“唉,不提這些煩悶之事。今日陶然樓暢飲,朕做東!”
一幹熱盡數前往陶然樓去了。
襄陽宋國公主府之內,輔清娟代表宋國太後主持輔清嬋的出嫁的事儀。
輔清嬋問詢輔清娟:“妹妹,祖母同意我出嫁嘛?”
輔清娟如實回答:“祖母雖然不悅,但七郡之地確實讓她也動心了。
畢竟關乎宋國日後的發展,她老人家心如明鏡一般。
不過呢,她倒是對嵐城王評價很高,並未惡語相加!”
輔清嬋伏在桌案上,雙手托腮,言道:
“嗯,這倒也是。韋略畢竟可是下名將譜上的將魁!而且治理河東、河北兩道深得百姓口碑。”
輔清娟一皺眉,對輔清嬋道:
“大姐不要指名道姓的,馬上就要為人婦了,到了韋家切不可如此。
以免別人笑話咱們輔家家風不嚴,知道嗎?”
輔清嬋傲然道:
“妹妹口中的‘別人’,是韋略的諸位夫人吧?哼,我才不怕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