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影靈出擊(二)
杜楚客拿過這張蔡侯紙,對李瑊道:“帶人吧!”
刑房之內,鞭影叢叢,打得這掌櫃的慘叫聲連連。
可杜楚客卻眯縫著眼睛看著這沈家糧鋪的掌櫃的,對李瑊道:“我等之對手可不簡單呐!”
“先生,此話怎講!?”李瑊問道。
杜楚客指著那掌櫃著道:“這廝雖然慘叫,但他眼中那份堅毅卻出賣了他!
他根本不懼這些疼痛帶來的折磨,他是故意要以假亂真,好讓我等相信他隻是沈家糧鋪的一個掌櫃的。”
李瑊萬分驚愕,近走幾步,對行刑的羅衛言道:“娘的,你沒吃飯嗎?!給老子狠狠的打!”
那帶著鋒利倒鉤的蟒皮刑鞭再一次鋪蓋地的落在了那掌櫃的身上,哀嚎依舊不絕於耳。
李瑊認真的端詳起來,果不其然,以李瑊多年的刑訊的經驗來看,掌櫃的眼神根本不是恐懼!
這樣的眼線要遍布荊州、揚州,那後果可想而知。
“黃龍曳尾於前,玄龜負泥於後。”
這是那張蔡侯紙上礬書所寫的話。
杜楚客看過之後心中多少有些盤算了,這句話講的是大禹治水的故事。
黃龍擺尾開鑿水道在前,玄龜則背負著息壤緊隨其後。二神獸皆歸大禹調遣,前來治水。
從字麵上來看,杜楚客可以肯定“黃龍”與“玄龜”是兩個饒代號,應該還是這個情報部門的重要人物。
顯然,玄龜應該是輔助黃龍的。
那麽是不是就意味著還影大禹”的存在?
想到此處,杜楚客玩味一笑,開口道:“嗬嗬,禹王治水?宋國可真是好興致呐。”
且不管是不是如此,總之杜楚客可以確定的是“黃龍”與“玄龜”這兩個是大人物。
杜楚客起身對李瑊道:“放了掌櫃的,是我等錯怪他了!”
李瑊不解的望著杜楚客,杜楚客再次點頭確認。
李瑊一揮手道:“放了,放了!”
掌櫃的被黑布蒙了眼,而後將其打暈過去,兩個羅衛架著他出了刑房,放在馬車之上直奔江陵米市而去。
“安排人手嚴密監視起來,這廝必然要與他的上封接頭。”杜楚客吩咐道。
李瑊領命而走,杜楚客又寫密信與韋韜世,讓他下令給闇月司對荊州、揚州的羅監徹底清查。
此次江陵怕是又不得安寧了,但杜楚客卻不能自亂陣腳,在“黃龍”與“玄龜”沒有查明之前,他要全身心投入。
可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第二一大早,來整匆匆而來,帶來緊急的軍報。
來整臨危不亂,沉著冷靜的匯報著:“先生,左遊仙水師盡出,奪了湖口,又偷襲鄱陽湖大寨成功!此刻正在攻打九江與柴桑!”
杜楚客眉頭緊鎖,表情凝重,他終於明白了,江東要對荊州動手了。
遂肅聲道:“來將軍親自帶領兵馬,扼守薊春、黃州、武昌!我將親自坐鎮三江口大寨,會會左遊仙!”
與此同時,飛鴿傳書再次通知韋韜世,告訴他左遊仙奪了鄱陽湖,諸城失守,荊州怕是要陷入危局。
軍議過後,杜楚客與李瑊交待:“我走之後,江陵便交給你了,調查‘黃龍’與‘玄龜’之事不急於一時,萬不可輕舉妄動。”
李瑊躬身施禮道:“先生放心,弟子省得。”
次日,杜楚客率眾直抵夏口城,荊州三軍幾乎盡數屯於夏口,來整駐紮武昌,與薊春、黃州成掎角之勢。
夏口設為輜重大營,杜楚客留張碧瓏鎮守,自己趕往三江口水師大營。
節府內
飛奴帶來了杜楚客的緊急軍情,韋韜世看後,急令洪澤水師進攻濡須口,事到如今,還顧什麽聯盟之約?
洪澤水寨內,雄承淵頂盔摜甲,正襟危坐,看著韋韜世的軍令道:“大王令我部將士全力進攻濡須口,以求為楚客先生緩解壓力。”
顏相時點零頭,言道:“自當全力以赴,可還須籌謀一番,方可行事。”
雄承淵年紀不大,已經是洪澤大寨頭一員大將,數萬洪澤水師無不信服。
此次攻打濡須口更是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頭。
濡須口指濡須山和七寶山之間的水口。
濡須山臨河東設關,謂東關;七寶山臨河西設關,謂西關。
兩山對峙,形勢險要,為巢湖的出口,此次的主戰場將會在此處。
沈綸奉命留守,見雄承淵來犯,急召眾將軍議。
左鴻溟進曰:“洪澤兵來,可於濡須水口築塢以拒之。”
沈綸遂差軍數萬以築濡須塢。
雄承淵率眾攻打襄安,一日內告破。顏相時後引大軍進駐。
雄承淵看著沙盤,指了指濡須口道:
“軍師,沈綸命左鴻溟修築濡須塢業已竣工,末將以為應先取七寶山之上的西關,如此可破濡須。”
顏相時看著七寶山道:“山地之戰,將軍所部將士恐怕……”
雄承淵豈能不知自己麾下不擅蠢?
可依舊道:“軍師,縱然我部將士不擅山地之戰,也要全力一搏,難不成軍師另有良策?”
顏相時道:“東、西兩關,具為易守難攻之所在。可相較之下,西關更易動兵。為今之計,我可佯攻東關,將軍奇襲西關。
此雖為下策,但別無他法,隻要一試了。”
兩日後,雄承淵領大軍直逼濡須塢東關,他縱馬在關下挑戰,關上將士無不動容,誰都知道這是洪澤水寨的大都督。
沈綸與左鴻溟也是神情激動,若能擒下雄承淵,自是大功一件。
“左將軍,你可敢再戰雄承淵?”魯肅問道。
左鴻溟早就安耐不住,摩拳擦掌道:
“今日便要看看這賊到底有何手段?來啊,備馬,抬兵齲”
關前,左鴻溟持劍立馬望著陣前的雄承淵,笑道:“賊,他日你偷襲與我,勝之不武。今日你我定要分個高下!”
長劍破風而至,直奔雄承淵而來。
雄承淵橫熟銅棍於麵門相接,劍鋒劈在之上,碰撞出火星。
緊接著,雄承淵便覺得虎口被震的發麻,可見左鴻溟這一劍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