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影靈出擊(一)
滄瀾精舍之內,
杜楚客正聽李瑊匯報著情況。
“先生,吳郡的羅被摘了……”李瑊單膝跪地,有些沮喪。
杜楚客正在與十二滄瀾秀奴行酒令,也不回頭,隻是笑嘻嘻的問道:
“嗬嗬,輔公佑有些意思哈!硬生生的將一群賣米的逼成了暗探刺客。”
“可……這一次並不是糧鋪下的手……”李瑊又道。
杜楚客聽到此處,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敏銳的察覺到宋國情報部門可能要崛起了。
遂對懷裏的滄瀾秀奴之一道:“美人兒們先去吧。”
十二個鶯鶯燕燕,當真是搖蕩春光懶。
她們對杜楚客的表情觀察入微,杜楚客認真起來,她們就知道了事情很嚴重,遂紛紛飄然而走。
杜楚客這才鄭重其事的問道:“可有什麽線索嗎?”
李瑊回答道:“眼下並沒有,但末將可以肯定,這些人絕不是糧鋪裏的爛穀子。
他們的籌謀決斷,武學境界等多方麵與羅可謂不相上下!”
杜楚客咧嘴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嘿嘿,如此便有意思了。想必這群廝也不是一兩日了,終於讓我產生興趣啦!”
影靈的出現,在青、兗二州也引起了波瀾。
從青州境內的臨淄、昌邑、北海三郡至兗州東郡、巨野、山陽三郡皆有影靈衛滲透進來。
這些城內,羅、闇月兩部的聯絡都多多少少受到了阻礙。
這樣的感覺就像被無形的繩索綁縛著,綁的也不緊,你還能自由活動。
如此一來,繩子的另一頭便不在自己手中了,長此以往那便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韋韜世是決不允許慈事情發生的,他立即下令兩部自查,若有異常不必上報,就地格殺。
荊州、揚州更是如此,杜楚客不得不親自走一趟。
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壓力,無奈他隻好親自動手,必須查清影靈衛是如何行動的。
江陵米市之上,所有沈家字號的糧鋪盡數被包圍了起來。
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米市頓時沸騰了,最關注此事的莫過於沈家的競爭者們,沈家一倒,皆大歡喜。
“動手了動手了,終於動手了。”
“啊?!難道沈家糧鋪要……”
“趕緊看看去吧,別愣著了。”
“走走走……”
杜楚客一身戎裝,腰間佩劍,折扇不停的來回扇風,可見他很急躁。
身旁站著來整、張碧瓏二人,顯然是特地陪著杜楚客來的。
李瑊則率領一眾羅仔細搜查糧鋪,一絲一毫的都不放過。
這是杜楚客的命令,他認為若想揪出這一股新勢力,就必須從沈家糧鋪動手。
掌櫃的顯然麵無懼色,還跟張碧瓏叫囂著:
“大人,今日若糧鋪有閃失,那這荊、揚二州就別想在購得江東稻米!!”
張碧瓏本欲發飆,但礙於杜楚客麵前,還是把目光看向了杜楚客。
杜楚客笑了笑,合起折扇拍打手掌道:
“唉,購?采購嗎?怕是你這廝想多了,若再食江東稻米,那便是我的戰利品啦!”
“你……你……”掌櫃的顯然沒想到杜楚客竟然有意挑起戰端。
杜楚客再次展開折扇,緩緩扇動:“區區宋國,早晚乃我大唐泛舟之池!綁了!”
自有羅將這掌櫃的押下,張碧瓏開口道:
“先生,恕在下鬥膽相問。這得罪沈家……若當真購不得稻米,該當如何呐!?”
杜楚客望著遠處高挑的幌子上那個鬥大的“沈”字道:
“沈家確實不可覷,然則沈家再強橫,不過掌握宋國糧米罷了。
若控製荊州、揚州的糧食,怕是還要大費周章。更何況,如今已經不是欺行霸市如此簡單之事啦!”
來整此時道:“要不要末將調兵前來,先把江陵米市封了?!”
“這倒不必,眼下先把百姓疏散了吧!”杜楚客吩咐道。
來整插手應命:“喏!”
自然有不服教化的刁民,仗著韋韜世定下的秋毫無犯之規定耍賴。
“我們路過的,願意看就看,奈我何?!”
“不錯,我等皆是良善百姓,嵐王殿下入荊州之後便定下規矩,不管多大的官兒,都要對我等秋毫無犯!”
“不走,就是不走……”
來整輕蔑一笑:“嗬嗬,稍候羅監把爾等帶走,可莫怪本將軍沒提醒爾等!”
惡名昭著的羅監!刁民們聞言即刻作鳥獸散。
一旁的杜楚客暗暗觀察,發現這其中不少潑皮無賴都是有意為之,像是有人致使。
想到此處,杜楚客警覺的環視被疏散的人群,果不其然,杜楚客看到不止一個行為異常之人。
杜楚客暗道:想必,這些人便是那股新力量!
李瑊此時有了發現,即刻稟報杜楚客道:“先生,請看!”
杜楚客接過來,發現是一張皺巴巴的蔡侯紙,上麵沒有任何字跡。
“此乃那掌櫃貼身之物,末將覺得有異樣,便拿來給司空。”李瑊解釋道。
杜楚客看了看這紙,放在鼻間聞了聞,道:“去,速請藥王前來!”
“喏!”
孫元一現如今被韋韜世安置在杜楚客身邊。
少時,孫元一快馬加鞭而來,宛若靈猴一般縱身下馬,朝杜楚客拱手施禮:“先生,可是患病了?!”
“非也!你且一嗅此紙!”杜楚客遞過來那張蔡侯紙。
孫元一聞了之後,侃侃而談道:
“女牀山,其隂多涅石,礬石也;楚人名涅石,秦人名羽涅;
一名羽澤,有青白黃黑絳五種。此紙之上,便是這礬石之氣息!”
杜楚客與李瑊麵麵相覷,這礬書可是節府情報部門的甲級機密啊!
所謂礬書便是用明礬水寫的保密書信。其字水幹無跡,濕時方顯。
之所以很少能截獲韋韜世的情報,跟這礬書有很大的關係。
杜楚客又是如何發現這紙上寫有礬書的?!
杜楚客也曾服用五石散,對於這種礦物質的味道,十分敏福
更何況,李瑊拿過來這張蔡侯紙的時候,杜楚客已然懷疑到了礬書這方麵,隻是他不敢肯定罷了。
“多謝藥王!”杜楚客沉重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