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韋公沛斬將立威
於是,韋灃下令勒兵從路向襄平進發。
而淵家兄弟此刻商議:“如唐軍前來進攻,我軍不宜交戰。
唐兵千裏來襲,糧草不繼,難以持久,糧盡必退。
待唐軍退卻時,我軍再出奇兵追擊,韋灃兒可擒。”
兄弟兩人正在商議間,忽然有探馬來報:“啟稟大元帥,唐軍直往南去了。”
淵生男大驚失色,急道:“大事不好,韋灃兒定知我襄平城兵少,直接去襲擊老營了。
若襄平丟失,我等扼守此處便無任何意義啦!速速傳令,追上去。”
遂下令三軍,拔營起寨隨後而校
高麗軍舉動,早有嵐城衛的精銳斥候飛報給韋灃知曉。
韋灃笑道:“賊兵中我計也!”
於是命闞棱、李大亮各領一支兵馬埋伏在遼水岸邊,囑咐受計道:“如有賊兵趕到,二位叔父兩下裏一起殺出。”
闞棱、李大亮皆知,眼前的平驅世子絕非尋常的黃毛子,別看年紀輕輕,已然不可覷。
十幾歲的年紀,文武雙全,又精通機關術,且自幼拜在李靖門下,用計絕不會出任何差池,即刻受計前往。
到了埋伏地點,果然望見二淵領兵前來。
兵馬聞號而動,兩邊相鼓噪搖旗,左有闞棱、右有李大亮,須臾間一起殺出。
淵生蘑淵建男兩人見遇上埋伏,無心戀戰,奪路退走,奔到首山。
正碰到淵蓋蘇文軍兵來到,兩下裏合兵一處,回馬再和唐軍交戰。
淵生男可不知道,來者是誰。即刻出馬罵道:“賊將莫施詭計!可敢來戰乎?”
闞棱一臉嫌棄,對李大亮道:“酒囊飯袋一個!老虎你且歇著,讓我去活動活動。”
言畢,縱馬揮刀來迎,隻是一個照麵,闞棱一刀挑淵生男於馬下。
賊兵見狀,即刻大亂。
闞棱陌刀一揮,驅兵掩殺,淵蓋蘇文領敗兵奔到襄平城中,閉門堅守不出,被唐軍四麵合圍。
正值秋雨連綿,一月不止,平地水深三尺,運糧船從遼河口直到襄平城下。
唐軍都在水中,行坐不安,軍心渙散。
左護軍張瑛欲見元帥。
韋灃知這是樓煩營大將軍張青特之長子,便令請見。
張瑛入帳報告:“啟稟元帥,雨水不止,營中泥濘,兵馬不能停留,請求移營至前方山上。”
韋灃怒道:“捉拿淵蓋蘇文隻在旦夕,豈能移營?若再言移營者立斬!”
行軍多日,張瑛可沒見過世子發怒,立即喏喏退出。
少時,右護軍張瑤又來,乃張青特次子。
這是知道張瑛受了訓斥,另外不服韋灃年少為帥。
一來為了替大哥出頭,二來要挫挫這皇子的銳氣。
張瑛勸也勸不住,隻能隨他。
張瑤入帳報道:“軍兵苦於雨水,乞請元帥移營高處。”
韋灃大怒道:“本帥軍令已下,爾膽敢故意違抗!來啊,推出去,軍法處置!”
闞棱朝李慎遞了個眼色。
李慎親自動手將張瑤推出斬首,懸掛首級於轅門之外,軍心震懾,頓時營中無人敢質疑韋灃的能力。
風波過後,韋灃命令軍兵暫且退後二十裏,讓襄平城中軍民出城樵采柴薪,放牧牛馬。
這日軍議已畢,闞棱、李大亮二將並行回寨,忽然李大亮猛然轉身,邁大步欲回中軍大帳。
闞棱一把就拽住了,問道:“不準去!”
“老哥哥放開,我非要問個明白!”李大亮掙開闞棱,繼續走。
闞棱無奈,隻能跟著。
進了軍中大帳,李大亮便問道:
“元帥,如今帶甲四萬,數千裏奔來,不下令攻打城池,卻讓將士們久居泥濘之中,又放縱賊眾樵牧。
末將實在不知元帥此乃何意?”
韋灃前兩日就看李大亮不耐煩了,笑道:“哈哈,叔父廝殺疆場多年,怎地不知兵法呢?”
還真別,韋灃問了句廢話。老虎這名號是怎麽來的?李大亮懂兵法,那還撩嗎?
李大亮正要反駁,卻被闞棱捂住了嘴。
闞棱急忙圓場笑道:“世子一語中的,老虎豈知甚地兵法,還請世子教教他!”
韋灃畢竟年幼,對於節府的將領了解不深。
可見闞棱這麽了,便言道:“如今賊部兵多,我部兵少,而賊饑我飽,為何要去全力攻城?
理應當放任他們逃走,然後再乘機攻之。
我放出一條生路,不斷絕其樵牧,意在讓敵兵四散奔逃。”
李大亮遂不懂什麽兵法,但給他清楚了,還是很服氣。
聽了韋灃此言,李大亮解下腰間佩劍,往帥案上一放,跪倒在地:“末將衝撞大元帥,願領軍法!還請元帥成全!”
韋灃急忙下了帥案,攙扶起李大亮笑道:
“叔父這是何意?是想讓侄背上害賢的罵名?快快請起,當真是折煞侄了。”
闞棱見李大亮又發倔驢脾氣,抬腳一踹:“還不起來,你還想刁難世子不成?”
李大亮這才起身,內心對韋灃的印象又改變不少。
此事過後,韋灃便派遣冉洛陽催糧。
大唐都城,長安
大唐貞觀帝李世民設朝,群臣中閃出封倫封德彝,奏報道:
“啟稟陛下,近日秋雨連綿,一月不止,征伐遼東各部人馬疲勞,且朝廷損耗巨大……
臣以為陛下可速召回平驅王世子,暫且罷兵,乃為上策。”
這封德彝,便是李承乾忠實的擁護者。
隻因其愛財如命,也最好拉攏。他上表讓韋灃撤兵,意圖也很明顯。
若韋灃平定遼東,班師回朝,可是大功一件。
朝中必定會有大量文武會倒向李泰,這對李承乾是極為不利的。
李世民若不是念在封德彝是兩朝元老,絕不會委以重任。
而這封德彝吧,也確有才幹。
他治理戶部很有一手,所以這才是不罷黜他的真正原因。
也不是,朝中就無人,如戶部侍郎鄭龍吟,那隻比封德彝遜色一分,重用鄭龍吟也是無傷大雅的。
可封德彝除了貪,並無其他缺點,白了,李世民是懶得動他。
另外,沒有證據,就沒有理由動他。
可單論有錢,有一人,可比他封倫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