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滅宋(三)
輔公翊此刻咬牙切齒的開口:“爾等有何話?如有話,便與輔光弘一般下場!”
如此便直接替了輔光霸,登上了封禪台,眾臣無一不服,皆拜服於地,山呼:“萬歲!”
輔公翊順利登基,改元朱雀,追諡輔清遠“哀”字,以泄憤。
自此,輔公翊不再信任輔宋累世的老臣,從而寵信輔氏宗族。一時間孫氏宗族出將入相,掌攝了宋國朝政。
輔公翊開始還算勵精圖治,做零貢獻,後來就暴露出了其凶暴本性,每沉溺於酒色,並且寵幸宦官。
老王爺輔公匡憤然大罵金鑾殿,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輔公翊借著酒醉的契機勃然大怒,竟然賜死了輔公匡!
於是朝臣全都閉嘴,沒有誰敢再勸諫。
是年又改太平元年,任命輔光甲、輔光胄為左右丞相,但朝中政事二人幾乎觸及不到。
輔公翊治國,百姓十分淒苦。他奢侈無度,肆意妄為,竟以武昌為都,國庫逐漸匱乏。
輔光至上疏勸諫:“陛下,如今無災而民欲盡,尚未抗唐而國財已空,老臣十分痛心。
當初隋室衰微,群雄鼎立,早有各路反王失勢,都被李唐所滅,這都是前車之鑒。
臣為陛下憐惜整個國家!
武昌土地貧瘠,不是王者定都之地。
並且有童謠話:寧飲建業水,不食武昌魚;寧還建業死,不止武昌居!
這足以表明民心和意。現國中竟無一年之積蓄,國庫空虛,官吏苛政擾民,現在撫恤百姓才是正道。
太祖皇帝在時,後宮中宮女不滿百人,蒼龍皇帝以來,擁有千餘,這都是耗費財富的源頭。
左右用的都不是賢人,群黨相挾,害忠隱賢,這些必定誤國害民。
願陛下廢除徭役,罷免苛捐,精簡宮女,清選百官,那麽自然會悅民附而國安。”
奏折呈上後,輔公翊十分不高興,仍然大興土木,建造鳳鳴宮,命令文武官員親自上山采伐樹木。
又召來道士讓其卜算下大事。
道士對輔公翊:“貧道為陛下卜得吉兆:庚子年陛下就要入主長安。”
輔公翊聽完後大喜,對大司馬輔光岱:
“朕采納卿家建議,在沿江一帶屯數百營,命令老將孫士漢總督軍馬。朕想兼並漢土,應先攻取何處為好?”
輔光岱勸諫:“大敵當前,韋韜世必吞宋之心昭然若揭。陛下應當修德以安宋民,此乃上計。
如果強動兵甲,宛若抱薪救火,必定自焚,願陛下念茲……在茲!”
輔公翊大怒道:“朕正想乘此大好時機恢複舊業,爾膽敢出如此不吉言!
若不是看在爾乃舊臣的麵上,立即斬首號令!”
旋即喝令武士趕出殿門。
輔光岱出朝長歎道:“可惜江南錦繡江山,不久將屬於他人!”托病隱居不出。
輔公翊命令鎮東將軍輔峻部兵屯江口,圖謀襄陽。早有羅士報到韋韜世世處。
韋韜世因染了風寒,加之多年征戰勞累,便班師返回長安,由世子子韋灃親赴江南道督軍。
韋灃聽輔峻要進犯襄陽,召集眾官員商議。
荊州刺史裴行儼出班奏報:
“素聞這輔公翊不修德政,專行無道。
世子可以下詔命荊州左都督杜無明率兵抵擋,等到宋國之內有變,乘勢攻取,東宋反掌可得。”
杜無明,字涅盤。乃杜楚客與韋檀特之子,韋韜世的外甥。
絳州書院一等一的大才子!融會貫通百家經典,尤為精通兵、墨、釋三家。
其才華深得李世民與韋韜世的喜愛,年紀輕輕便拜為荊州左都督。
而杜無明自幼便將大表哥韋灃視為明主,早就立下了輔佐之心。
韋灃大喜,召杜無明來見。杜無明奉命後整點軍馬,準備迎擔
自從杜無明鎮守襄陽後,十分得軍民之心。宋人有投降過去的,全都厚待。杜無明減少巡邏士卒,用於墾田八百多頃。
杜無明剛到襄陽時,軍中沒有百日存糧,等到年底時,軍中有十年積蓄。
在軍中他經常穿著輕裘,係寬帶,不披鎧甲,帳前侍衛的也不過十多人。
有一,探馬入帳稟報杜無明:“宋兵十分懈怠。可以乘其不備襲擊,必定能獲大勝。”
眾將躍躍欲試,打算出戰。
杜無明笑道:“爾等真是看了那輔峻。
此人足智多謀,剛剛奉宋主命令攻拔了西陵,斬殺了守將及數十人,若前去救援都來不及。
此人為將領兵,我等隻能防守,專等宋國內有變才能圖取。如不審時勢而輕易進軍,此乃自敗之道。”
眾將佩服杜無明的見解,隻是自守疆界。
是日,杜無明領著眾將外出圍獵,正碰到輔峻也來打獵。
杜無明下令:“我軍不可越界。”
眾將得令後,隻在大唐國境打圍,絕不能進犯宋國邊境。
輔峻歎道:“無明都督軍紀嚴明,不可輕犯。”
時至傍晚,各自退回。
杜無明回到軍中後,察看捉到的禽獸,兩國羽箭各有不同,凡是被宋國軍兵先射山的都送還。
宋軍自然十分高興,就去報告輔峻。
輔峻召來人詢問:“你家都督能飲酒否?”
來人回答:“必須佳釀,都督方飲。”
輔峻笑道:“哦?若是如此,我有珍藏多年的美酒,現在托你去送給你們都督。
並拜上無明都督:這酒是輔某自釀自飲,特奉送上,以謝昨日出獵之情。”
來人領諾後帶酒而去。
左右問輔峻:“將軍把酒送給他,可是有何意圖?”
輔峻:“他既施德於我,我怎麽能無以回報?”
眾將全都愕然。
卻來人回去見到杜無明後,把輔峻所問並且送酒一事全部稟報。
杜無明笑道:“他也知吾好飲酒?!”於是命人開壺取來飲用。
部將杜元大驚失色,勸阻道:“其中恐怕有詐,都督勿飲。”
杜無明笑道:“輔峻絕非慈人!豈會下毒?不必疑慮。”
言畢,竟然一飲而盡。
從此之後派人與輔峻通信,經常來往。久而久之,二人也算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