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滅宋(五)
李德謇自打調回兵部,就沒帶過兵,跟父親李靖多次提及,李靖倒是願意讓兒子多去疆場曆練。然則,其母張出塵卻不願。
李德謇隻好來找伐宋的總帥韋韜世。
話間,韋菲薇呈上韋灃表章來到,韋韜世拆開觀看。
表中略曰:“往者,杜涅盤不博謀於朝臣,而密與陛下計,故令朝臣多異同之議。
兒以為,凡事當以利害相校,度此舉之利,十有八九,而其害止於無功耳。
自秋以來,討賊之形頗露;
今若中止,輔公翊恐怖,徙都武昌,完修江南諸城,遷其居民,城不可攻,野無所掠,則明年之計亦無及矣。
望父王三思而後行!”
韋韜世剛剛覽完表章,李德謇突然起身,把棋盤推到一邊,叩頭奏報:
“王叔聖武,國富民強,宋主**,民憂國敝。現今若前去征討,必可不勞而定,願王叔不要遲疑。”
韋韜世明白這子的心意,示意李德謇平身,而後道:
“賢侄所言其中利害關係,已然十分明朗,孤並無疑慮。也罷,就駁姐姐一回麵子,你速回兵部安置,伐宋!”
韋韜世立即升殿,命令鎮南大元帥韋灃,點兵十萬準備出征;
兵部侍郎李德謇出塗中;
建武大將軍伍豋出橫江;
建威大將軍雄承淵出武昌;
潭州都督薛仁貴出夏口;
各部領兵五萬,皆聽信國公韋照調用。
又派益州大都督來整、副都督李旭二人浮江東下,水陸軍兵共計二十多萬,戰船數萬艘。
韋韜世自己帶嵐城衛屯於襄州,節製各路人馬。
早有消息報到輔宋,宋主輔公翊本就年邁,聽聞唐國大軍壓境,嚇得魂不附體,急忙召來群臣商議退兵之策。
丞相輔悌奏道:“可令上大將軍輔麟為帥進兵江陵,迎敵韋照;
車騎將軍將軍輔歆進兵拒住夏口等處軍馬。
臣自任軍師,領左將軍輔瑩、右將軍輔延,領兵十萬出擊牛渚,接應各路軍馬。”
輔公翊連連聽從,命令輔悌領兵去了。
輔公翊退入後宮後惶恐不安,寵臣中常侍太監輔參詢問其中原因。
輔公翊言道:“唐軍大舉殺來,各路已有軍兵迎擊。
怎奈來整老奸巨猾,詭計多端率兵數萬,戰船齊備,順流而下,很難抵擋,朕萬分擔憂。”
輔參:“臣有一計,可讓大唐戰船都化為齏粉。”
輔公翊也是病急亂投醫,忙問其計。
輔參奏報道:“江南多鐵,可打造連環索百餘條,長達數百丈,每環重二三十斤,在沿江緊要處橫截。
再打造鐵錐數萬,長丈餘,放置在水鄭如果唐國戰船乘風而來,碰到鐵錐會漏,怎麽能夠再渡江?”
輔公翊大喜,傳令撥付工匠在江邊連夜打造鐵索、鐵錐,擺設完畢。
卻韋照兵出江陵,命令伍豋領八百名水手,乘舟暗渡長江,夜襲樂鄉成功。
而後豎立很多旌旗在山林中,白放炮擂鼓,夜間在各處舉火。
伍豋領命後領水軍渡江,埋伏在巴山之鄭
次日,韋灃領大軍水陸並進。
前軍探馬回報:“宋主派遣輔延出陸路,輔麟出水路,輔歆為先鋒,三路前來迎擊。”
韋照領兵前進,輔歆戰船早到。兩兵初次交鋒,韋照馬上退走。
輔歆領兵上岸,隨後追擊。不到二十裏,一通鼓響,四麵唐軍殺出。
宋軍急忙退回,韋照乘勢掩殺,宋軍死傷不計其數。
輔歆奔到城邊,伍豋領著八百水軍混雜在其中,就在城頭上放起火來。
輔歆大驚失色,對眾將道:“唐國眾軍兵難道能飛渡長江不成?”
想要退兵時,卻被伍豋大喝一聲,一棍打死,栽落馬下。
輔麟在船上看到南岸上一片火起,巴山上風頭飄出一麵大旗,上書:“大唐信國公韋照”。
輔麟大驚,想要上岸逃命,卻被年紀輕輕的韋照催馬趕到,使出家傳桓侯槍,一槍挑殺。
輔延看到各軍都敗退,隻好棄城逃走,被伏兵捉住,綁縛去見韋灃。
韋灃最恨慈逃兵,便道:“此子留之無用,推出立斬!”遂喝令武士斬殺。
韋照初戰大捷,韋灃大悅,即刻犒賞三軍。
宋國沅、湘一帶,直到廣州各郡,守城軍兵全都望風送印,舉城來降。
韋灃派人持節安撫州郡,秋毫無犯。
隨後韋照請命進兵攻武昌,武昌也立即投降。
韋灃軍威大振,於是大會眾將,商議攻取建業之策。
韋照此時出列道:
“王兄,弟以為百年之寇不能盡服。
現在春水泛漲,難以久住。需等到來年春,方可再行大舉進兵。”
韋灃卻不以為然道:
“當年樂毅濟西一戰而兼並強齊。
現各營各部軍威大振,正是勢如竹破,數節之後都會迎刃而解,根本不用再從其他地方下手。”
於是馳檄約會眾將一起進兵,攻取建業。
話分兩頭,卻來整、李旭率水師順流而下。
前哨探報:“宋軍打造鐵索,沿江橫截,又把鐵錐放置到水下來防守。”
來整大笑,就打造大筏數十隻,上麵綁縛上草人若幹,披甲執杖,站立在周圍,順水放下。
宋兵看到後,以為是活人,望風先退走。暗錐紮到船筏,全都提了回去。
又在木筏上放上大火炬,長達十餘丈,用桐油澆灌,隻要遇到鐵索,就點燃焚燒,不一會鐵鏈全斷。
兩路軍兵沿長江殺來,所到之處無不克勝。
卻宋丞相輔悌,命令輔瑩、輔泰二將來迎擊唐軍。
輔瑩對輔泰:“上遊眾軍兵不作提防,我料定唐軍必定來攻此處,我等要全力迎擔
如果僥幸取勝,江南自安。如果渡江迎戰不幸失敗,便大事已去。”
輔泰道:“將軍所言極是。”
話音未落,有人報告唐軍順流而下,勢不可擋。
兩人大驚,慌忙去見輔悌商議。
輔泰對輔悌道:“大宋危急,丞相為何不逃遁而去?”
輔悌潸然淚下道:“宋國要亡賢愚共知,現如今君臣皆降,無一人死於國難,不也是恥辱嗎?”
輔泰亦痛哭流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