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揚刀論劍(三)
這的驛站,是大廳,卻也隻能坐下沒幾個人,那群饒侍從們還都在院子裏席地而坐呢。
起這一群人,來曆也不簡單,那是南疆六詔之一的蒙舍詔主,蒙細奴邏的兒子與女兒。
為首的男子名叫蒙邏盛,乃是蒙細奴邏的長子。
他見到嬌俏可人、刁蠻任性的韋凜娘,便笑著打趣妹妹道:
“哎呀,真兒,為兄覺得你就應該與這位姑奶奶結拜為姐妹,你們的脾性可是如出一轍呐。”
蒙邏真一聽,指著哥哥道:“豈有此理……哼……”
蒙邏真氣不過,起身走了。
蒙邏盛知道妹妹性格爽朗,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但今日卻不明白了。
另一個妹妹蒙邏衣低聲道:“大哥,二姐她跟舍風哥哥鬧僵了。”
蒙邏盛看了一眼擦拭兵刃的舍風,歎了口氣道:
“唉,這子,畢竟是我南疆第一的美男子,又是五仙教的聖童,難怪你們姐妹整日纏著他。”
幾人話的功夫,韋凜娘已經坐下來了,吏奉上幹糧和清水,韋凜娘也是餓壞了,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
舍風也注意到了韋凜娘,看她的打扮與兵刃,便知道這貌美的大娘子來曆不凡。
來這舍風在五仙教中也算是另類了,對五仙教的毒蠱之術竟然頗為不喜,對劍術十分癡迷,將五仙教中的追魂劍法練得登峰造極。
舍風對蒙邏盛言道:“少主,那大娘子定是與我等一樣,也是去參加揚刀論劍大會的,想必她定然會成為我等勁擔”
蒙邏盛聽罷,言道:“怎麽,趁現在除掉她?”
舍風分析道:“大可不必,隻看她掌中那口寶劍,便知她絕非凡夫俗子。”
那是當然,這可是平驅王親自送給女兒的上古寶劍,純鈞!
韋凜娘驀然間一抬頭,發現了極為俊俏舍風正在看著自己,頓時臉便紅了。
而舍風也沒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竟然與韋凜娘對視。
這一切,恰好又被負氣的蒙邏真看到,頓時發作:
“非禮勿視!怎麽勾搭別人夫君?真真是毫無廉恥。”
韋凜娘被這麽一,還不是火冒三丈,她豈能善罷甘休?
“倉朗朗”一聲,純鈞劍出鞘,就攻向了蒙邏真。
蒙邏真也是自幼習武,不甘示弱,亦持彎刀迎了上去。
嗬!兩個美人兒大打出手,場景煞是優美,宛若飛燕穿林,翩似舞影,二人身姿卓絕,武藝超群,慈場麵,甚是罕見。
韋凜娘的武學修為可比蒙邏真厲害多了。
韋韜世親自教的三千大道劍與大衍內功法門,杜槿也將柳家的絕技也盡數傾囊相授,更有紅拂女張出塵指點猿公劍法。
韋凜娘集眾家之長於一身,豈會是等閑之輩嗎?
高下立判,蒙邏真已然敗下陣來,被急來相助的舍風一把攬住了纖纖細腰。
韋凜娘見舍風來了,便問道:“這郎君,要為你的美人兒出頭嗎?”
舍風笑而不語,一抖腰間紫金軟劍正反而握,拉開劍式。
“喲!這荒山野嶺裏,竟然還有寶兵?”韋凜娘詫異道。
舍風不提自己兵刃,卻評韋凜娘的劍術:“內動外靜,後發先至;全神貫注,反應迅捷;變化多端,出敵不意。
莫非大娘子所習,乃越女劍法?”
韋凜娘不屑一鼓笑道:“嗬嗬,這可不是越女劍法。此乃猿公劍法,你可聽過?”
舍風聽聞,震驚不已,問道:“當真有白猿祖師嗎?”
韋凜娘嘲笑道:“不可與夏蟲語冰!凡夫俗子,你未見過的,就是不存在嗎?”
越女的劍法是白猿祖師司徒玄空所教授,故而猿公劍法可比越女劍法高明的多。
猿公劍殺人於動靜之間,若非武學造詣奇高者,難掌握其奧義。
韋凜娘如今的境界,也至多算個中上流,猿公劍法並未大成。
而舍風哪裏知道,紅拂女張出塵左右手可使出兩家劍法,可謂冠絕下。
舍風自是想要與師妹報仇,自然持軟劍再跟韋凜娘鬥在一處。
蒙邏盛與蒙邏衣連連安慰敗陣哭泣的蒙邏真,也吩咐衛士們警戒,一旦舍風也敗了,那這個美嬌娘可就活不成啦!
不用,舍風一敗,揚刀論劍大會就不用去了,蒙邏盛又打不過舍風,到時候碰見韋凜娘,也是個輸。
不知不覺,色已晚,驛站裏打的熱鬧,驛站外月黑風高,另一批人再次出現,為的便是來刺殺蒙邏盛一行人。
他們是白子國國王樂進求的舊部,當年蒙細奴邏迫使樂進求禪讓,此乃國仇,焉能放下?
“少主,他們怎麽自己打起來了?”一個白子國兵卒問道。
此番來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樂進求之子,樂之退。
當年,樂之退領兵駐守別處,蒙邏盛等人怕是也難以認出他來。
他又心狠手辣,武藝不俗,故而是這一次行刺的不二人選。
“不過,要鎖定好目標,首要任務是舍風,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樂之退陰沉的道。
“請少主放心,此番一定將舍風當場格殺。”眾人應和道。
畢竟樂進求還軟禁在蒙舍詔,蒙邏盛兄妹若死,那樂進求自然不能活。
而若要複國,先滅五仙教才是重中之重。
如今舍尨病危,舍風若在揚刀論劍大會之上拿到耀眼的名次,回到教中建立威信自然輕而易舉。
舍風一死,五仙教群龍無首,瓦解起來自然會輕鬆許多。
這一次,隨行來到嵐城府的白子國禁衛盡數出動。
足有百人之多,打扮成了一眾山賊,嘴裏呼哨著山賊們慣用的怪叫,鬼哭狼嚎的殺往驛置。
由於屋內打鬥,院裏的蒙舍詔兵都已然亮出了兵齲
驛丞以及幾個吏哪裏見過這駭人場麵,已然早早的來到驛站外麵,可惜瞬間就死於非命。
蒙邏盛見山賊殺來,即刻命令部下禦敵,雙方大打出手,爭鬥的不死不休。
舍風聽外麵殺聲四起,急忙對韋凜娘道:“大娘子,在下甘拜下風,還請住手。”
韋凜娘明知外麵已然打殺起來,可對舍風依舊是不依不饒:“你我尚未分出勝負,豈可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