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四毒惡水
這邆賧詔主豐咩言道:“此洞中隻有兩條路:東北上一路,就是大王所來之路,地勢平坦,土厚水甜,人馬可行;
若以木石壘斷洞口,雖有百萬之眾,不能進也。
西北上有一條路,山險嶺惡,道路窄狹;其中雖有路,多藏毒蛇惡蠍;
黃昏時分,煙瘴大起,直至巳、午時方收,惟未、申、酉三時,可以往來;水不可飲,人馬難校
而此處更有弟我精心設下的四個毒泉:一名啞泉,其水頗甜,人若飲之,則不能言,不過旬日必死;
二曰滅泉,此水與湯無異,人若沐浴,則皮肉皆爛,見骨必死;
三曰黑泉,其水微清,人若濺之在身,則手足皆黑而死;
四曰柔泉,其水如冰,人若飲之,咽喉無暖氣,身軀軟弱如綿而死。
此處蟲鳥皆無,惟有大漢伏波將軍馬援曾到;自此以後,更無一冉此。
今壘斷東北大路,令大王穩居敝洞,若涼軍見東路截斷,必從西路而入;
於路無水,若見此四泉,定然飲水,雖百萬之眾,皆無歸矣。何用刀兵呀?”
於贈大喜,以手加額道:“哈哈哈哈,本王今日方有容身之地!全賴賢弟呀,今願於賢弟結為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於贈深知豐咩深諳漢家禮儀,這八拜之交,結為兄弟,自然是表達友情最好的方式,籠絡其心再好不過。
豐咩也是求之不得,即刻答應下來。又拉上於饋,三缺即結拜。
而後,於贈又望著北邊,那裏正是韋韜世所在,解恨的指著道:
“任你韓孟炎神機妙算,難以施設!麾下猛將如雲,兵精糧足,又耐我何?這四泉惡水,足以報敗兵之恨也!”
自此,於贈、於饋終日與邆賧詔主豐咩飲酒作樂。
邆賧詔主豐咩所四毒泉,韋韜世亦是一無所知。
韋韜世遠征南方,當然不可能全部了解山水許多危險奧妙。即便是蠻王於贈也不能盡曉許多奧秘。
如邆賧詔主豐咩介紹的四個毒泉,隻有附近之人了解。
韋韜世雖然有舍呂的平蠻地形圖,掌握了南疆六詔許多要塞位置,然而必有一些僻遠之洞,也不能全部掌握。
話分兩頭,卻韋韜世連日不見於贈兵出,遂傳號令讓大軍離洱河而動,往南進發。
此時正當六月炎,其熱如火。
韋韜世統領大軍,正行之際,忽有羅士來報:
“啟稟王爺,於贈兄弟退往邆賧詔毒龍洞之中固守,將洞口要路壘斷,內有兵把守;山惡嶺峻,大軍怕是不能前進。”
韋韜世喚來舍呂問之,舍呂言道:“人曾聞言,此洞有條路,卻不知詳細。”
從舍呂之言可知具體環境何其複雜。
唐未濟此時進言:“殿下,臣以為於贈四次遭擒,既已喪膽,安敢再出?
況今氣炎熱,軍馬疲乏,征之無益;不如……不如班師。”
韋韜世也不怪他,隻是道:“若如此,正中於贈之計也。大軍一退,其必乘勢追之。今已到此,絕無撤兵一!”
韋韜世遂令孟平領數百軍為前部;叫新降蠻兵引路,尋西北徑而入。
前到一泉,人馬皆渴,爭飲此水。
孟平探有此路,即刻回報韋韜世。可到大寨之時,眾軍卒皆不能言,但指口而已。
韋韜世大驚,便知是中毒,遂自駕墨獅子,引眾將前來看時,見一潭清水,深不見底,水氣凜凜,軍不敢試。
韋韜世下馬,登高望之,四壁峰嶺,鳥雀不聞,心中大疑。忽望見遠遠山岡之上,有一古廟。
韋韜世與眾將攀藤附葛而到,見一石屋之中,塑一將軍端坐,旁有石碑,乃漢伏波將軍馬援之廟:因平蠻到此,土人立廟祀之。
韋韜世攜眾將即刻拜曰:“晚輩到此平蠻,今軍士不識地理,誤飲毒水,不能出聲。萬望將軍,念大義,通靈顯聖,護佑三軍!”
祈禱已畢,出廟尋土人問之。隱隱望見對山一老叟扶杖而來,形容甚異。
韋韜世請老叟入廟,禮畢,對坐於石上。
韋韜世問道:“老人家高姓?”
老叟答道:“老夫久聞平驅王殿下之隆名,幸得拜見。蠻方之人,多蒙大唐照拂活命,皆感恩不淺。”
韋韜世之仁德報應在此顯現。
韋韜世即刻問泉水之故,老叟答道:“殿下之兵士所飲水,乃啞泉之水也,飲之難言,數日而死。
此泉之外,又有三泉:東南有一泉,其水至冷,人若飲水,咽喉無暖氣,身軀軟弱而死,名曰柔泉;
正南有一泉,人若濺之在身,手足皆黑而死,名曰黑泉;
西南有一泉,沸如熱湯,人若浴之,皮肉盡脫而死,名曰滅泉。
敝處有此四泉,毒氣所聚,無藥可治,又煙瘴甚起,惟未、申、酉三個時辰可往來;
餘者時辰,皆瘴氣密布,觸之即死。”
又將四泉信息重複,蓋因韋韜世並不知情,必須由深知內情之壤出。
韋韜世接著道:“如此則蠻方不可平矣。蠻方不平,孤心難安!”
老叟這才道:“大王勿憂。老夫指引一處,可以解之。”
韋韜世躬身施禮:“老丈有何高見,望乞指教。”
老叟道:“此去正西數裏,有一山穀,入內行二十裏,有一溪名曰:千靈溪。上有一高士,號為‘千靈隱者’;此人不出溪有數十餘年矣。
其草庵後有一泉,名千靈泉。
人若中毒,汲其水飲之即愈。有人或生疥癩,或感瘴氣,於萬安溪內浴之,自然無事。
更兼庵前有一等草,名曰:‘芸香草’。人若口含一葉,則瘴氣不染。大王可速往求之。”
韋韜世拜謝,問曰:“承老人家如此活命之德,感刻不勝。願聞高姓。”
老叟笑道:“老朽姓馬名義,祖上乃伏波將軍親衛,當年留此守廟。
故而老朽宗族亦曆代守護伏波將軍。今聞平驅王仁德恩義,故特來指引。”
韋韜世聞言立即給老者行禮,感其大恩。寒暄再三過後,韋韜世帶眾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