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劉樹義死了
夥計落荒而逃,去見宮毗羅。
宮毗羅聞言,大喜過望,喚來親隨道:“你親自去一趟,告訴平驅王,就魚兒上鉤了。”
吩咐完,宮毗羅便去見劉樹義。
推門而入,宮毗羅滿麵春風,依舊是彬彬有禮:“草民宮毗羅,見過魯國公。”
劉樹義也不是傻子,見宮毗羅來了,急忙換了一副嘴臉。
他滿臉堆笑:“大掌櫃,子孟浪了,驚擾了大掌櫃。望大掌櫃多多恕罪!”
“哎呀,豈敢豈敢,草民可擔當不起。聽聞國公爺遭受冷遇,在下特來賠罪。”宮毗羅拱手施禮之後,接著道:“今日,在下會給國公爺一格滿意的答複。”
言畢,宮毗羅三擊掌。劉樹義一咽口水,他知道進來的一定是地字美人。
誰知道結果讓劉樹義大吃一驚,進來的可不是什麽區區地字美人,而是字第一號美人,陶然樓的花魁,白蘭兒。
白蘭兒身材婀娜多姿,風擺合荷葉,一步步足下生玉蓮,飄然而來。膚如凝脂,麵若玉琢,千嬌百媚,一雙美目勾魂攝魄。
真可謂是:熏風破曉碧蓮苔,花意猶低白玉顏。
白蘭兒來在劉樹義麵前一施禮:“妾,見過國公爺。”
劉樹義瞳孔放大,血壓升高,整個人差點休克。
一時間語無倫次道:“這……你……我……他”也不知哪裏來的三個人。
宮毗羅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稍縱即逝。而後又道:“送上來。”
又有侍女端著一條桌案,上麵赫然擺放的是五石散。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劉樹義大是個世襲的國公爺,豈能不識五石散?更是受寵若驚。
劉樹義興奮的問道:“大掌櫃,無功不受祿。敢問大掌櫃有什麽能用的上子的?”
“無他,請魯國公多帶些名門望族的公子駕臨,也好給在下捧場嘛。”宮毗羅淡淡的道。
劉樹義以為宮毗羅會有要事相求,結果是這麽一個簡單要求,他自然不信。
緊接著又問:“大掌櫃還是直言的好,否則子無福消受啊!”
宮毗羅聽後,心中暗道:豎子竟然還有些心機。思量間才道:“國公爺借一步話。”
劉樹義跟著宮毗羅來到內室,關上了門,二人坐定之後,宮毗羅才輕聲道:“國公爺,在下聽聞趙國公長孫無忌正在用人之際,發出血詔號令下有誌之士清君側!可有此事?”
“這……這……”劉樹義來回踱步半晌,接著道:
“大掌櫃待我恩同再造,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子就對大掌櫃以誠相待了。實不相瞞,這血詔確有其事,上麵皆是我大唐英傑,子不才,也忝居之上。大掌櫃此番詢問,莫不是也想為趙國公效力?”
宮毗羅一臉正色,義正言辭:“我主本為李藥師,因韋韜世嫉賢妒能這才被排擠出了朝堂。
今韋賊亂政,朝綱不寧,蠱惑陛下,正是在下出力之時!國公爺世代忠良,心係大唐社稷。
今番國公爺若能引薦在下往趙國公麾下效力,在下死而無憾!”
俗話,話是攔路虎。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話。
宮毗羅,出這一番話,要為李靖報仇,自然是大義凜然,任誰也不會懷疑。
劉樹義聽聞宮毗羅一席話,心中才明白了宮毗羅如此厚待自己是為了什麽。
一旦絆倒韋韜世,那血詔之上的人,便是從龍之功,大唐棟梁。自然是高官厚祿,封候拜將,福澤子孫後代。
劉樹義徹底放心了,緊握宮毗羅的手,道:“大掌櫃請放心,血詔如今在封德彝之子封言道手中,他日子定然為大掌櫃引薦。”
宮毗羅心中大驚,這血詔一旦到手,交給韋韜世,那長安城中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了。
但宮毗羅心係韋韜世,絕不會背叛與他。此番能探得血詔的虛實,就是最大的收獲。
宮毗羅朝劉樹義點零頭,道:“如此便有魯國公了。哦,大事既定,那在下就不再叨擾國公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下這就告辭了。”
劉樹義言道:“子送大掌櫃。”
將宮毗羅送走,劉樹義大喜過望,心中宛若打翻了蜜罐子一般。
這宮毗羅加入血詔盟,可謂抗韋黨一大臂助,絆倒韋韜世的機會也是大大提高。
更美的是,美人近在眼前,又影仙藥”相輔。當真是盡善盡美。
劉樹義垂涎三尺,即刻抱住了白蘭兒,白蘭兒嬌羞一笑:“嗬嗬,國公爺莫要心急,應當先行散為妙。”
“嗯,嗯嗯,行散,行散。”劉樹義迫不及待的點頭,猶如雞啄米。
就這樣,劉樹義徹底被控製住了,他打算住在陶然樓內,不再出去了。
劉樹義醉生夢死,飄飄欲仙,無法自拔。
翌日,管家前來告知與封言道有約。
劉樹義正在服散,方才閉目養神入定而去,卻被打擾。
他眼都不睜,嗤之以鼻的道:“哼,什麽大唐社稷,什麽剿滅韋賊,這些皆為凡塵俗事。本公已然看破了世俗,遲早羽化登仙,快快退下吧!”
從此,劉樹義便沉淪其中,連女色都不碰了,一心一意的踏上了修仙之路。
劉樹義一日行散十次,不消半個月,便一命嗚呼,真的“羽化登仙”了。
這一日,韋韜世帶著李明達來到陶然樓對麵的鋪子,在鋪子前布置了宴。
韋韜世笑了笑,對李明達道:“三公主,今日請你前來,了解你心中一結。”
“哦?難道是劉樹義……”李明達抬眼望著陶然樓。
話音未落,陶然樓內抬出一具屍體,李明達心中一凜,三步並作兩步,近前觀瞧,確認是劉樹義無誤。
睚眥必報的晉陽公主回到韋韜世麵前,一拱手,道:“王叔果然好計謀!替兕兒這口氣也出了,便告辭了。”
而後李明達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陶然樓外,韋韜世自斟自飲許久,好久沒有這麽清靜了。飲酒之時,他時而皺眉,時而微笑。他在想著重生以來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