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杜伏威之子
密國公府,暗室內。
“密國公,劉樹義服散而亡頗為蹊蹺!您以為如何?”杜先在陰影之中,看不清麵容,連聲音都格外的詭異。
這杜先乃杜伏威的私生子,杜伏威死後,他便拜入封德彝門下,作為門客養在府鄭
而杜先也是不容覷的,他也暗中培植了一股勢力,準備子承父業返回江南。
封言道沉吟半晌,才道:“難不成是劉樹義高價購得?”
杜先搖搖頭,肯定的道:“斷然不會如此!那五石散價格不菲,據消息,那劉樹義一日行散十餘次,連續半月有餘。這,可是一筆價啊!”
“嗯,先生之言有理。這劉家的錢糧已然盡數上交,他豈會有再有錢財拿來驕奢?”封言道如是道。
杜先起身,正色道:“密國公,在下以為,這劉樹義之死並沒有那麽簡單。很可能是跟韋略有關!”
“嘶……先生是,長安書院之變故?!”封言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杜先點點頭,接著道:“正是!據陶然樓的夥計,劉樹義死的當,有人要了一桌上等酒席,菜品皆是極其精製。”
“哦?果然是韋賊!”封言道也確信無疑。
“密國公,近些時日要心為上!不管是朝堂之上,還是在府中,都要謹慎,莫要被韋賊抓了把柄。”杜先鄭重其事的叮囑。
封言道點零頭,道:“嗯,先生還是早些離去,以免生變。”
“好,在下這就告辭了。”杜先轉身欲走,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旋即又開口道:“密國公,血詔務必要藏好。”
“先生請放心。”封言道朝杜先一拱手,接著送杜先。
來在密國公府後門,門外停著封言道府內的馬車,杜先縱身上了車,挑開簾子,朝封言道點零頭,封言道這才轉身回府。
馬車上,杜先脫下衣服,換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著。
馬車南轅北轍,並未朝杜先府邸而去,而是故意折返許多路程,來到一處巷內。
杜先這才跳下車,帶上鬥笠,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杜先很謹慎,一邊疾步而行,一邊左顧右盼,朝著自己府邸而去。
行至傍晚,杜先才來到府邸,呼出一口濁氣,這才叫門。
管家杜福開了大門,一見是杜先,恭聲道:“老爺回來了!”
杜先急忙道:“噓,禁聲,速速關門。”
杜福正是杜先府中潛伏的遮雲眾之頭目,本來想通知宋妙音,杜先不見了。現在看來,倒是不必了。
“老爺這是去哪裏了?”杜福接過杜先遞過來的鬥笠,很自然的問道。
“哦,出去散散心。”杜先也沒多顧慮,隨口一。
杜福眼珠滴溜溜一轉,見杜先一身尋常百姓打扮,就知道杜先並不是散散心那麽簡單。
可他也不能再往下問了,以免杜先起疑。思量間,又回稟道:
“夫人詢問了多次,屬下都不知如何答複。三爺還差點把我打了,辛虧二爺攔住了他。我的主公啊,您下次再出門,能不能告訴屬下一聲,以免殃及池魚呀!”
杜先一聽,笑嗬嗬的道:“哎呀,阿福啊,委屈你了。怪我了,怪我了。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杜先和善仁君,沒有任何架子,對下人們也極為關懷。
曾幾何時,杜福差點被洗腦了,還好他是闇月司出身,換做別人,早就臣服於杜先的人格魅力之下了。
“老爺啊,您可別這麽,萬一叫三爺聽到,非得打我幾十鞭。您還是快去見見夫人吧!”杜福道。
至於現如今的夫人,正是名叫韋柔的蔽月蚍蜉,自然是經過闇月司精心安排的。
一個月前,韋柔衣衫襤褸倒在了杜先府邸前,管家杜福雖然知道有上司要入杜府,可他不知道是誰。
至到這一他開門之後,發現了昏倒的韋柔。
他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便是新來的蔽月眾了,也就是自己的上司。杜福即刻通報了杜先。
別看韋柔灰頭土臉,衣著肮髒。可那美人與生俱來的氣質,是掩蓋不住的。
杜先出門之後,得見如玉美人,頗為驚愕。暗暗稱讚:世間竟然有此尤物?!
這一刻起,杜先便動心了。
急忙救起了韋柔,為她就醫。詢問來龍去脈之後,得知韋柔是長安城外村落之人,由於村中瘟疫,自己逃難進城,饑寒交迫之下,倒在了杜先府邸門前。
杜先得知這個消息,親自前去打探。
果然,跟韋柔的絲毫不差,這他才放心留下了韋柔。
殊不知都是韋韜世安排好的。
早在韋韜世決定讓韋柔潛伏在杜先身旁的時候,宋妙音便讓韋柔水米不進,也好假戲真做,造成真正的餓的昏過去的假象。
至於村中瘟疫,卻是趕的巧了。也正因為如此,韋韜世才當機立斷的讓宋妙音行動。
村中病死的不計其數,宋妙音選了村中偏僻之所在,這一家人也算富庶,算得上當地的財主。
加之周圍左鄰右舍也死的幹淨了,比較合適。
安排遮雲蔽月們住在這裏,隻等杜先或者別的人詢問韋柔的下落。隻要韋柔把這個地址告訴了杜先,不怕任何人來打聽。
而韋柔自是演繹的衣無縫,待身體恢複之後,便對杜先千恩萬謝,要以身相許。
杜先呢,自然也是大呼,使不得,萬萬使不得。當然,這都是作秀,好彰顯他君子之風采。
就這命僵持了幾,韋柔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她勤勤懇懇,任勞任怨,把杜先府邸打理的幹幹淨淨。
這杜府之中可都是“群眾演員”,沒幾就把韋柔捧上了。
加之韋柔精通烹飪之道,主要負責杜家三兄弟的飲食。
杜先的兩個弟弟,杜雲、杜翼都是杜伏威的義子,與闞棱、王雄誕相同的身份。
後來,韋柔整理杜先的書案,故意讓杜先看到自己勤奮好學的樣子,總是手不釋卷。
杜先這一忍不住,問道:“柔兒姑娘可懂詩書?”
“老爺,妾略知一二,先父在世時,家中有幾卷藏書,曾教過妾。”韋柔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