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杜先不可小覷(一)
別看這幾卷藏書,就了不得啦!這個時代的書籍,幾乎都是有才學之人默寫的。
杜先想了想韋柔的家世,並沒有多懷疑。若韋柔出生在貧寒人家,杜先肯定懷疑。
就這麽的,從這一,杜先開始跟韋柔談起學問來,他發現韋柔可謂過目不忘,旋即對其好感劇增。
所謂心心相惜,也不過如此了。
日子不長,在杜雲、杜翼兩個兄弟的慫恿之下,杜先終於決定要娶韋柔了。
婚禮很簡潔,也不聲張。不過,氣氛卻是喜氣洋洋。
得知了杜先成親,韋韜世心中大定,旋即召集了宋妙音一幹熱,重重賞賜了他們。
而杜先這裏也不會閑著,由於劉樹義的死,他敏銳的感覺到韋韜世已經對血詔盟動手了。
他也早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的一切,如何離開長安這個是非之地。所謂的血詔盟,根本就是一個笑話的存在。
不過是當年劉文靜、長孫無忌、封德彝一幹熱奪嫡支持李承乾,站在了韋韜世的對立麵罷了。
雖也是聯盟性質,但在李世民立了李泰為太子之後,這個聯盟自然就土崩瓦解了。
杜先便利用了這一層關係,以韋韜世奸佞之輩蠱惑皇帝為由搞出了一個血詔盟。並盟主是長孫無忌,讓諸多三品以下的官員信以為真。
可老謀深算的長孫無忌豈會加入這種可笑的組織?
那時節,適逢李世民為杜伏威平反,杜先也是揚眉吐氣。
畢竟當年的吳王杜伏威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長安也有一係列的人脈,如今平反,雖然爵位降為吳國公,但絲毫不影響以前的黨羽重回杜先身邊。
劉文靜、封德彝又死,血詔媚影響力再一次受到打擊,杜先隻能極力拉攏這兩位重臣的兒子。
這一次,隨著劉樹義離奇的服散暴斃,杜先定然是要逃離長安了。
雲陽縣,隸屬雍州,位於關中平原中部,因境內有孟候原、豐原、白鹿原。
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獮冬狩:四時出郊,以示武於下。故而在秦曲梁宮的遺址上,修築了子圍獵所居住的行宮,名曰:黃白城。
雲陽令不是別人,正是杜先的表兄西門道。
西門道出自絳州學院,學業有成之後,經杜如晦推薦參加平驅王府文曲殿試。
那一屆的學子水平可能並不出眾,西門道不負眾望,奪得一屆文曲魁首,韋韜世也是親自舉薦了他出任雲陽縣令。
再西門道其人,他的父母皆是杜伏威的心腹之人。其父西門君儀頗擅謀略,其母王氏夫人勇決多力,也是驍勇善戰的女將軍。
這位王夫人曾在李子通的亂軍之中背負杜伏威殺出重圍,可見其勇武,隻可惜西門君儀斷後喪生。
杜伏威逃出生,便投降了李淵,官拜太子太保,封爵吳王。此戰之後,杜伏威便與王夫人義結金蘭,這西門道自然便成為了自己的外甥。
自古紅顏多薄命,已然是吳王之妹的王夫人還沒享幾福,便因舊傷複發臥床不起。
時年,韋韜世的絳州書院可謂下名滿下,王夫人臨死前的遺願便是讓西門道去往絳州求學。杜伏威感念西門夫婦之大恩,自然灑淚答應。
西門道本來是前途無量的,可經不住自己的“好”表弟杜先一陣教唆,毅然決然的子承父業輔佐了杜先。
書歸正傳,接演前文。
韋韜世初得西門道,文曲殿上麵試,西門道與他對答如流,頭頭是道,韋韜世旋即大喜過望,這才放了官職。
就是去年的李世民圍獵之時,杜先隨封言道伴駕,才結識了西門道。
這可好了,二人心心相惜,一發不可收拾。杜先巧舌如簧,口吐蓮花,加之自己完美的人格魅力,成功俘獲了西門道的忠心。
而這件事,韋韜世完全被蒙在鼓裏。
因為出離長安之時,韋韜世將闇月司的人手暫時撤下了,他覺得自己盯著杜先,萬無一失。宋妙音苦勸無果,隻好作罷。
萬沒想到,杜先來了一手“燈下黑”,在韋韜世的眼皮子下麵收了西門道。
韋韜世也對西門道很是放心,因為他認為西門道壓根就沒有接觸過杜先,雲陽又距離長安這麽近。所以,並沒有安插闇月司進行監視。
殊不知,這西門道在雲陽城內可是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因為血詔盟下所有的兵卒都藏在雲陽城內,化裝成百姓、商賈、獵戶。
養兵的錢糧自然是血詔之上簽名之人供應,當然有錢還不夠,西門道時常都會分批次對其“洗腦”,大多都是忠君愛國之言論。
久而久之,這批人馬都認為自己是為子效力,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隱患,巨大的隱患。
韋韜世卻一無所知,還自信西門道已經為自己所用。而這種信任,歸根結底來自於絳州書院。
與其韋韜世信任西門道,倒不如他信任的是杜如晦。
韋韜世還美滋滋的打算,等西門道在雲陽曆練一番,就將其調入節府任職。
如果西門道養兵是隱患,那他接下來的行為則是隱患中的大患!
他以雲遊為名暗中聯係了突厥的突利可汗阿史那缽苾,意欲讓其佯攻邊境,從而好吸引韋韜世的注意。
這一切,都是為了封言道杜先等血詔盟骨幹在長安發難,除掉韋韜世。
杜先蓄謀已久,韋韜世疏忽大意,這可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好在韋韜世已然準備清洗血詔盟了,隻要他動手,杜先等人必有大動作。
是夜,韋韜世書房內。
宋妙音安排下的韋柔已然盜取了血詔,如此已然交給了韋韜世。
韋韜世拿著詔書,呈於燈下,細細觀瞧,而後念叨:
“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近者權臣韋賊,濫叨輔佐之階,實有欺罔之罪。
連結黨伍,敗壞朝綱,敕賞封罰,皆非朕意。
夙夜憂思,恐下將危。卿等需糾合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複安社稷,除暴於未萌,祖宗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