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是我多言了
寧國公乃是先皇后之父,現如今先皇后被關冷宮,作為外孫的鳳紫葳行軍叛變,他還能夠在朝廷之中立足著實是不容易,不過……在朝中也是勢單力薄了,原本與他走的急近的大臣都紛紛遠離。
「寧國公看起來好像有所不滿,不會這謀逆之事也有所參與吧?」與寧國公向來不和的一些大臣趁機擠壓他。
「你!」寧國公這些日子過得渾渾噩噩,極為壓抑,被這樣一說,瞬間就氣涌心頭。
「皇上!」鳳舒潛開口說話。
「二皇叔有話請講。」鳳仲星將目光轉向鳳舒潛,朝中他真正認真聽從的只有兩個人的意見,鳳舒潛與鳳舒澤。
只不過因為洛靈雲的事情,鳳舒澤缺朝了。
「微臣以為,南宮一族之事理應徹查才是!若皇上急於將南宮一族剷除,不問任何緣由,恐……會讓人以為皇上是有心之舉!」鳳舒潛頓了頓才將後半句說出。
說完之後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自知鳳仲星現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如此之言乃是大逆不道,然而忠言逆耳,這也是他對於鳳仲星這個皇帝的試探!
先皇當年尚是皇子之時,心性如同鳳仲星這般,但是稱帝之後……卻性情大變,鳳仲星雖說不是鳳舒潛之子,鳳舒潛卻有所顧忌,怕鳳仲星會走上先皇這條路。
鳳仲星毫不猶豫的回答:「二皇叔所言極是,此事不宜過早做斷絕,只不過,朕想知道,南宮一族在皇城百里之外隱蔽駐紮的士兵,皇叔感覺應該如何處置?」
似乎被問住,鳳舒潛神色略微有些凝重,方才那一剎那,他僅僅是試探鳳仲星罷了,沒有想這麼多!
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士兵大多數身不由己,臣以為,先詔安,如若不行再另作打算,總之,皇上才登基,最主要的是得到臣民的認可!」
「二皇叔言之有理!那麼此事不如就交給二皇叔?」鳳仲星笑著點頭,此事除了鳳舒潛,好似在朝中暫時也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了。
準確的來說是在這一刻的朝堂之上,沒有其他鳳仲星能夠信得過的人了!
「皇上信得過臣,臣自然萬死不辭!」鳳舒潛沒有想過拒絕。
「如此甚好!」鳳仲星點頭。
……
時間飛逝的極快,一轉眼的時間,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鳳仲星安靜的坐在御書房之中,回想著之前朝堂之上議論的種種事情,神色愈加凝重,嘆了口氣,疲倦的眸子微斂……
是否終究是他太年輕,差點為了讓自己的路能夠一路通暢而差點出錯!
如果不是鳳舒潛即使提點,他恐怕真的會果斷下令即可滅族南宮一族,現如今冷靜下來想想,此舉的確非明君所為!
他以前從未有覬覦皇位之心,現如今是隨了母妃的心愿如願以償……但他卻開心不起來,帝王基業,重在天下!
他很怕有一天為了這所謂的江山而失去本我……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幾日沒有休息好的原因?」洛冰婉走到鳳仲星的面前。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養身體嗎?」嘴上這樣說著,鳳仲星還是趕緊將她小心翼翼拉入懷中,洛冰婉現在是兩個身子的人了,務必要小心身子才對。
「皇上,臣妾有話想說!」洛冰婉靠在他懷裡,憂心忡忡。
「我不是說過,你我之間永遠是夫妻,我們的關係不變,不必如此稱呼我!」鳳仲星語氣有些不悅。
「好,仲星,我有話跟你說,不過我怕你聽了之後會生氣!」洛冰婉撫摸鳳仲星的臉,欲言又止。
「你說,我不生氣。」鳳仲星將她手握在掌心,保證道。
「你現如今貴為皇上,要整理諸多的事情,關係也要拉攏許多,若要坐的穩,必須掌控諸多,所以,你是否考慮要納妃?」洛冰婉聲音越說越小,只因她明顯感覺到鳳仲星握著她手腕的手力度越來越重。
「你竟然要我納妃?」鳳仲星眉頭緊皺,語氣更是難以置信,神色複雜的盯著她:「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個男人!你這句話會有多危險?」
「但你身份不比過去,以前你是五皇子,現在你是……」
「我是什麼?皇帝?婉兒……你在將我向外推,你可知道!如若我真的妻妾成群,你還能佔多少位置?」鳳仲星緊抓她的手放在他胸口,「還是你不信我的能力,一定要用聯姻這種方式來維持大局?」
洛冰婉張了張唇。說不出一個字來。
鳳仲星卻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很多帝王稱帝之後心性都會大變,殘害手足之事都能做的出來么?」
洛冰婉搖頭,咬唇道:「不知。」
「因為權勢!因為貪婪!永無止境的貪婪,就好像你得到了一些東西,一開始感覺很不錯,可是漸漸的,卻不滿足與現狀,甚至開始懷疑身邊人的忠誠!以前我不知道,但在登基后的一瞬間,我便明白了!」鳳仲星聲音有些嘶啞。
「我,不懂朝政,我只不過……」洛冰婉蹙眉,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好。
「你只不過是想要我帝王之位穩固!但我只想要你而已,我從未想要爭奪這帝王之位,如果大皇兄沒有變成這樣,又或者其餘皇兄之中有合適人選,我斷然不會坐在這個位置。」
「是我多言了。」洛冰婉垂眸,不知為何,鳳仲星的極力反對,竟然讓她心中鬆了口氣,大概是她心內原本就不樂於鳳仲星納妃的吧。
有哪個女人願意將自己的男人白白送與其他女人分享?
「婉兒……」鳳仲星鬆開她的手腕,修長手指勾住她下巴,輕輕一吻。「我希望我們的感情如同三皇叔與三皇嬸那般,經歷一切災難,能夠一直在一起,可好?」
「嗯!」洛冰婉輕聲應道,她心裡就是如此想的,鳳仲星的答覆讓她感覺……自己這輩子,沒有依賴錯人。
舒王府。
春柳房間。
玖羽坐在床頭,春柳半蹲在地上給他擦藥,一邊擦藥一邊抱怨:「事情也不能怪你,王爺也沒讓你跪,你幹嘛跪著,都跪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