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身份的改變
「我沒事，斷了一條胳膊都沒事，跪一跪根本算不得什麼，我身為王妃的貼身死士，原本就應該以保護王妃為則，我失職了，自然要自我懲罰，好在王妃沒事。」玖羽鬆了口氣。
玖羽一生的任務都是保護洛靈雲如果說洛靈雲出事，斃命，玖羽就該自刎謝罪。
「我一直都想知道死士到底是怎樣的……」春柳愣了愣，才猶豫的問道。
「以護住為則，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主子。」玖羽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原來真的是這樣。」春柳低頭，不知在想什麼，顯得心事重重。
片刻之後卻又突然抬起頭來轉移話題：「你那天為什麼要送我花？是不是還有別的話要與我說？僅僅就是問我感覺你一條手臂丑不醜嗎？」
「這個……我那天……」玖羽抓了抓頭，「那天的事情，你別在意，就當我沒睡醒吧。」
「什麼叫別在意！」春柳內心一揪，有些難受，眼眶不由自主的泛紅：「王妃與我說，那天你就在窗外，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你送我白菊花是不是想對我表達心意？」
「我……」玖羽站起身來，將衣服整理好，走上前幾步背對著春柳：「春柳姑娘，那天的事情，能否當做沒發生，或者當做我開的一個玩笑？」
「玩笑……你，你偷聽了我跟王妃的對話，拿這麼認真的事情來同我講是玩笑話？」春柳不敢置信的走過去，抓住他衣服，「你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直接告訴我好嗎？你的性格完全不像那種會隨意愚弄人的！你那天明明很認真的問我，嫌不嫌棄你單臂難看！怎麼轉眼之間就成了玩笑！」
玖羽伸手推開她的手，「多謝春柳姑娘幫我上藥。」隨後打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玖羽！」春柳追出門去，玖羽卻已經沒有了影子。
這是為什麼……明明那天玖羽不是這樣的，玖羽真的不喜歡她？那天的話只不過是他一時衝動的玩笑話嗎？
春柳癱軟的坐在地上，眼淚汩汩流出，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
知道正午用午膳的時間，洛靈雲都沒有看到春柳出現，算算時間春柳已經有一兩個時辰沒有出現了。
平日里都是貼身服侍，寸步不離，第一次這麼久沒有見到人，洛靈雲心中有些擔憂。
便沒有同鳳舒澤一起吃飯，直接去春柳的房間。
走到門口，正欲推門而入，卻發現房門被從里側鎖住，洛靈雲緊皺眉頭，拍了拍門：「春柳，你在嗎？」
「王妃……」里側傳來春柳沙啞顫抖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事？」洛靈雲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春柳哭的這麼傷心。
「奴婢想一個人靜靜。」好半晌，春柳才回答。
「有事你同我說，只要能夠幫得到你的，我都可以幫你，先將門打開！」洛靈雲卻不放心，怕春柳會做出來什麼傻事。
「玖羽不喜歡我……」春柳聲音越來越低，「方才我問了他……他卻說要我把他之前說的話當做玩笑，王妃，奴婢真的很不討喜嗎？還是奴婢哪裡做錯了什麼？惹人嫌棄！」
春柳無力的將門打開，走出門來，一頭栽進洛靈雲懷裡哭了起來：「王妃，奴婢以後怎麼辦……」
「別哭了，我問問他！」洛靈雲擦了擦春柳眼角。
「不，不用問了！」春柳後退兩步，伸出衣袖擦了擦眼角，直接跪在地上，對洛靈雲重重磕了兩個頭：「王妃。」
「你這是做什麼。」洛靈雲心頭一震。
「奴婢跟隨了小姐多年，現如今，奴婢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懇求王妃放奴婢出府，讓奴婢回老家去！」說著，春柳又對洛靈雲磕了個頭。
「你先起來！你不要衝動，你與玖羽之間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他為人憨厚，不會撒謊，斷然不會拿感情的事情開玩笑！」洛靈雲瞧著春柳這幅模樣，自己的心也難受。
出於私心，她不捨得讓春柳離開，而出於為春柳考慮，她怕春柳是一時氣話，真正在老家嫁了人之後會後悔，所以玖羽與春柳的事情，洛靈雲決心要弄個明白！
若是兩人之間存在什麼誤會的話，一直不解開日後豈不是追悔莫及？
「如果他真不喜歡我呢？」春柳內心忐忑。
「如果他真不喜歡你，你也依舊執意離開，我放你走！以後想回來了，也隨時可以回來，如此可好？」洛靈雲柔聲問道。
「嗯。」春柳抽噎一聲，點頭，心頭依舊緊繃。
如果玖羽是與她講玩笑話，那她往後是真的在舒王府呆不下去了。
安撫了春柳之後，洛靈雲也沒胃口去吃飯了，直接回了院子，將玖羽給叫了出來。
如果玖羽當真那感情這種事情開玩笑的話……她決不輕饒！
「主子！」玖羽低頭跪在洛靈雲面前，似乎已經知道洛靈雲喚他出來為的是什麼事情。
「你當真一點不喜歡春柳？」洛靈雲冷聲問道。
「我……」玖羽開口。
洛靈雲補充道：「想好了再回答！」
「屬下不想拖累春柳姑娘，屬下的確喜歡她，可最近仔細想過屬下的身份不配擁有她！」玖羽抿唇，實話實話。
他本就不會說謊，所以之前說違心話的時候才背對著春柳，根本不敢去看她。
「為何？既然相互喜歡，就沒有配不配！」洛靈雲皺眉，不太明白玖羽內心到底在想什麼，既然喜歡，為什麼要這樣做，弄的兩個人都不好受。
「屬下是主子的死士，使命在於保護主子，感情之事只會讓屬下亂了方寸，甚至在未來，若有人那春柳姑娘威脅屬下，屬下還會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所以屬下感覺，趁一切沒開始之前，直接結束了吧！」玖羽語氣苦澀。
「就因為這個？」洛靈雲站起身來，「玖羽，我說過，從未將你當做下屬來對待，你現在是我的人對吧！一切也都會聽我的吧？」
「是！屬下一切都是主子的。」玖羽點頭。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貼身死士，以後僅僅是我的隱衛！遇到危險不必拚命！」洛靈雲嚴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