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你確定不是來找她的?
“我過去看他也是一樣的。”
和婉公主急忙跟著站起,道:
“怎敢勞煩太子殿下親自過去?我這就派人叫廷兒過來。”
鳳青漓實在不想再看兩個女人眨眼睛了。
他邊走邊問:“表弟在哪兒?”
和婉公主急忙跟上:“他在練武場。”
謝府有自己的練武場。
以前謝玉廷從不踏足。
自從雲汐教他修煉後,和婉公主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兒子是個修煉奇才。
於是她花重金給兒子請了師傅。
自那以後,謝玉廷每天都會去練武場練劍。
練武場上,謝玉廷一身紅衣,姿態矯健,正一板一眼地揮舞著手中長劍。
他的臉上掛滿了汗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他的目光,變得沉著堅毅,不再像以前那般懦弱膽怯了。
孜孜不倦的苦練,令他渾身上下充滿了自信的光芒。
和婉公主一臉欣慰,緩步上前,低聲喚了一聲廷兒。
“拜見公主。”教官朝公主行了個大禮。
和婉公主頷首:“你先下去休息。”
“是。”教官一臉恭敬,轉身離去。
“表哥,你怎麽來了?”
自從習武後,謝玉廷活潑了不少。
一見鳳青漓,他就像尋常人家看見自己的表哥一般,歡快地走上前來打招呼。
鳳青漓望了一眼他的身後,然後又環顧四周,不動聲色地問:
“就你一個人?”
雖然鳳青漓問得隱晦,但謝玉廷一下子便聽出來了。
他笑嘻嘻地道:
“表哥來得不巧,青兒姐姐不在。”
心事被表弟一眼看穿,鳳青漓俊臉一紅,道:
“我又不是來看她的,她在不在跟我有什麽關係?”
“真的不是來看她的?”
“好吧,那就當表哥不是來看她的吧。”
謝玉廷含笑望著他,道:
“但我還是想提醒表哥一聲,最近小青姑娘忙著呢,如果不事先約她,肯定找不到她,所以,表哥你確定不是來找她的?”
鳳青漓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
“她很忙?”
謝玉廷道:“反正表哥又不是來找她的,她忙她的,跟表哥無關,走,我陪表哥四處轉轉。”
鳳青漓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地道:
“聽說她劍法了得,我,我想找她切磋一下。”
謝玉廷在心中偷笑。
他一本正經地問:
“真的隻是因為劍法?”
鳳青漓道:“當然,否則還能為什麽?”
謝玉廷頑皮地打趣他:
“表哥,你確定你沒看上她?”
鳳青漓俊臉血紅,脫口而出道:
“她長成那樣,你又不是沒看到,我怎麽可能看上她?”
謝玉廷斂容,一臉正色地道:
“那表哥為何找她?”
鳳青漓道:“不是說了嗎?為了切磋劍術。”
謝玉廷道:“宮中還會缺劍法高深的武士嗎?”
鳳青漓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鳳青漓居然默認了,謝玉枝一臉震驚,急忙道:
“表哥乃天之驕子,那個醜八怪不但人長得醜,而且身份低賤,沒一點配得上表哥的,表哥切莫被她的狐媚之術給迷惑了。”
謝玉敏跟著附和:
“表哥若當真看上了那個醜八怪,會被天下人恥笑的,表哥千萬要三思啊。”
和婉公主忍無可忍,沉聲嗬斥道:
“小青姑娘是世子的救命恩人,豈是你們可以隨意誹謗的?什麽狐媚之術,小小年紀,說出來的話就如此不堪,這才是來自骨子裏的低賤。”
謝家姐妹氣得差點反應不過來。
和婉公主一向忍氣吞聲,從來不敢對她們大呼小叫。
為了討好父親,她還經常送貴重禮物給她們,想要籠絡她們。
可她們怎麽可能幫她呢?
後院就是戰場。
母親混得好,她們的日子才好過。
她們又不傻,怎麽會幫母親的情敵呢?
今天這是怎麽了?
和婉公主居然敢不把她們放在眼裏了?
謝玉枝扭曲著一張臉,冷冷地道:
“你居然敢教訓我們?就不怕我們告訴父親嗎?”
和婉公主道:“隨便你們。”
十多年了,仿佛黃粱一夢,她總算清醒過來了。
對她們再好,她們也會雞蛋裏麵挑骨頭,在謝瑞麵前說盡她的壞事。
橫豎都不會有什麽好話,也就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了。
見和婉公主一臉的無所謂,謝家姐妹驚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謝玉敏道:“你居然敢這樣對我們說話,我讓父親休了你!”
以前,謝家姐妹說出這樣的話,和婉公主就會驚慌失措,苦苦哀求,百般討好。
謝家眾人全都掐準了和婉公主的命脈,知道和婉公主最怕的便是離開謝瑞,所以隻要和婉公主有什麽地方讓他們感覺到了不爽,他們便會拿休離威脅她。
這一招,百試百靈!
然而今日,和婉公主並不買賬。
和婉公主一臉威嚴地道:
“我乃謝家主母,教訓庶女本就是我的責任,就算侯爺知道了又如何?休我?我又沒犯七出之過,豈是想休便能休的?”
謝玉枝和謝玉敏一臉震驚。
這個白癡女人怎麽變聰明了?
謝玉枝一臉不甘地反駁:
“就算不能休,也可以和離。”
雖然都是散夥,但和離跟休棄不同。
休棄需要理由,如果理由太過勉強,就會落人口舌。
而且休棄對女方的名聲極為不好。
和離則不需要任何理由,不喜歡了,相處不愉快,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和離。
跟休棄相比,和離對女方名聲的影響要小很多。
而且,也不會有什麽財產上麵的損失。
和婉公主忍不住笑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想不明白時,四周仿佛全都是斷頭路,無路可走。
一旦想明白了,才發現,每條道上都春意盎然,生機勃勃。
以前,她隻知道這對姐妹特別討厭,卻從沒發現,她們居然這麽蠢。
既然有心想要勾.引太子殿下,裝也要裝一下,居然在太子殿下麵前原形畢露,真是蠢到家了。
這多半都是跟吳卉學的。
套用謝瑞的話說就是,真性情。
所謂的真性情,說白了,其實就是沒教養。
謝瑞喜歡沒教養的女人,並不代表天下所有男人都喜歡沒教養的女人。
更何況,東璃國貴族圈中,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心有所屬?
謝家姐妹真是異想天開。
無論是身份,容貌,還是學識,沒一點配得上太子殿下的。
居然也敢做白日夢?
吳卉之所以能入得了謝瑞的眼,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路人。
謝瑞的身份地位,都是她給抬上去的。
而她之所以迷戀謝瑞,則是因為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他如天神一般降臨。
盡管最後發現,那全都是假的。
可十多年的感情,不是想收就能收的。
以前,謝玉廷最害怕父母和離,如今,他隻覺得不勝其煩。
那一家子人,用和離威脅了他和母親這麽多年,也沒見有什麽行動。
謝玉廷已經看明白了:
他們壓根兒就沒打算和離。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想殺了他們。
因為隻有殺了他們,他們才有資格霸占他們的家產。
而且,他們一死,舅舅傷心之下,肯定會給謝府頒發一筆體恤金,而這筆錢,絕對不會是小數目。
他們的人生,將在他們的屍體上開出絢爛的花朵。
謝玉廷越想越覺得惡心。
他冷冷地望著謝玉枝道:
“和離就和離,這宅子是我娘的,你們全都滾出去!”
謝玉枝和謝玉敏驚得目瞪口呆。
謝玉廷不是最怕和離的嗎?
如今怎麽不怕了?
一定是裝的!
謝玉敏道:“誰不知道這裏是謝府?要滾也是你們滾!”
謝玉廷道:“這宅子,是我舅舅送給我娘的嫁妝,房契上寫的也是我娘的名字!你們連我舅舅的東西都敢搶,是想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