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活著不好嗎?
聞言,謝玉枝冷笑連連。
她肥膩的下巴高高抬起,轉眸望著和婉公主,一臉鄙夷地道:
“這個女人,死也要巴著我爹跪啃腳指頭呢,怎麽舍得和離?你讓她和離,比殺了她還要痛苦呢。”
和婉公主氣得臉色鐵青。
原來,她所謂的為愛妥協,在旁人眼中,竟是下.賤。
連身為庶女的小輩都看不起她。
謝玉廷恨得渾身發抖,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謝玉枝的話雖然難聽,卻都是實情。
母親對父親的愛,早就成了京城一大笑柄。
據說,就連他的出生,都是因為母親下藥。
所以他謝玉廷,是笑柄中的笑柄。
見兒子蒼白的臉不停顫抖著,和婉公主隻覺得心如刀割。
原以為,感情是她一個人的事,她問心無愧便好,與旁人無關。
可如今她才驚覺,這一出愛情的獨角戲,喪失的,不僅僅是她個人的尊嚴,還有廷兒的,甚至連皇家的威嚴,都受到了影響。
她全心全意愛一個人,難道錯了?
和婉公主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和謝玉廷一樣,竟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鳳青漓實在看不下去了。
兩個庶女,居然敢當著他的麵,跟公主和世子爺叫囂。
謝府的規矩,簡直敗壞到了極點。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兩個暗衛瞬間出現,單膝跪倒:
“殿下有何吩咐。”
鳳青漓淡淡地道:
“將這兩個庶女拖下去,一人仗責二十。”
仗責二十?
謝玉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像母豬似的大聲嚎叫:
“殿下,你為什麽要罰我?你怎麽舍得罰我?”
謝玉敏更是語出驚人:
“殿下,你一定會後悔的!等將來你想娶我時,我絕不原諒你!你今日若敢打我,別指望我這輩子還肯嫁你!”
這是在威脅他嗎?
鳳青漓氣笑了。
這兩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搞得好像他眼巴巴想要娶她們似的。
誰給她們的自信?
還能有誰呢?
自然是她們的父母了。
在謝玉枝和謝玉敏看來,母親那樣的身份,都能吸引到身為侯爺的父親。她們的身份比母親當年高貴多了,吸引太子殿下當然是綽綽有餘的了。
所以在她們看來,太子殿下就該像父親討好母親那樣,拚命地討好她們。
否則,她們就不嫁了。
隻是,她們一心以為,隻有自己才是殿下心尖尖的人,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姐妹,居然也是這麽想的。
知道了對方的心思後,好姐妹互瞪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服氣。
鳳青漓已經徹底無語了。
他揮了揮手道:“拖下去。”
很快,兩人便被鳳青漓的暗衛拖下去了。
兩人呼天搶地,喊叫聲如殺豬般傳來:
“殿下,你會後悔的!”
“殿下,別指望我還肯嫁給你!”
……
什麽荒唐的話都有,就是沒有求饒。
一身傲骨是吧?
鳳青漓勾唇冷笑。
年少無知罷了。
對付這種人,何必廢話?
多打幾次就什麽都懂了。
吳卉和謝瑞聞訊趕來。
大概是因為心中太過著急吧,這兩人見了鳳青漓也不行禮,隻顧指著和婉公主的鼻子大聲指責。
吳卉:“和婉你瘋了?憑什麽打我女兒?”
謝瑞:“快叫他們住手,否則,你我和離,再無商量的餘地。”
和離和離,別說謝玉廷聽煩了,就連和婉公主,也終於忍無可忍了。
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和離就和離!”
所有人都驚呆了。
謝瑞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
他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地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和婉,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和離,別哭著來求我複合,我不會再要你了。”
和婉公主原本還真的隻是一句氣話。
畢竟是愛了十幾年的丈夫,豈是說和離就能和離的?
以前,類似的話,謝瑞就沒少說,和婉公主隻當是耳邊風,聽過也就算了。
可今日,當著太子殿下的麵,謝瑞和吳卉,居然如此無禮,這打的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臉了,還有皇室的臉麵。
謝瑞和吳卉,為什麽敢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呢?
他們所憑仗的,無非就是她的一片癡情。
和婉公主突然覺得很累。
她轉身望向謝玉廷,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廷兒,我想與你爹和離,你覺得怎麽樣?”
謝玉廷又驚又喜:“太好了!”
他也曾盼望父母恩愛,白頭到老。
可是越長大,越覺得那不可能。
既然注定了要分開,晚分不如早分。
謝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臉高傲地道:
“和婉,你可別後悔!”
他話音剛落,便見和婉公主取出紙筆,認真地寫起和離書來。
謝瑞驚得目瞪口呆。
“和婉你瘋了!”
他伸手便想去搶和婉公主手上的紙筆,卻被鳳青漓攔住了。
和婉公主心如死灰,一言不發地繼續寫和離書。
和離書一式三份,寫完後,她便順手簽字並按下手印。
然後她將和離書遞給謝瑞。
謝瑞進退兩難。
他要的,是殺死和婉和謝玉廷,而不是和離。
一旦和離,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耍賴道:“你說和離就和離?那我豈不是很沒麵子?你要我和離,我偏偏就不和離!”
鳳青漓右手一抬,一個暗衛突然出現,抓起謝瑞的手在和離書上簽字並按下手印。
然後,他拿走兩份和離書,一份給和婉公主保存,一份他交給暗衛,讓他拿去給京兆尹存檔用。
但凡和離,衙門都是有留檔的。
至此,和婉公主一個人轟轟烈烈的獨角戲愛情就此落幕。
待謝玉枝和謝玉敏仗責結束後,由鳳青漓做主,將那一大家子人全都趕了出去。
謝府的牌匾也當場取下,重新改回公主府。
謝瑞等人原本還死賴著不肯走,奈何鳳青漓的暗衛拿劍指著他們,他們被逼無奈,隻得離開。
彼時,正在蘿芙山上采藥的雲汐,剛剛救下一個上吊的孕婦。
差一點點就一屍兩命啊!
這絕對是功德無量啊!
臉上的瘤子,應該會小很多吧?
很快,臉上的瘤子便有了動靜。
兩顆黑瘤居然同時縮小了一些。
雲汐一臉驚訝。
救孕婦還有這等好處?
不對。
同一件好事,不管救多少人,都隻會在同一顆瘤子上縮小。
最多也就是縮小幅度大一些,不可能兩顆瘤子同時縮小。
雲汐越想越覺得奇怪。
她取出琉璃鏡,仔細端詳起自己的黑瘤來。
黑瘤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處,就像葡萄串似的,就算其中有幾顆消失了,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但長在自己臉上就不一樣了。
隻是縮小了一點點,雲汐便察覺到了。
的確是兩顆黑瘤同時縮小了。
怎麽會這樣?
此刻的雲汐還不知道,和婉公主和離了,這裏麵有她潛移默化耐心勸解的功勞,等於是拯救了一個女人的靈魂,當然屬於行善積德了,所以與謝玉廷有關的那顆黑瘤才會縮小。
上吊未遂的女子,本想哭天搶地繼續上吊,但見雲汐滿臉黑瘤還拿著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臉,她突然就哭不出來了。
她摸了摸自己年輕的臉,又拔掉銀簪,瀉下滿頭烏發,盯著自己黑亮的發絲發起呆來。
雲汐收起鏡子,走到女子麵前,緩緩開口:
“活著不好嗎?”
此言一出,女子頓時淚如雨下。
她隨手抹了把淚,道:
“如果能好好活著,誰又舍得去死呢?”
話落,她舉起手中的銀簪,狠狠朝自己心窩刺去。
雲汐一把搶過她的銀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