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詭車蛇棺(22)
我心說成不成就這一哆嗦了!左手把白蟒的下巴壓到極限,白蟒吃痛閉合嘴巴。我撐不住這股猛勁,乾脆把胳膊豎著頂進蛇嘴當撐桿,右手探了進去,順著喉嚨摸到軟骨位置,指頭摳進肉里,「嘰里咕嚕」一陣黏膩,總算摸到軟骨,使出吃奶的力氣拽了出來。
「撲哧」,一溜血箭噴出灌了我一嘴,白蟒劇痛仰頭,血如噴泉涌冒。
突然,纏著肚子的蛇尾沒了力氣,白蟒像一根釘在牆上的麵條耷拉著。包著月餅的蟒身一圈圈散開,肚子豁了一條極長的裂口。
「還好身材保持得不錯。」月餅摸了摸鼻子長嘆口氣,「要是你這坨肉,早被擠死了。」
我心臟兀自跳得厲害:「你丫能有點緊張感么?」
月餅眯著眼睛笑道:「還沒來得及緊張就被你救出來了。」
我的手裡還攥著那截軟骨,連忙扔掉:「哪個王八蛋養這麼大條蟒蛇當寵物,還來了個暗室禁錮!喂蛇時被活吞了都有可能。」
白蟒已經死透,下頜滴著血珠,順著鱗片流淌,被月餅划爛的肚子更是慘不忍睹,爛肉翻轉,半坨胃囊連著幾根囊管耷拉在外面。月餅扒拉著白蟒肚子看了看,「咦」了一聲,探進胳膊摸了半天,拽出一個血淋淋的侏儒。
我心說這玩笑開大了,難道真被蛇吞了?
月餅倒拎著侏儒甩了甩:「檀木做的木人。」
也許是甩動觸發機關,小木人扭著脖子,關節「嘎嗒嘎嗒」響個不停,腰胯的木軸開始轉動,雙腿虛空踩著步點踢蹬,異常滑稽。
十八
月餅把木人放在地上,它直挺挺地走上樓梯。月餅做個噤聲的手勢,幾步跟了上去。
木人穿過暗室下樓到了別墅庭院,澆花、鋤草、掃地,家務活幹得還挺起勁。忙活完院落走進主卧,收拾著滿地圖紙,整整齊齊地摞在桌上才回到暗洞躺進蛇腹,木頭小手扳動耳朵,一動不動了。
我和月餅面面相覷,整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務機器人?」我腦子亂了。
月餅扯塊布包起木人:「應該和木牛流馬一個原理。」
三國時期,諸葛亮舉兵北伐魏國,為了保證糧草供應及時,節省兵力,設計了木牛流馬,啟動機關就能自動運輸糧草。
難道木人也是按照機關原理設計,維護陰宅日常生活?這麼一想倒有可能。
可是為什麼會在白蟒肚子裡面?難不成房主走的時間太久,白蟒餓得慌,順口把木人吃了?進別墅的時候,花圃剛澆過水,還有木人腳印,分明是剛整理家務不久。
我沒理出思路:「這玩意兒總不能是把蟒蛇肚子當家了吧?」
月餅居然吟了一首詩:「冬蟲夏草名符實,變化生成一氣通。一物竟能兼動植,世間物理信難窮。」
我琢磨出點兒味道:「木人類似於冬蟲夏草,寄生在白蟒體內靠精血而活,再配合機關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