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蔓延(上)
“走?走去哪兒?”林間傳來一絲嘲諷的聲音。
飛向黑衣人的水球停滯在半空中,被十幾道暗淡的光芒穿過。頃刻間,光芒變得十分耀眼,將水球炸破。
慕容覺看著自己力量卷起的大風在逐漸變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更要命的是,體內的元氣竟所剩無幾了。“怎麽會這樣?”他心頭閃過一絲詫異。
“跟蹤到這裏的人,你們不是第一批。”在林間慢慢走出一個男子。他輕蔑地看著眾人,右手的砍刀折射出他們吃驚的臉龐,淡淡的黑藍之氣在四周遊走著。
天微微亮,那人在晨曦太陽的照射下,蒼白的臉頰透出些許紅光。當遮住麵孔的最後一道黑暗消失,段誌宇如同被雷擊中一樣,動彈不得,身體輕微地抖顫:“你…你…怎麽會…”
“死在這裏的人,你們也不是第一批,但很有可能是最後一批。”
“你…還活著?”段誌宇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氣。話音剛落,其餘人都朝他投向懷疑和震驚的目光。
“他…怎麽感覺那麽眼熟啊,是不是…?”宋子衛望著對方,又轉過頭看了看段誌宇,似乎想得到他的答案。
“一定是什麽障眼法,大家不要相信!”慕容覺則向前邁了幾步,握緊了拳頭,朝著眾人說,“這是想擊潰我們的心理防線,我一眼就看穿了。黑衣人,收起你的把戲,逝者已去,放尊重點!”
“障眼法?看來他們不太相信你還活著。”黑衣人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證明給他們看看吧。”
男子慢慢地走向對麵,臉上帶著那份自傲,左手從刀刃輕輕撫過,瞬間,無數的混沌黑氣將其纏繞。與此同時,四麵八方傳來陣陣強悍的壓力,匯聚到整個刀身上,在氣流遊走的過程中,那釋放出來強大的波動,將林中樹葉全部震落。
“還得感謝你們,畢竟這是你們的力量。”他露出嘲諷的笑容,“幽風冥斬!”
竹子瑩正在山中亭子裏作畫,旁邊是嬉戲的孩童。今天是成人禮,按理說她應該去禮儀台參加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每次參與這種家族式的聚會,她總是有種陌生感,融入不到裏麵去。所以與其做個路人,倒不如安靜地坐在亭子裏畫畫。
突然,她手中的筆折斷了,將畫中的人染上了些墨漬。
子瑩愣了一下,拾起斷筆,暗暗想到,這幾天心裏頗不寧靜,如今這筆無故折斷,看來注意力還是不夠集中啊。她看著畫中少年,想起他當年的模樣,是那般陽光俊朗,不由得多了幾分感傷。
“五年過去了,你變成什麽模樣了呢?”她心底疑問著。
“瑩姐姐,你在幹嘛呀?”一個小女孩跑到她跟前,滿臉笑容,“我們一起去放風箏吧。”
“好啊。”子瑩放下手中的畫,牽著女孩的手走到外邊,坐在草坪上。她靜靜地看孩子們放著風箏,在綠油油的草地上互相追逐的場景,不禁會心一笑。
“我的風箏斷線了啊…”忽然,那個小女孩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竹子瑩立即去安慰她,“你看,風箏不是在那兒嗎?”她擦去女孩子的淚花,指著天空說道。
女孩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立馬破涕為笑:“對呀,還在那裏。”
她舉起手,邊笑邊說:“而且那個風箏好奇怪啊,上麵還站了個人。嘻嘻,好玩…”
“站了個人?”竹子瑩一聽,急忙轉過頭去,仔細看了看那風箏,確實上麵有個人,衣服被風吹起。他的麵貌看不清,但是一眼就能引起人注意的,是那滿頭純白色的頭發。
風箏發出了“吱吱”的聲音,就像是一台機器運轉時齒輪轉動發出的聲響。那根本就不是風箏,而是一架飛行器。
在那之後,又齊刷刷飛出十幾架來,鋪天蓋地地朝山中人飛去。
“那是…”竹子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急忙說道,“孩子們,快跑,離開這裏!”
孩子們停止了玩耍,他們一聽到這話,立馬跑了起來。在他們逃跑的方向上,一顆炸彈從天而降,在他們麵前爆裂開來,泥土四濺,在地上炸出了個大坑。
那小女孩跌倒在地,瑟瑟發抖,害怕得哭喊起來。
就在這時,坑裏竄出幾道黑氣,把她緊緊纏住。“姐姐救我!我怕!”
“別怕,姐姐來了!”說著,竹子瑩急忙跑向小女孩,然而,她剛剛邁開步,視線中就有幾道身影掠過,擋在她身前。
竹子瑩環顧了四周,那些人已經從飛行器上跳下,站成了一個圈,緊緊將她包圍起來。
“姐姐救我!”小女孩的叫聲愈加淒慘,讓她心裏有些急躁。
竹子瑩一咬牙,運轉自己的力量,開始結印:“看來必須得速戰速決了,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來找麻煩就是你們的錯!”
遠處傳來了禮炮的轟鳴,無數的禮花在空中綻放。
此刻,中央區正在舉行成人大典。
一顆禮炮在空中爆裂,外殼炸開後,裏麵出現赤紅的液體,潑灑在底下的群眾身上。
“這是什麽東西啊,好惡心。”
“黏糊糊的,好腥啊。”
“這是血吧。”
“對,好像是血。”
“是血?死人啦!”
一下子,群眾立刻亂了起來,騷動不斷。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淒慘的哀嚎,一個人倒在地上,不再動彈,嘴巴裏慢慢地流出白沫。
“怎麽了?”幾位長老見情況不對,紛紛站起來。
“如今其他長老有事不能來,這個時候可不能出岔子。”李趕長老說道。
禮儀台上作為焦點的青年們此刻也有些不安分了。他們望著人群裏出現的大空間,彼此互相詢問著,或者踮起腳尖看著台下。
一個警衛員穿過人群走了過去,俯下身,查看那人的情況。“先生,先生,你還好嗎?”他用力地推著對方,但沒有得到反應。
警衛員看著對方口吐白沫,歎了口氣,“救護人員,救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