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新途(四)
“原本我們發展主要是靠那些農民,隨著先任議長的命令傳達,許多人已經有了權力,不再聽命於我們,因此我們缺乏了應有的動力,隻怕…”
“我明白了…”上官懷遠手托著下巴,思索著這件事情,確實感到些棘手。
“這樣吧,你們先退去,等我想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咱們再說,如何?”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那些個長老彼此對視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然後依次退下。
等確認他們離開,懷遠才慢慢舒緩下來。
“這確實有些難搞啊。”
竹家後院的臥室中,許多人圍繞在門口,向裏麵張望,其中有不少的仆人們穿梭,他們提著水壺,拿著紙巾,進進出出的。
臥室中,竹雲躺在床上,他發燒了,而且咳嗽也很厲害。
當時,竹雲找遍了醫館,卻發現沒一個開門,情急之下,他隻得先將禾言送回家。
當然,走大門是不太好的,畢竟傳出去名聲不太好,所以他偷偷翻牆,隨便找了個房間,再製造些動靜來引人注意,這下子他就放心了些。
然而,一回到家他就倒下了。這也急壞了整個府中的人,加上家族各個部落的長老們也都在,眾人就都忙活起來。
“這竹雲族長好些了嗎?”一個長老抓住來往的仆人,問道。
“回長老,族長還在昏睡,燒還未降下來。”
“大夫請了嗎?”
“已經去了,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大夫還沒到…”仆人們也很著急,眼看都半個時辰過去了,可是大夫依舊沒來。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門口處傳來仆人們的叫喊,隨後一個穿著白衣服的老人快步走上來,額頭上已是大汗淋漓。
“大夫您怎麽才來啊,我們大家都等著急了!”眾人埋怨著。
“大家別急,老夫剛從上官家府宅出來,馬上就去給竹雲族長看病啊…”說著,在眾人的督促中,大夫走進了房屋。
“中央區的大夫也不少啊,為什麽就請他呢?”有人問到。
“人家可是神醫何宇啊,誰能和他比得了啊。”
“這上官家也有人得病了?”
“…”
“大家請安靜一點,何宇大夫正在治病呢。”管家說道。
隨後眾人也安靜下來,慢慢散開。
張家府宅中,隨著最後一聲刀劍碰撞的聲音結束,張文廣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不情願地看向對方。
“你輸了…”張存香將木劍收起,隨後轉過身,將汗水擦去。
“張存香!”張文廣叫住了前者,前者身體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轉過去,看向對方。
“你找我還有什麽事情嗎?”張存香問道。
“比武雖然輸了,族長的位子也是你當了,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張文廣將額前被汗水打濕掉的頭發甩開,對著他說,“我會一直監督你,如果被我找到機會,我會再次向你發出挑戰。”
“如果是為了族長的位置,我應該說實話,其實…我不太想當,如果你要的話給你好了…”
張文廣一愣,沒想到他居然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
“我自由慣了,不想被這職務束縛著,說真的,你想當我可以讓給你。”張存香說道。
“不了,我相信大家的決定…”張文廣搖了搖頭,然後將手裏的木劍收起,轉身就走。
“那個…”張存香叫住了他,說道,“張永良長老的事情…”
“我知道,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是他主動撞在你劍上的,不怪你…”張文廣頭微轉,回複著,“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張存香看著張文廣的背影,不知怎麽的,他們兩人之中已經慢慢地拉開一道裂痕,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確信,這裂痕將不斷拉大,直到有一方先消失不見。
他看著這偌大的府宅,占據著巨大的空地,裏麵藏著無數的珍寶。即便是有過戰爭,張家的府宅受到的摧毀也算少的。
“張永良這幾年沒少享福啊…”他喃喃著,望著空曠的大廳,又看了看來來往往的奴仆,此刻,一種陌生感油然而生。
“大概是呆在外麵太久了吧,居然有些不習慣了…”他坐在台階上,看著忙碌的眾人,腦海中卻出現了曾經的事情,那段屬於張家的黑暗的曆史……
張存香立馬拍了拍腦袋,讓那些不堪的回憶消失。
“都過去了,就沒必要再記住了吧。”他心想著,將額頭上的冷汗擦去,隨後一陣風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張存香將外套穿好,把木劍交給下人,然後環顧了下大堂,又覺得空曠起來。畢竟現在隻有他一個人了,中央區的家族府宅隻有族長及其家人才能居住,其餘人回到部落中生活,可如今,自己哪裏還有家人啊,當年,自己的父母都被奸人所害,一切的一切都歸於塵土,獨留自己一人。
“都說過去了,怎麽老是跳出這些沒用的想法。”他小聲念叨著,可惜說要忘記談何容易。
張存香仰望著天空,視野裏一隻飛鳥掠過,孤獨地啼叫著。
“族長,小雨姑娘來了。”管家小跑著來到張存香跟前。
“小雨?”張存香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隨後腦海中回想起她活潑輕盈的舉止,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她來了啊。”
“快讓她進來吧。”
墨羽一走在林間小道上,兩邊樹木蔥茂,綠意盎然,枝頭的鳥兒振翅而飛,啼叫著,飛往天空。
他看著兩邊的草叢,忽然間,叢林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似乎有人粗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是他們吧。”墨羽一心想著,嘴角輕輕揚起,然後看了看四周的樹木,輕輕地點著頭。
枝繁葉茂處雖然適合隱蔽,但是也最容易露出破綻。
忽然間,耳邊疾風吹來。
墨羽一轉頭看去,見一條粗壯的藤蔓如蟒蛇般襲來,向著他的脖子纏去。
“來了。”他輕輕躍起,躲過了進攻,隨後一把將藤蔓抓住,手臂發力,向上一提,將根部直接拉了出來。
前方未平,身後卻又有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