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訴相思
一吻纏綿,化解了舌尖酸苦,還有心中沉澱已久,那股濃烈的相思。
南錦滿足一歎,蔥段般的指尖,輕捏了捏孟天樞的肩膀——
唇齒兩分,她依在他懷中,平複著微喘的氣息。
孟天樞不言,隻是用力將人摟住,任由她慵懶靠著,貪歡此時。
情致濃烈,總有盡時,理智回歸了一下,彼此總要麵對當下複雜的情況的。
“錦錦死了,那我要以什麽身份留下?”
“金屋藏嬌,隨你喜歡。”
“除了我自己,扮作誰我都不喜——”
南錦撇了撇嘴,懶洋洋的鼻息音,透露著三分輕屑。
“那要再等等。”
孟天樞對她的心意了然,眼底波瀾不驚,笑中滿是寵溺。
南錦歪身,調整角度,找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枕在他的懷中。
她反手觸上他的肩,順勢而下,從衣襟處探了進去——
“鎖骨隔著我難受,你又清瘦了不少?可是想我想的?”
孟天樞按住了她放肆的手,吻了吻她的鬢發:
“世人皆知我孱弱,若是大魚大肉,滿身腱子肉,如何叫人信服?”
“咦,難不成是餓出來的?”
“為伊消得人憔悴。”
“少給我灌迷魂湯啦……也不知我費了多大勁才見到你,原本以為錢莊這個法子能奏效,我還癡癡等了許久,誰知你處境如此艱險,我就隻好親自來尋你了!”
南錦從他懷中起身,回頭凝上了孟天樞的眼眸。
孟天樞眸光飄忽,含著一抹促狹,悠悠開口: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隻是如此傳信,費用太過高昂,有些舍不得~”
南錦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心中小算盤。
她雙唇翕動,咬著牙惱道:
“小氣鬼!”
“媳婦還沒過門,總要打算一番——我想娶的人,金銀聘禮,珠寶翡翠,少了一分便是委屈,襯不得她青州第一敗家紈絝之名。”
言下之意:別琢磨小算盤了,為夫這點家資全是老婆本,以後全是你的。
南錦斜睨了他一眼。
心裏是舒暢歡心,臉上依舊嫌棄,嘴上任然刻薄。
“世子怕是搞錯了,青州第一敗家紈絝,好像跟柔則郡主和琅嬛郡主都攀扯不上關係……以世子絕代風華,煊赫門第,你完全值得更好的姑娘……而不是最好的。”
孟天樞簡直服了南錦的厚臉皮了。
他伸手就去掐她的臉蛋,要撕了這隻小狐狸,口是心非的傲嬌麵具。
南錦嬌笑一聲,躲開了他的手,學著貓兒又蹭了上去:
“算了,我有一次三月擇婿,允您一次三月選妃,一人一次,也算公平。”
她頓了頓,正色開口:
“隻是,我不知你是何打算,飄絮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你莫要毀了她的聲名,叫她以後不好嫁人。”
說到此處,孟天樞笑意淡去,波瀾不驚的眼底,泛起一絲微小的漣漪。
南錦眉心一擰,十分敏銳捕捉到孟天樞情緒的變化。
她明白,孟天樞有所顧忌,至少在飄絮這件事上,他有一份無法改變的無可奈何。
“如果你信任我,你可以告訴我。”她說。
四目相對,孟天樞選擇坦誠。
“錦兒,你被人保護,同時也保護別人……但你身上的宿命,並不會因此改變,這件事,你比誰都清楚。你和薛寶珠為飄絮做了很多,但也無法改變,她才是南錦長女,圖騰繼承者這個事實,有些事,她遲早要麵對的。”
南錦下意識抬眸。
娘親、爹爹從她出身就布下的局,管家三叔大半輩子的照拂和保護。
大家對她的保護,勞心勞力,確實將她藏了起來,可南錦並沒有因此遠離泥沼,過上無憂無慮的一生。
她背負的宿命不破,她不會有真正安寧的歲月生活。
無數人為她犧牲、為她承擔,這些都隻是暫時的,不破不立,這是永遠破不除的詛咒。
對她如此,對飄絮,亦是如此。
可是她是幸運的,托付了一個自己心愛之人,且本身對貞潔一事,並沒有太多的執念。
身體發膚雖然受之父母,可她交付歡愉,也無愧心之所屬,並非因為圖騰一事,潦草又糊塗。
至於飄絮——
南錦無法為她做任何決定,輕易、粗暴的歸結宿命二字。
讓她為其犧牲,為其奉獻。
……
深吸一口氣,南錦眼睫毛低垂,聲音猶豫著:
“沒有其它辦法了麽?或許我們可以拖延一些時間,等飄絮有了意中人,真正出嫁之後?”
孟天樞搖頭:
“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