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先喂飽她
“咕嚕嚕。”
溫存之際,從南錦肚子裏發出的聲音,讓氣氛變得略有些尷尬。
孟天樞玩味看向她——
南錦眨巴眼睛,愣怔在原地,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表示很懵逼。
有人肚子餓了,這個她知道也很清楚。
因為往日伺候她的丫鬟,經常因為當值時間太長,錯過了吃飯的時間,然後肚子餓得咕咕叫。
但這裏除了自己和孟天樞,並沒有其它人了,她不覺得孟天樞會挨餓。
難道是刻意瘦身,為了給姬應寒營造一種,他還中著臣子蠱,依舊是個羸弱病秧子的錯覺?
不然除了他,還會有誰?
“你餓了?”她問。
孟天樞笑得更加放肆。
南錦眉心微不可查一蹙:“總不可能是我,你能想象,南家大小姐有餓肚子的一天麽?或者以她的曼妙身材,還需要節食瘦身?說出去,有人信麽?”
“咕嚕嚕。”
又是一陣啪啪打臉的咕咕聲。
南錦抿了抿紅唇,悻悻垂下了眼簾,唇瓣略微尷尬的揚了一下。
“誠然,興許是我腰身仍需要清減一些~”
“罷了,先吃點東西吧。”
孟天樞不忍再逗她了。
小狐狸要麵子,死不承認的時候又不是一兩天,她如今模樣,令他又好笑又心疼。
南家大小姐餓肚子,世人無法想象,是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她心裏有個人,願意為之付出的人。
“想吃什麽?”
孟天樞低聲,音線柔緩,清朗魅惑。
南錦心中癢癢,去了方才轉瞬即逝的尷尬,變成世人眼中熟悉的那個她。
“想吃梅花。”
“???”
“一碗梅粥,一疊蜜漬梅、一盅湯綻梅。”
南錦一本正經道。
孟天樞也一本正經的回答她:
“春寒已逝,冬梅早落,上哪裏替你尋梅去?”
“北鄰郡的雪梅,足足可以開到二月末呢,此去不遠,人馬不歇,五日夠一個來回了。”
孟天樞笑了:
“你還能餓五日?”
“在此之間,我可以委屈一下自己。”
孟天樞伸手,戳了戳小狐狸的腦瓜子,無奈沉聲:
“到底吃什麽?”
“一碗清粥,兩碟醬菜,謝謝。”
南錦抬眸,狡黠後,對著孟天樞綻開一抹純淨無邪的燦然笑容。
*
宮裏因為毒死了一個外婦,牽扯太妃和兩位郡主,確實亂成了一鍋粥。
可皇上和攝政王難得有了統一想法,不想讓孟天樞牽扯到這樁命案中。反正死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外婦,死了就死了,無所謂的。
故而駁回了太妃那邊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人暗示’。
不過命案總是要破的,於是,再經手鴿子湯的奴婢中,找了一個替罪羔羊,匆匆下到了天牢之中。
小宮女沒撐住一次用刑,直接疼死過去,半個時辰去看,人已經氣絕身亡了。
仵作驗了幾遍,沒發現什麽要害之處,更沒有發現中毒痕跡,無奈之下,隻能說:人是被嚇死的。
嚇死,大概率可以等同於認罪?等同於畏罪自殺?
至此,案件告破,皆大歡喜。
至於下毒的動機,不需要了,更沒人在乎——
流言紛紛,心思各異,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流月水榭,這場宮宴散了,人言卻不散。
世子挑釁在先,太妃還擊再後,當麵鑼對麵鼓已經對峙起來了。
琅嬛郡主是否當得上這個世子妃,取決於太妃是否勝利,若是敗了,便是柔則郡主。
孟天樞想要選誰已經不重要,再女人們眼中,他與太妃的這場較量輸贏,才是關鍵。
……
而流月水榭中的當事人,全然不是這樣想的。
甚至於,太妃戾氣深重,勝負欲橫生,完全沒有令他心中翻起漣漪。
他關心的,唯有眼前的南錦而已。
“夠了麽?”
“又不是喂豬,雖然餓了,少食多餐還是要緊的。”
南錦用了小半碗白粥,便放下了筷箸,拿起熱毛巾,輕輕擦拭嘴角。
她眸色流轉,一意味深長的瞥了孟天樞一眼:
“外頭估計亂了,想著你和包太妃誰會贏,實際,卻是玬墀禦座和攝政王府的一場博弈~要不咱們開個盤,我讓你先押注!”
“押誰?”
“琅嬛和柔則,你選一個唄。”
“我押你,全部身家性命。”
孟天樞才不上當,這是一道送命題。
肉麻的惡心,不過南錦心靈深處,還是有點受用的,她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變態!
清了清嗓子,略正色道:
“不開玩笑了——今日我見過琅嬛了,生得不錯,當然,比我還差一大截,不過配你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我覺得,她身上有一股風塵味,舉手投足也很奇怪,甚至……她忘記了自己曾經鴻雁傳書的筆名……當然,我不是吃醋詆毀她,你別誤會。”
孟天樞聞言,意味深長一笑:
“這麽明顯?”
“你早知道?”
“你認得她的——”
孟天樞話隻說了一半,戲謔玩味的看著南錦。
他對自己圈養的小狐狸很有信心,相信她,一定可以猜得出來。
南錦啊了一聲,思忖半天之後,她紅唇開闔,半響後歪了臉:
“不是吧……”
“恩。”
兩個人目之交纏,心靈相通後,異口同聲。
“柳晚晚。”
“柳晚晚?”